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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狗都督 他一直在用避子藥……

2026-05-25 作者:提燈漁火

第155章 第155章 狗都督 他一直在用避子藥……

疊州都督府。

冰鑑裡的冰塊化得慢, 正艱難地抵抗著邊塞夏日的悶熱,僅帶來了絲絲涼意而已。

祁深展開那封密信,唇角慢慢扯起一個弧度。

三年了, 她一次信也沒回過,更別說來長安看他了。

他緊緊牙根, 帶著笑意咬牙切齒地喃喃自語:“落到我手上了吧?”

而至於樂覺所說的和嗣安衛的人達成的交易,當然是兵不厭詐了!

“生甚麼孩子……”祁深搖了搖頭。

這真是個致命的笑話, 讓他漸漸收斂了笑意。

真要順著那幫人的設想走,只怕孩子影兒沒見著,先被她記恨上一輩子,那才叫得不償失。

他才不會去觸這個黴頭的,他只肖見到她就行, 端起涼透的茶,祁深一飲而盡,苦澀重回甘輕, “我又不傻……”

先前好不容易能討得了她鬆口。

思定,他喚來樂衛:“去請醫人來。”

-

出了洛陽,一路向西,過了長安後, 官道兩旁的楊柳換成了耐旱的沙棘與胡楊。

屋舍也變得低矮稀疏, 空氣裡塵土的味道蓋過了人煙氣。

應池坐在寬大平穩的馬車裡, 倒並未覺得辛苦。

因車內鋪著厚厚的褥子, 置有冰鑑、書匣與小巧的博山爐, 燃著清心香。

隨行的十餘人, 皆是精挑細選的好手,明裡暗裡護衛得密不透風,沿途打點更是周到, 宿的是最好的驛館,食的是快馬從前方城鎮送來的新鮮菜蔬。

哎,沒辦法,沒辦法,有的是錢。

她再也不是初到異世扣扣搜搜的小女婢了。

應池偶爾掀開車簾,望一眼窗外蒼黃遼遠的天與地,心裡那點因暑熱和俗務而生的鬱氣,似乎真被這空曠滌盪了不少。

但是……怎麼也不像他們所說的那樣如仙境般美。

罷了,畢竟現代種草的旅遊聖地,多數也是人ps出來的,這些人為討好她,撿好的說也是有情可原,不是一無是處就行。

她還有大把的時間,若體驗感不好,終身拉黑,把給他推薦的那兩個人訓一頓,扣錢加班扣薪水!

不再來了!

然這晃晃悠悠平靜的享福之旅,在進入疊州境內,抵達合川城下時,戛然而止。

合川城是疊州東向門戶,城牆不高,透著邊塞的粗悍,守門的兵卒膚色黝黑,眼神銳利得像鷹隼。

輪到應池的車隊時,氣氛陡然變得凝重起來,查驗文牒的隊正反覆翻看著那份蓋有洛陽府印的過所,眉頭越皺越緊,又與身旁一名書吏模樣的低語幾句,不時抬眼打量車隊眾人。

“這位……吳娘子?”隊正上前一步,要撩車簾看人,不過語氣還算客氣,但手已按在了刀柄上,“您的這份過所,恐怕有些問題。”

應池在車內聽得真切,心下一沉,示意隨行的頭領上前交涉。

“軍爺,此話怎講?我家娘子的過所由洛陽府簽發,一路行來各關隘驗看無誤,為何到了合川反成了問題?”頭領笑著,拱手道。

那隊正冷笑一聲,指向某處印鑑邊緣:“洛陽府的印自然不假,可這印泥的成色與印文邊緣有細微磨損,且與我等近日收到的查驗文書所示,頗有出入!怕是偽造了官印,是擅改過所的疑證!”

他聲音提高:“來人!將此行人等,連車帶馬,盡數扣下!押入城中,仔細勘問!”

“且慢!”應池的聲音從車內傳出。

她推開車門,走下馬車,一身素淨的旅行裝束,面色平靜,目光掃過那隊正。

“軍爺既疑過所有假,依律核查便是,我等皆是守法行商之人,配合查驗,理所應當。”她的語氣轉凌,“只是無憑無據便要以囚犯相待,關入監牢,恐怕不合規矩吧!不知合川城的律法,與我大唐律疏可還一致?”

