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舊日情事 所有感受匯聚,一併從血液奔……
肖鈺涵沒出聲回話, 眉頭一揚,俯身離她更近些。
窗簾被風吹拂,晃眼的光影斑駁閃動。
他此時此刻的目光也同那陽光一樣明亮。
屋內寂靜, 許清如就這麼凝眸望他,一時間, 耳畔好似清晰聽見了自己愈漸猛烈的心跳聲。
她努嘴,把臉別開, 故意不去接他話,“我不知道你說甚麼呢。”
整個人往下縮了縮,她從他臂彎裡繞出來,掀開被子想下床。
肖鈺涵追過來,兩條胳膊重新將人圈住, “許醫生,你怎麼能這樣呢?”
他往她唇上親一下,“我沒別的目的, 就想讓你驗收一下之前的治療成果,也推進一下下一步的治療。”
她彎唇笑了下,也親他一下。
以為她是終於肯回應,肖鈺涵低頭, 正想把這個吻加深。
她卻趁這時從他懷裡溜出來。等他反應過來抬頭, 她已經在床邊站定。
“出了很多汗, 頭髮不舒服, 我要去洗個澡。”她道。
肖鈺涵坐直, 點頭回:“行, 那我等你。”
他刻意把這話語速放得極緩,唇角還懸一抹若有若無的調笑。
這表情,似乎在補充他話裡那“等”字的結果。
待會兒她出來要發生甚麼, 好像不言而喻。
許清如提右腳往地上輕跺了下,“肖鈺涵,現在是大白天。”
對面的人聳肩,滿眼無辜,“嗯,是大白天。所以怎麼了?我只是說我等你出來,又沒說別的。”
“許醫生,你腦子裡想到了甚麼?”他眯眼看她,把問題拋了回去。
“我……”
“甚麼也沒想!”
許清如吼一聲,轉身跑進浴室。
肖鈺涵望著她兔子一樣彈走的背影,不禁輕笑了聲。
這會兒才領會她前幾回為甚麼那麼喜歡挑逗他,搞了半天,看對方欲言又止、羞怯臉紅的模樣,竟然是這種奇妙的,無端讓人心動的滋味。
浴室裡。
許清如開了花灑,忙不疊捧著冷水往臉上澆兩下。
涼意在面板上散開,她呼一口氣,方才找回理智。
熱水澡從頭淋到腳,連日的疲憊感被衝散,進門前的窘意也不復存在。
許清如手握一把豬鬃梳,打理著半乾的長髮往外走。
這會兒,肖鈺涵從臥室挪到了廚房,在桌上備好兩份三明治,“冰箱裡的食材暫時只能組裝出這樣的食物,先墊一墊,我已經讓徐紀陽送午飯過來了。”
她“嗯”一聲,沒多看他。
倒了杯水喝下,又伸手去拿三明治吃掉三分之一。
而在這將近五分鐘的時間裡,她不出聲,他竟也就只是安靜待著,默默在對面看她。
最後她先沉不住氣,抬眼看過去,“你怎麼不吃?”
他不出聲,仍舊只是定定看她。
從髮絲到臉頰,從眉眼到嘴唇,又從嘴唇到鎖骨。
那眼神移動的軌跡過於明顯,仿若一雙無形的手在她身上輕撫、描摹。
輕而易舉,她雙頰又不自覺燒熱起來。
“肖鈺涵!”她蹙著眉喊他。
肖鈺涵攤了下手,“這回我可甚麼也沒說。”
她道:“我發現你變了。”
他問:“我哪兒變了?”
她努嘴,沒說出個所以然,“反正就是變了。”
他笑了聲,從高腳椅上下來,挪步湊到她面前。
右掌往她髮絲上輕撫著,彎下腰,整張臉貼近到她耳畔,“我現在讓你知道,我到底哪兒變了。”
“我……”
她剛張口,被他攔腰抱起,徑直就朝臥室裡走。
他把她往床上放,自己跪坐著,反手去扯住衣襬,將整件衣服往上拉。
身上本就只有一套絲質家居服,這會兒上衣利落褪去,他整個上半身赤條條就在她眼前。
寬挺的雙肩,健碩的手臂和胸肌,起伏有致的腹肌,再往下……
許清如雙眼定格在他小腹的位置半秒,臉頰和耳根越來越紅。
咳一聲強迫自己鎮靜,又挪開視線。
肖鈺涵雙臂往她臉頰兩側杵,整個人往她身上覆,“清如。”
她抿唇“嗯”一聲。
唇畔是他撥出的熱氣在噴灑,身上只一條薄薄的睡裙,這會兒和他沒穿衣服的上半身緊貼,渾身都被他面板的溫度侵染。
這會兒腦海裡殘存的理智已然不絕若線,亟待拯救。
他抬右手,指腹往她臉頰上碰,蜻蜓點水般柔和的動作,“夜裡考慮到你太累,所以讓你睡了個自然醒。剛才又考慮到你會餓,所以讓你吃了早餐。”
“現在,好像沒別的理由能阻止了。”話到這裡,他指尖停在她唇角,視線隨之落下。
“我哪兒有自然醒,明明就是……”她想爭辯。
他的吻已經落下來,唇瓣輕吮,和她溫柔地廝磨。
上一回接吻快是一個月前的事,雖不至於久遠得陌生到忘了和他接吻的感覺,可到底想念在心底裡分分秒秒地累積著。
這會兒唇舌相抵,偏他還吻得那樣細碎,反倒讓她更為清晰在感受他的溫度。
那些累積的想念,都化作唇舌間的溫存,讓她愈加渴望回應。
腦海裡殘存的理智終於還是被捨棄,她雙臂往他身上摟緊,手掌不自覺往他後背上撫。
急促的呼吸聲交織,他托住她後腦勺,正要往她脖頸上吻。
餘光一掃,恰好瞥見她歪掉的睡裙領口,露出半截肩膀。
肩膀上有幾道淤痕。
許清如偏頭順著他視線看,“應該是昨天被揹簍的帶子勒的,沒事的。”
他沒出聲,低下頭,吻落在她肩頭的淤痕上。
右手又在她頰側輕觸兩下,順著她肩膀一點點滑落,而後從她裙襬探進去。
前後兩三秒,他又停住,身子直起來了些,看向她無奈笑了聲,手指往她腰上撓一下,“許清如,你平時在家也洗完澡還把內衣穿得闆闆正正?”
