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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諷 知道嗎你不行!

2026-05-25 作者:提燈漁火

第50章 第50章 諷 知道嗎你不行!

這種疼法不比上次好多少, 他對她,真是毫未有憐惜。

這是好事。

應池的眼睛已經一片潮溼,她狠抓著他的肩膀強忍著, 牙關也閉得死死的,不吭一聲。

這能讓她多恨他一些, 或許有下手的那日,她出手能更決絕利落些, 看血液噴濺幾丈高或許並不覺得殘忍,當然也可以少一些她殺了人後可全身而退、不受任何法律譴責的心理負擔。

不知過了多久,從那一刻起,喘息聲開始變得無比劇烈,聲線互相纏繞著, 此起彼伏,相交疊送。

祁深垂首在她頸窩埋得更深,將她擁得更緊。

應池被動地調整著呼吸, 眼睫虛弱地顫動著,想往旁邊挪開。

儘管她腿軟得厲害,但並不想和他如此溫存,於是抬手便推他, 卻被人扣住手腕。

祁深的嗓啞鼻音也重:“作何?”

應池的眼睛動也未動:“想下去。”

腰被攔住, 人又被拉得更近:“我說停了嗎?”

感受到了異樣,又被垂頭吻著上身, 可這次應池牴觸得很厲害。

祁深終於停了, 半抬眼皮瞧她。

發現混著血絲時, 他的眉頭蹙得緊緊的。

他自認為已經較上次很有剋制了,但看向面前人略有潮紅並稍有病態的臉時,還是露出了極為不自然的表情。

一個纏綿的吻落下, 似是安慰,祁深抵著面前人的額頭:“我下次輕點。”

回應他的卻是嗤笑一聲。

應池冷冷道:“傳說鱷魚捕食時會流淚假慈悲,知道甚麼意思嗎?就是表面虛偽,實則本性難改的意思。 ”

祁深冷了臉也冷了眼,猛地捂了她的嘴,呼吸帶著胸膛上下起伏著:“你自找的。”

酸脹再次聚攏,燙熱的呼吸又吐在她頸間,應池聽見了他的厲言快語,然後是如出一轍地磋磨她折磨她。

此間已經不是發洩慾望,他在發洩怒氣。

但比起剛開始的艱澀,這一次順利了不少,尤其是在他發現她的唇略有顫的時候,他開始慢慢的,然後發現她顫得更厲害了。

似是找到了懲罰的最優辦法,祁深鬆開捂她嘴的手,笑了:“你是不是也對我很有感覺?”

“沒有!”應池的回答急又迅,是甚麼給他的錯覺,是她的厭惡表達得不夠清楚,還是反抗來得並不激烈。

祁深的心情很好:“你只有嘴硬而已。”

“我說過我有男人,所有人都不比他。”儘管知道說了一定會有苦頭吃,應池還是說了。

就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她也看不了他得意。

祁深霎時就冷了臉,他沒再說一句話,一直盯著她,迅而將她抱離書案,變回那兇又急的模樣。

“如何呢祁深,知道嗎你不行,不行就是不行。”應池已經在胡言亂語了,語不成調,“你越是這樣,證明不了甚麼,只能證明你這個男人小肚雞腸。”

一想到她一次身體上的疼痛或許換來的是他一輩子的硬傷,應池就想笑。

如今也算得上是……苦中作樂了。

“你是不是忘了答應我甚麼了?”祁深恨恨地將她放到青磚地上,猛地掐住她的脖子,讓她難以說出口話來。

刺骨的涼意讓應池猛地瑟縮了一下。

“還想不想自由出入別苑了?”

祁深咬牙,真的很想收回交易,再做一回小人,但他看不得她眼裡的諷刺,那簡直比知這過尤而無不及,有叫人凌遲的意味。

她這樣牙尖嘴利的人,就應該得好好懲治一番,把那一身的刺通通拔了乾淨,讓她跪地、讓她心甘情願地俯首才算最暢快,怕只有如此才能解了他這心頭之恨!

