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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白皚”

2026-05-25 作者:野人有愛

“白皚”

江浸月給出了她的承諾,白皚在心底由衷地羨慕容珏,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能讓江浸月對他這樣,“那說好了。以後我就要靠你保護了。”

這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江浸月暗下決心要更加努力修煉。

一個多月前在那場大戰中她保護不了容珏,她不能在下一次危機出現時還靠別人的保護。

江浸月的修為在青雲門是數一數二的,但也有對手,成嶽算一個,赤影算一個,其他的江浸月就不知道了。

但江浸月可以肯定的是若不是因為她姓江,這個青雲門的門主之位她是坐不上的。

但她就是坐上了,她不但要坐,還要坐穩。

江浸月清晨早起練劍,中午處理瑣事,下午就找成嶽切磋。幾天下來身上多了好幾處傷口,白皚心疼的不行,“這算甚麼,你給我塗藥,我傷好了。現在又變成我給你塗藥了。”

江浸月跟白皚耍起了賴皮,“這都是小傷口,我都說了不打緊的,是你非要給我塗的。”

白皚懶得搭理她,快快把藥一塗轉身看起了書。

江浸月躺在一旁無所事事,傷上有藥她不能亂動只能盯著白皚看,她好像發現了容珏的小變化。

自從那日兩人說清修行一事後,容珏變得百依百順了,她說甚麼就是甚麼,而且還更加喜歡讀書了。

江浸月覺得這是好事,以前遇到各種事情都是她和容珏一起商量決定,她經驗少資歷淺很多時候需要靠容珏的幫助。但現在不一樣了,做主的人變成了她自己,一切需要靠她自己,這種體會是前所未有的,江浸月對此很是期待。

這時,殿外有人來報,嬤嬤回來了。

江浸月一聽蹭的一下從床上跳起來,撲進剛進門的嬤嬤懷裡,“嬤嬤,你怎麼現在才回來?”話語間盡是撒嬌。

嬤嬤也很久沒見江浸月了,這個孩子是她從小帶到大的,可以說她照顧江浸月的時間遠超過看顧自己孩子的時間,簡直和她的親女兒沒甚麼差別。

江浸月和嬤嬤一起進屋,嬤嬤看到屋裡的容珏時眼睛都直了,“這、這是人是鬼?”

江浸月把容珏的事簡單給嬤嬤講了一遍,嬤嬤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真心替江浸月高興。“月兒啊,這可真是好事啊,嬤嬤在路上還在一直擔心你呢,誰成想有這等機遇,真是老天開眼吶。”嬤嬤一邊說著一邊打量容珏,是比以前瘦了點。

白皚面對眼前這個無比熟悉的嬤嬤心裡莫名一陣擔憂,識諳給嬤嬤下的藥千萬不能有差錯啊。

好在嬤嬤是個普通人,那一個多月的教導早就在藥物的影響下忘得一乾二淨。

有了嬤嬤,江浸月和容珏生活得更加多姿多彩,嬤嬤每天變著花的給他們做好吃的,勢必要把這兩人養的白白胖胖。

成嶽和浮蘭有幸來蹭過一次飯,飯桌上浮蘭憂心忡忡,浮蘭和成嶽一起離開時,浮蘭開口,“我實在是擔心白皚。他這都離開快兩個月了,一封信也沒有,外面的世界太亂他一點修為也沒有,你說萬一再出點甚麼事情。”

要是沒有浮蘭的提醒,成嶽早都忘記白皚是誰了,當初不讓浮蘭把這件事告訴江浸月是因為那會江浸月只在意容珏,說多也是無用。現在容珏回來了,白皚到底是江浸月救回來的人,是該告訴她一聲。

有了成嶽的支援浮蘭回到殿內,單獨和江浸月說起這件事。

江浸月被浮蘭叫走,白皚坐在窗邊的桌子上看書,白皚本人識字是怡香苑的春娘教他的。但春娘知道的字有限,白皚即使有想要學習的心也無能為力。

在識諳的計劃裡,他是需要透過書信和識諳傳遞訊息的,所以白皚有了第二次學習的機會,他一邊模仿容珏一邊認字識字,好在他記憶不錯,已經能夠熟練使用日常生活中需要的字了。