她自己差點忘了這茬,這會兒也笑起來,“我一個人當然不會,現在是為了防你啊。”
“防我……”
他念叨著,又往她腰間撓幾下。
她癢得笑著往後縮,縮一寸又重新被他撈回來。
掙扎沒兩下,她重新被他抱緊。
他右手不知何時從她腰間挪到她後背,三粒搭扣被他解開,“這樣就防得住了?”
許清如又急又惱,“肖鈺涵,你真的變了。”
“那說明——”
他往她唇上親一下,後背那隻手悄悄往她身前移。
指尖先落下,彈琴一樣輕點。
她抖了下,下意識往他懷裡鑽。
“許醫生的治療很有效。”
他接上方才沒說完的半句話,手掌整個落下,同時重新吻她嘴唇。
他摟她越來越緊,吻也隨之加深。
沒等她反應過來,只察覺,身前的動靜沒了。
那隻手現在從她身前到小腹,摩挲著、繾綣著,一路往下。
而後先落下的依舊是他的指尖。
那動作好輕柔,似撚過花瓣上沾溼的露珠。
來回幾下,露珠終於承受不住,水漬飛濺開來。
滿布溼意的手指又在這時繼續前行,方寸間,他指尖停在目的地。
“清如,你現在在想甚麼?”他學她上回的問題。
她在喘息聲裡艱難卻果決地吐出一個字,“你。”
他勾唇笑了下,低頭去吻她耳垂。
指尖輕緩在攪動,一寸寸往裡探。
陌生的感覺,有輕微痛感,有酥癢,還有點麻麻的,她來不及找到個全面的、合適的形容詞,只覺得所有感受匯聚,一併從血液奔湧到心口。
身體下意識發顫,呼吸聲愈加急重,摟在他腰上的手也不自覺用力。
她額前暈出一層細密的汗,他便往她額頭親。
唇上動作是溫柔無比,手上動作卻是一點沒停,甚至力道越來越重,也越來越快。
好一會兒,他手指終於抽離。指尖牽出的一道銀絲,成了她和他連結過的最好證明。
他坐起來,抽了張紙巾,故意在她面前擦手。
她空白的大腦找回些許思緒,身體卻還癱軟著,整個人更似被烈火炙烤,從頭到腳每一寸面板都還滾燙不已。
她捂著臉,罵了句:“流氓!”
肖鈺涵把紙巾扔進垃圾桶,重新躺下去抱她,“現在明白我到底哪兒變了?”
她從指縫間看出來,“你以前是裝的吧?”
“天地良心,我真的沒裝,”他一臉嚴肅,“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很積極地配合心理醫生,也在配合咱們許醫生,我這麼聽話的病人,總該得到點正向回報。”
說著,他伸手幫她理了理亂糟糟的衣物,又去理她搭在臉頰上的髮絲。
最後拉開她捂在臉上的手,鼻尖往她鼻尖上輕蹭,“清如,我愛你。”
她彎了下唇,“我也愛你。”
他往她額頭親一下,隨即起身,“好了,現在我是真的該去公司了。”
她跟著坐直,撇嘴道:“我會想你的。”
他套上襯衫,一手扣扣子,另一手來揉她腦袋。
衣服穿好要往外走,又笑了下,壓低聲音湊過來補充一句:“許醫生上回說治療要循序漸進,那麼下一步,我們該進行甚麼呢?”
剛才都已經……
許清如不由又回憶起剛才的畫面,然後不受控開始想他所謂的下一步。
今天一直是他在引導她,搞得好像她才是那個被“治療”的人。
她閉了下眼,又罵他:“流氓!流氓!”
他笑起來,“好啦,待會兒午飯送過來一個人乖乖吃。”
“我也會想你的。”他回她之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