又是威脅。

應池發現面前人其實也沒甚麼別的本事,且現在目的已經達到,非必要不節外生枝,她死命咬著唇沒說話,不再試圖去激怒他。

刑罰一樣的過程終於結束,祁深面色沉鬱地看著在地磚上一動不動的人,略有起伏的呼吸證明她還活著。

將那寢衣丟蓋在她身上,祁深身著褻褲,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赤裸著上身出了門。

僕從和女婢豎起耳朵準備候著聽差遣,卻看郎君一眼不發地離開了,皆沒敢說話。

任誰也知道世子的心情不好,於是看向尚嬤嬤。

尚嬤嬤只示意幾個新調過來伺候的女婢進門去,為避免有孕,需得儘快洗浴才成。然後她又吩咐著幾個僕從伶俐些。

秋末與初冬無異,若世子著了風寒可怎麼得了。

再次被清洗一番後,應池又被餵了避子藥湯,湯藥又苦又澀,卻是她唯一迫不及待想要喝的。

混著熱氣,從食管往下到胃,都是暖意,但她現只覺頭昏腦漲,整個人連動一下都費力,疲倦到了極致。

有個小女婢輕輕給她拉上了被子,沾了沾其頭髮上的水汽,柔聲道:“娘子,快些入睡吧,有何事就叫一聲,奴婢就在塌下候著呢。”

這聲音太柔軟了,應池聽在耳朵裡,雖未聽清說的甚麼,她本就睜不開眼,更是似得安慰,直接睡死了過去。

那小女婢就拿來剪刀和梳子,預備著將應池參差不齊的焦亂頭髮稍微修上一修,睡前已徵得了其“嗯”聲同意。

尚嬤嬤進來的時候瞧著房裡沁涼,又看了看蹙眉睡熟的人,才將兩瓶藥放在面前的女婢手裡:“花顏,你向來細心,這燙傷藥你瞧著患處,若有水泡,輕挑開,塗上一塗。”

“是。”

“還有她的私密處,是郎君吩咐的,你儘量輕些,別吵醒了她。”尚嬤嬤瞧著那毫無生氣的人,嘆了口氣,喃喃出聲,“又是何苦來哉。”

眼看花顏驚異不已,遲遲未動,尚嬤嬤催促著:“愣著做甚麼,還不快去!”

“……是。”

“天也冷了,儘早領了炭火。”尚嬤嬤不欲再看下去,從屋內走開了。

此番這小娘子怕是將世子也氣得不輕。

-

無論是王府還是鎖煙樓,主家一醒,做奴僕的沒有再睡著的道理,府裡的規矩大,這時候就得候著了,花顏在猶豫叫不叫應池起來。

她試著叫了幾聲,卻沒有回應,於是略有擔憂地試了試呼吸,幸好幸好……還有呼吸。

平日裡誰人不期待能得世子另眼,如今瞧了這小娘子的悽慘模樣,大概也會散了這些心思。

事不宜遲,花顏忙不疊地去請示尚嬤嬤。

“且讓她再睡吧。”尚嬤嬤示意莫要打擾,“若是郎君託人問,就說是老身應的罷了。”

天還未亮,祁深便醒了。

僕從伺候著世子穿衣,避著其手臂上的傷口,一隻手傷了手臂,一隻手傷了手背,滲出的血早已乾涸,凝在白絹布上。

晨練怕是不成了,祁深憋著一股氣,朝食也只淡淡夾了兩筷子,便去上職了。

走前掃視了一圈人,沒有看見想看的人,他蹙起的眉毛又蹙得更深了些。

尚嬤嬤向來敏銳,自是察覺到了世子的異樣。

應池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傍晚了。

她睜開眼睛的那一瞬,屋內持續不斷的味道才有了名字,原來是藥味。

屋裡有拾掇的兩人匆匆至塌前:“娘子可是睡了一日了,可有頭昏腦熱,奴婢這就稟了尚嬤嬤去請醫人。”