現在白皚待在青雲峰,江浸月不在的時候他就在這裡讀書,他也想要自己變得更好一些,至少和江浸月有些許共同話題,至少讓他和江浸月相配一些。

江浸月書房裡的書大多數是她父親留下來的,各種書籍都有,白皚偏愛異聞這一類的書籍,他所在的這個世界是有妖魔的,但白皚卻沒見過。

白皚不可能去問江浸月妖魔是甚麼樣子,因為這樣就露餡了,他只能透過書籍瞭解妖魔的習性、樣貌、特徵,彷彿這樣就能和江浸月更親近一點。

白皚在翻書時聽到耳邊一陣清脆的鳥叫聲,白皚立刻看向那隻鳥,棕色的頭、藍色身體、白色的翅膀,是識諳的鳥!

那隻鳥十分通人性,見白皚在看它,開始抖動翅膀緩慢朝後山飛去,白皚知道這是識諳在讓鳥給他引路。

江浸月此時被叫走了,嬤嬤午間是不會過來的,正是好時候。

白皚跟著小鳥一直走到青雲峰的後山,青雲峰把守最嚴的地方是前殿,最神秘的地方是後山深處的密林,據說那裡沒有門主帶路是進不去的,會被密林裡的迷霧迷惑繞著密林兜圈子,一輩子出不去也是有可能的。

但只要不進入後山深處就沒事,後山前有一大片草地,長滿了各種靈芝靈草,識諳混在這裡也不容易被發現。

白皚來到這裡四處尋找識諳的身影,識諳一直在樹後悄悄地看著他,半個月不見,假扮的更像了。

“看來你假扮的還真不錯,我還真沒挑錯人。”識諳從樹後走出,她打量著白皚的這一身穿著,用的是上好的面料,白的都發光,人也沒那麼瘦了,更精神更像回事了。

只是再怎麼像,他也只是個冒牌貨,永遠成不了真的。

白皚在識諳面前底下了頭,識諳犀利的眼神讓他無地自容。

“我這次來是給你丹藥的,順便看看你偽裝的如何?”識諳把丹藥遞給白皚,白皚當著識諳的面吃下,肉眼看不出變化但白皚能感受到這張臉皮更加的貼合舒適了。

“她沒有懷疑。”白皚如實回答。

“沒有懷疑只是最基本的。我要的是取得江浸月的信任,現在你才回來沒多久取得信任是目前的首要任務。”識諳有耐心等白皚在江浸月面前站穩腳跟。

“我知道了。”白皚鬆了一口氣。

“我會一直盯著你的,不要妄圖做小動作。”這是識諳給白皚的忠告。

白皚默默低下頭,表示他明白了。良久也未等到識諳繼續開口,白皚抬起頭,身邊早就沒有了識諳的蹤跡。

識諳離開了,白皚順著路往回走。

識諳匆匆回到魔界,照常去帝晁面前檢視一番,帝晁的靈力還在。雖然有白皚這個幫手,但識諳不能把救帝晁的希望放在一個外人身上,剛好她最近得到了一個訊息,青雲門在幾個月後會招收弟子。

識諳心裡有了想法。

白皚剛回殿不久,江浸月從外面回來,眉頭緊鎖。

“怎麼了,是發生甚麼事情了嗎?”白皚問道。

江浸月點點頭。

白皚伸手倒了杯茶,“很為難嗎?”

“那倒不是,只是有點擔心罷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江浸月伸手要接過茶杯。

“是誰啊?”

“白皚。”

白皚聽到自己的名字從江浸月口中說出,原本在手中穩穩當當的茶杯一不留神跌落在地,茶杯碎了一地,白皚的手也被燙的通紅。

江浸月急忙喊嬤嬤拿藥來,拿出手帕給他擦拭水漬,白皚的手止不住地發抖,江浸月以為是水太燙的緣故,捧著他的手輕輕吹氣。

白皚的心狂跳不止,為甚麼江浸月會提到白皚?是她發現了甚麼嗎?是他剛剛見識諳被人看到了嗎?是他露出甚麼破綻了嗎?