她言辭清晰,倒讓那隊正和兵卒們愣了一愣。

隊正略一遲疑,但想到上官嚴令,嚥了嚥唾沫硬著頭皮道:“小娘子休要拿律法壓人!偽造過所,形同奸細,非同小可!是不是囚犯,查過便知!帶走!”

兵卒們不由分說地要抓人,跟來的護從看向應池。

她的過所那可是正兒八經辦出來的,怎麼可能有誤!應池只覺其中可能有些誤會,便微微搖頭,制止了他們的反抗。

此刻硬拼,絕無好處,待查明一切好說。這疊州也是大唐境內,總不能不講道理吧?

-

合川城的監牢深處,一個個的隨從皆被關押在外,應池被客氣地請入一條更靠裡的通道,她握緊了手裡的迷藥。

倒是樂覺能陪她過來,消了她不少疑慮,大概就是分開關押了。

盡頭是一扇厚重的木門,開啟後,裡面的景象讓她微微一怔。

內裡寬敞明亮,地上鋪著乾淨厚實的羊毛氈毯,靠牆有一張榆木床榻,掛著素色的紗帳,被褥看起來蓬鬆柔軟,甚至還擺著一張書案,上面筆墨紙硯俱全,旁邊一個小巧的多寶架上,還放著幾卷書,一隻插著花的陶罐。

引她進來的獄卒躬身退出去,換進來的是一名四十餘歲的婦人。

“娘子受驚了。”婦人說話細聲細氣,行動間透著小心。

似曾相識的場景讓應池撫了撫額,看著樂覺越來越低的頭,更加深了這一點,好一陣都不想說話。

祁深……

真是前世的冤家,她現在真是懷疑,她上輩子是不是欠他的?

“樂覺,虧你在城門口還要裝成上前理論的樣子,裝甚麼呢?”

應池往樂覺頭上拍了一巴掌,把樂覺的耳朵也諷得通紅。

他的頭也快與胸膛平行了。

-

來合川城的第一日蹲大獄,第二日大婚,也是沒誰了。

這是應池第二次穿喜服,卻是嫁給同一人。

花釵翟衣,層疊錦繡,雀銜同心結,一步一瓔珞。

同心……也不知道他緣何如此執著。

昨日她的過所和戶籍被那人拎到眼前。

“吳……娘子?”祁深狡黠地笑,“別人不知道你是誰,我還能不知道嗎?這戶籍是真的不假,但就是假的,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應娘子?”

應池多看他一眼都覺得欠俸,被氣得不想說話。

他卻半跪下,將坐著的她摟入懷中。

鼻尖是她的髮絲,祁深吻著她的頭髮,“三年多沒見了,吾思卿若渴,寸陰如歲。”

“所以這就是你對我的想念,一見面就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應池任他抱著,淡淡開口問。

她現在也懶得跟他發火。

祁深卻定定地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突來一句:“我們再成一次婚吧,需得用你的真名字。”

他需要一個正大光明的身份,而且,她是他的妻子。

“……祁深,你莫不是忘了?當年你在洛陽答應過我甚麼。”應池撇開眼睛,“我能給你的,只有那樣的關係,別的免談。”

祁深斟酌著開口,“這不是……此一時彼一時嗎?現在你可在我疊州境內,阿池是聰明人,當知形勢比人強。”

應池瞬間冷了臉:“你敢威脅我。”

“我不敢。”祁深立即道。但說完有些懊惱自己回得這麼快。

“那就放我離開。”

“那樣的關係裡,我永遠見不得光。三年裡,你但凡回我一個信,來看我一眼,我都不至於這樣執著於一個名分。

“你不會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麼過來的。”

祁深眼尾泛紅,控訴後抬眼,強忍著酸澀,“我要和你成婚,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我要你答應我,與我分離的時間,永遠不能超過三日。”

他擺出了不容改變的強硬態度:“就這樣應池,今天,你只有答應我這一條路可走,否則……”

“你這既要又要的毛病甚麼時候能改改?”應池打斷他的話,掰他的手。

“否則”怎會嚇得住她?祁深啞口,只能梗著頭皮不退步。

因為退一步就是無名無分,“你不應,我不會放你走的。”

應池靜靜地看了他片刻,服氣地點了點頭,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奇異的輕鬆:“你要……和我成婚?是吧?”

