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可以”，成瑤點頭，這塊肉肥瘦相間，色澤漂亮。
和攤主一番討價還價中，攤主不肯，成瑤作勢要走。
攤主無奈，“算了美女，你要便宜點就便宜點賣。”
成瑤笑了笑，“以後我要買豬肉，都來你家買。”
買好菜回到家，她還不怎麼累，精氣神很好。
成母恰好打來電話，“乖女，最近有好好吃飯嗎？”
語氣裡滿滿的關切。
洗淨的五花肉放進開水鍋中燙，成瑤接起電話，“有好好吃飯，媽，最近我還長胖了呢。”
“媽，你也要多多吃飯，養好身體啊。”
成母那邊語氣有點虛弱，“會的，媽就不打擾你了。”
“拜拜媽”，掛了電話，成瑤眼眶莫名溼潤了。
燙過的五花肉撈出過道涼水，再放進開水鍋裡燙，撈出切小塊。
成瑤往鍋裡倒油，放入桂皮、八角等香料，小火炒出香味。
倒入五花肉煸炒，滋啦滋啦，炒至兩面微微變黃，再倒入生抽、白糖等，炒出誘人的糖色，給每塊五花肉上色。
大火收汁前，醬汁變濃稠，出鍋前成瑤撒上細碎的蔥花。
而這時候，油潤髮亮的紅燒肉散發出逼人的香味來。
隔壁有個要高考的女孩放下手中筆，貪婪地吸空氣中飄來濃濃的肉香味。
馬上要高考，她家長就在附近租了房子，方便她早點回來，還能學習會兒，自從這兩天聞到隔壁飄來的飯菜香，她的心就靜不下來了。
太香了！
成瑤把紅燒肉出鍋，裝進飯盒裡，另進一起打包的還有酸辣土豆絲和炒青菜。
然後放上小推車，需要的一次性筷子也帶好了，出攤。
太陽快要下山，成瑤在醫院外擺好攤子。
周曉是市人民醫院的一名護士，今天她要值晚班，現在才五點左右，快到了與同事換班的時間，她買份晚餐再去醫院，還來得及。
不過今天要吃甚麼好呢？醫院附近的炸串、麻辣燙她都吃膩了，而且最近漲價，沒個三四十都吃不飽。
周曉過了紅綠燈，馬上要到醫院，突然聞見一股濃濃的香味。
她看過去，誒，那裡有個年輕姑娘在賣盒飯。
走近一看，牌子上赫然寫著“二十一份”。
靠，這麼貴嗎？和她吃過的炸串麻辣燙不相上下了。
周曉一邊嫌貴，一邊忍不住靠近，這個味道確實香，“是賣盒飯嗎？裡面有甚麼？”
成瑤抬頭看了對方眼，回道，“有紅燒肉酸辣土豆絲和青菜。”
“給我來一份吧。”
有三個菜好像還不虧，希望味道不要太差。
成瑤從泡沫箱裡拿出份盒飯，遞給她，接過錢，“慢走。”
到了醫院和同事換班，同事注意到周曉手上提的東西，“晚飯你買了甚麼？”
“在醫院邊上買了份盒飯，花了我二十個大洋”，說到這，周曉心在滴血，下次她不會再買了。
吐槽完，她掀開飯盒蓋子，原本的疲倦一掃而空，精神為之一振。
豬肉被切成肥瘦相間的小塊，表面是淺淺的焦糖色，此刻正掛著瑩亮油潤的醬汁，周曉嘴裡不自覺分泌出唾液。
她先夾起塊紅燒肉，一口輕輕咬下去，鮮嫩多汁，肥肉部分也不膩，連帶著股醬汁在嘴裡綻開，鮮美異常，上面還撒了蔥花，增添絲清香。
好吃到她吞舌頭，要是再來口米飯就更好了。
除了紅燒肉，其他的菜周曉沒怎麼動過，她覺得有紅燒肉在前，其他的失去了味道。
紅燒肉牢牢鎖住了鹹香鮮甜的滋味，一點肉腥味都沒有，香得她說不出話來。
比起在餐廳吃過的紅燒肉還要美味上百倍！