應池掙扎著坐起身來,身上無一處不痠痛,無一處不疲累,她看著被妥善包紮好的身子,蹙了蹙眉:“多謝替我包紮傷口,還有,莫要與我自稱奴婢,也不要稱我娘子。”

“娘子可是嫌奴婢伺候得不好?”花顏慌道。

兩人是從前伺候桐清的,自從桐清死後,便是戴罪之身,此番被指派過來照顧應池,也實在是想混個體面,雖瞧著郎君好像並不十分喜面前人,但其仍是自桐清後現在的唯一一個了。

府裡都傳,桐清是因不識趣,竟然不想飲下避子湯,致使懷上孩子,可不就是隻剩下流掉,烈藥……命不好,就這樣一命嗚呼了。

她們兩個絕不允許類似的事再次發生。

“是我不需要人伺候。”應池起身,赤腳踩在青磚地上,才發覺並不刺骨。

這才發現,這個時節,屋裡竟奢侈地燃了炭盆。

“奴婢名叫玉容,是聽尚嬤嬤安排,煩請娘子莫要告我們的狀才是。”

看著兩人眼角已經含淚,活脫脫像是自己欺負了人一樣,應池心下雖煩悶,但也知她們唯命是從,不欲再說。

“娘子可要沐浴更衣?”

應池掃了眼又退回了床榻:“不要,莫要吵我了,我想再睡會。”

這一睡直接睡到了半夜,應池再次醒來,她坐在窗前,看著月亮發呆,玉容在旁陪著,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此刻的月亮越來越圓,應池突然想起來,眼見著沒兩日就要到了十月十五日了,沈思爾還欠她一個解釋。

她既求得了出府的恩准,斷不能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

接下來的幾日,祁深都未夜宿鎖煙樓。

而應池除了吃就是睡,旁人都未曾苛待她讓她做活,也樂得自在。

但她深知自己不是來享福的,養精蓄銳才是正道,明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可如何才能……夜不歸,著實需要好好思量一番才是。

十月十五日,應池幾乎睜眼到天明,她攤了攤手,真是沒法子了,想著今個要不直接一走了之,等他找到她的時候再言語,或者……應池靈機一動,直接把自己夜不歸宿的責任推到沈思爾身上。

讓這兩個人去互相傷害,無論傷了誰自己都坐收漁翁之利,豈不妙哉?

這般想法還未實施,就等著坊門開呢,應池卻聽見了尚嬤嬤派人叫她,讓她去伺候郎君起床。

她才知道那世子原來昨個回這來就寢了。

怪不得那兩個小女婢很是緊張,不由得勸慰她是否要端個茶水以示心意之類,應池當時心不在焉,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句話也未聽進去。

應池站在床畔前,手裡端著金盆,內裡的水上漂浮著幾片艾葉,熱氣裊裊上升,模糊了她的眉眼。

屋內並未燒炭,祁深不喜太過暖和。

“淨面。”有僕從提醒了一句。

應池雖未言語,但照做了,往前舉了舉。她並未做過這等活計,但見鳶尾和蝶翅做過,所以還算有模有樣,並未失體統。

祁深沒動,只是抬眸看她。

他的目光從她微紅的指尖一路滑到頸側,那裡還有那日他留下的咬痕,此刻已經泛著淤紫,過不幾日便要淡去了。

“過來。”他嗓音低啞,帶著晨起的慵懶和不容拒絕的命令。

應池朝前邁步,略有不穩。

“你要是敢把水潑到本世子身上。”祁深蹙了眉毛,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然威脅的話還未出,面前人卻異常乖巧,似還略帶著委屈。

“奴婢不敢。”

可越是如此越讓祁深覺得怪異,他忍不住又上下打量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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