她笑道:“好啊。”

祁深眉梢一跳,她答應了,可……這種感覺和之前很不一樣。

“嫁給你,可以。”應池顯然是在談生意,“但條件要說清楚,我們只做有名分的夫妻,而不做真正的夫妻之事。”

她的眉眼也倏地變冷,“你能接受,那我們就改一下之前的交易。”

一個是表面無名無分,但私下可以為所欲為的關係,一個是有名有分,但私下他要做柳下惠,坐懷不亂的關係……

“你選吧。你要這樣,你又要那樣,豈非都是你要?你知道我的,我不願的事,誰也別想勉強,你今日這般得寸進尺,又走回之前的老路,已讓我十分不快。”

人總要為自己的做法付出些代價的,祁深最想要甚麼,她知道,而且她大概很早就知道了。

但她永遠、永遠、永遠也不會給他。

縱使恨意不在,但心上的疤痕仍在。他們兩個最好的結局是相忘,而不是糾纏。

可他非要糾纏,她也沒有滿足他的義務,那便只能選了。

她已是如此大度了,他還要怎樣?

因她的話,祁深後背瞬間浸滿冷汗,他的喉間也發緊發澀,“我……”

緊緊地抱著她,祁深慌亂地表達著他的歉意和悔意。

他這輩子是威脅不到她了,無名無分就無名無分吧,至少別真斷了。

“選吧。”應池卻再次提醒。

祁深跪在地上,身軀高大卻頹然。

“你知道原因的,”她催促,“我不愛你……”

“別說。”祁深捂住她的嘴。

“若成婚,我們是要永遠在一處的,你不能、不能再跟上次一樣,說走就走。”

應池點頭,僅在一瞬間就接受了這件事。

他們兩個的關係需要一個了斷,也可以是一個平衡。

“那我選成婚。”如此這般選擇,至少還有名分上的牽扯,他也能日日見到她。

否則無限的歡愉過後,剩下只是無盡的落寞。她若消失了,他將無處可尋。

祁深執拗地讓她簽了保狀,並蓋上了疊州都督府的大印。

似乎這樣能讓他心安,他也實在怕死了她的不辭而別。

應池其實在賭,賭他能撐到幾時,畢竟沒有男人能忍得了被這樣對待。

一輩子那麼長,只守著一個女人,一個不能碰的女人,她不是不信他,她是不信男人。

為了永久地擺脫他,她賭了。

她期待著他出去,流連於煙花柳巷,某一天領回來一個女人要納妾,正大光明地告訴她,他要放過她了。

那應該不會很久的。

寬大得很諷刺的床,兩人並排而眠。

此後一月,皆是如此。

然而,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尤其在寂靜得只剩下呼吸聲的深夜裡。

起初她不明所以,凝神細聽後,能聽到急促而剋制的喘息聲。

混合著布料摩擦的窸窣,偶爾夾雜著從喉嚨深處溢位來又被死死咬住的悶哼,帶著潮溼的熱度和無處宣洩的焦灼。

第二天她就會少一件小衣。

起初她氣得眉心直跳,後來見慣不怪,眼不見為淨。

有一次,那聲音實在持續得久了些,喘.息聲粗.重得幾乎壓不住,不想第二夜,他就藉著醉酒意混進她的被子裡。

到底是個精明的男人。

被應池踹了兩腳後,他只服侍她,吻遍她,又找她身上的敏感處,讓她招架不住。

應池從雲端上下來,全身都是酥麻的,緩過來後正要發火,卻見祁深喘著粗氣,用寢衣輕輕蹭著胸膛上的水漬,說道:“別生氣,這不算阿池,我都沒進。”

應池咬牙,只恨自己當時沒說得清,讓他鑽了空子。

但是,“總歸怡然的是我,你樂意你就服侍,但我永遠不會鬆口,你死了這條心。”

此後一月,又皆是如此了。

兩月過去,嗣安衛跟來的人盯著閣主毫無動靜的肚子,陷入了懷疑。

思考之際,泠心帶來了新的線索,她簡直又驚又氣又喜又惱。

“頭兒!你猜我今個發現了甚麼,咱們都讓這狗都督給騙了,他一直在用避子藥,真是個廢物!”

作者有話說:元旦快樂小寶

巴山楚水淒涼地給點力!垂死病中驚坐起,明年大家當錦鯉!祝我們新的一年能坐享其成,不勞而獲,無功受祿,一步登天~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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