白皚一陣胡思亂想,額頭上冒出陣陣冷汗。

江浸月看他的情況十分不對勁,起身要去把藥師喊來,卻被白皚伸手攔住,“別、別走。”

白皚抱住江浸月的腰不讓她離開,兩隻手鉗的死死的,彷彿下一秒江浸月就會揭露他一樣。江浸月哪見過白皚這副模樣,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抱,摸著他的頭髮安慰,“這是怎麼了?我不走,我就在這裡陪你好不好?或者讓藥師來看看好嗎?”

白皚一句話也不說,聽完江浸月的話也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江浸月無奈但又無可奈何。

直到嬤嬤拿著藥膏進來才讓江浸月有了藉口,嬤嬤見他們如此親密趕緊放下藥膏就走。

江浸月柔聲道,“藥膏來了,讓我看看你手上的傷好嗎?茶水那麼燙,我很擔心你。”

白皚終於有了反應,放開了江浸月,乖乖地伸出手讓江浸月檢視,白皙的手上出現了大片的紅痕,有些地方還微微起了水泡。

靈力匱乏的人其實和普通人沒甚麼兩樣,這樣的水對於修士來說頂多紅上一會兒,但對於白皚來說不好好塗藥是會留下傷痕的。

江浸月用靈力替他醫治後又塗上了藥膏,“容珏,你剛剛怎麼了?真的不用請藥師來嗎?”

“沒事。我剛剛只是被嚇到了。”白皚到現在還記得江浸月喊的那句“白皚”,“你剛剛喊的白皚是誰?”

江浸月回想起浮蘭和她說的這件事。

浮蘭問她是否還記得幾個月前在青雲鎮救下的一個叫白皚的人。

江浸月努力回想,記憶裡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她當時還把自己的令牌給了白皚。“怎麼了,是白皚出甚麼事了嗎?”

浮蘭點點頭又搖搖頭,“這件事其實兩個月前就已經發生了,但當時你因為容珏,所以就沒告訴你。白皚他無法修行,成嶽就安排他在青寂峰打雜,兩個月前他留下一封信說他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讓我不要擔心他。我以前就有提議讓他多出去走走,所以就沒太在意。可到現在為止,他一封信都沒有寄回來過,我擔心他在外面遇到甚麼不測。畢竟他是你帶回來的人。”

江浸月點點頭,“我會吩咐下去讓各地注意此人,一有訊息我會告訴你的。”

浮蘭得到答覆後就離開了。回到青寂峰她才發現不對勁,怎麼兜兜轉轉在意白皚訊息的貌似只有她一個。

看江浸月的樣子應該對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

江浸月把浮蘭說的話轉述給白皚,白皚想知道江浸月是怎麼做的。

可江浸月的話著著實實讓白皚潑了一碰冷水,“讓各地的探子注意是否見過白皚這個人,一有訊息直接傳給浮蘭。”

江浸月看待白皚就像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白皚的沉默被江浸月看出來了,江浸月不在意浮蘭口中的白皚,她遊歷途中救了不少人,她對白皚已經是格外的好了,給他令牌讓他可以直接進青雲門,即使無法修行也能保他衣食無憂。至於她救的其他人,頂多就是給點銀子傍身。

這世上需要救助的人數不勝數,如果一個個都等著別人救,那江浸月這個門主幹脆不要當了,排隊救人好了。

很多時候,江浸月已經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他們了。

人不能等著別人來救,等待是最無用的,要想被救就先學會自救。

江浸月注意到白皚聽到她的回答後的沉默,“你也覺得我太無情了嗎?”

白皚想說不是的,但他無法違揹他的心,他那顆姓白名皚的心確實被江浸月的話傷到了。

“是否要離開青雲門,是否會在外面遭遇不測,這些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既然白皚選擇離開青雲門,他就要接受外面未知的一切。留在青雲門確實安全但也沒有自由,我不能干涉別人的決定。既然他要離開,我只能尊重他的選擇。”

江浸月的話讓白皚頓悟,對啊,他有甚麼資格讓江浸月對他不一般,這一切的決定都是他自己做的,江浸月已經救過他了,他怎麼能如此貪心呢。

但白皚想為自己爭取一點,“浸月,白皚在你心裡是個怎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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