很快，紅燒肉就吃完了，周曉有些可惜。
下飯是挺下飯，但沒幾塊。
她瞥見一邊冷落的土豆絲和青菜，沒辦法米飯還剩下小半。
周曉又嘗試夾起筷土豆絲，酸辣的味道很開胃，脆生生的，很可口。
而且根根薄厚均勻，每根都沾上了酸辣味。
還有青菜非常清爽新鮮，很解膩。
一大碗盒飯眨眼工夫，她就吃得乾乾淨淨，幸福地露出笑意。
這二十塊花的太值了！
“護士，這些病人要出院……”
周曉一聽到熟悉低沉的聲音，抬眸一看是顧醫生，“顧醫生你甚麼來的？要出院是吧，我很快把病人名單整理出來。”
她臉有些紅，想從包裡拿出紙巾，嘴上沾的油還沒擦呢。
顧醫生低笑了聲，回想起她剛才的吃相，彷彿餓瘋了，“來了有一會兒，看你在吃飯，沒忍心打擾。”
“病人資訊名單不急，你細心整理出來，給我就可以了。”
顧醫生一走，周曉的心重重落回肚子裡。
都怪盒飯太好吃了，恐怕在顧醫生眼裡，盒飯對她的吸引力都比他大。
人來人往，天色黯淡下來，路燈亮起。
成瑤看著沒賣出幾份盒飯的泡沫箱，露出絲苦笑。
晚上的生意不好做啊，但叫她現在回去也不甘心。
就在這時，她肚子認命般叫起來。
成瑤取份盒飯，拿出小板凳坐，吃起來。
護士們吃完飯，竊竊私語，聊起病人的情況來。
“那肛腸科的李大海你們知道嗎，5床那個，痔瘡犯了才動手術，醫生讓他手術後吃清淡點，可他有天吃重口了，哎喲又出血了，現在只能趴在床上休息。”
“看來還得忌口，對了他媽就寵他，晚上不會給他買油膩重口的食物吧？”
“別嚇我，我負責肛腸科呢。”
成瑤正在扒拉著碗裡的米飯，眼前落下道陰影，走過來個老太太，“姑娘，你盒飯怎麼賣的？”
李奶奶沒帶老花鏡，幾乎看不清牌子的字。
“二十一份。”
“二十……”聞言，李奶奶“嘶”一聲倒吸口涼氣，反問道，“你怕不是看我老人家好欺負，特意賣這麼貴吧！”
“老太太還真不好，上面寫的就是二十塊一份”，旁邊的男子解釋道。
李奶奶很捨不得，但看老闆都吃自己賣的盒飯，想來應該乾淨衛生些。
一咬牙，“姑娘，給我來份盒飯，這裡面的飯菜很清淡吧？”
成瑤沒接過皺巴巴的二十塊鈔票，而是說，“裡面有紅燒肉，可能會膩點。”
紅燒肉，她那個兒子最喜歡吃肉了，李奶奶想了下，“我還是要份盒飯！”
5號病床。
李大海心如死灰躺在床上，這幾天吃的清淡，他嘴巴都嘗不出甚麼鳥味來。
“大海，媽給你買了晚飯”，李奶奶提著盒飯進來，看到他的臉色，“多少吃點，別餓壞身體了。”
“你帶了甚麼？”李大海起身，靠著床壁。
“盒飯，味道偏清淡，我問過老闆了少油少鹽，就適合你吃。”
“算了，媽，我不想吃”，一聽這，李大海沒了胃口。
”不吃飯身體怎麼會好，你這孩子！”李奶奶很是無奈，“要不我叫你媳婦來照顧你？”
想起媳婦的脾氣，李大海立馬道，“不了，我還是吃點。”
“這才像話嘛！”
周曉正好負責肛腸科的病人，經過5號病床邊，忍不住提醒，“醫生說甚麼油炸高鹽辛辣的東西，暫時都不能吃，不然又要流血了。”
“沒有的護士，我給他帶的盒飯，挺清淡，要忌口呢。”
“盒飯”，周曉喃喃道，該不會是在醫院側邊買的吧，應該沒有那麼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