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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乖乖聽話”

2026-05-25 作者:陸聽橘

第71章 舊日情事 “乖乖聽話”

空氣潮熱而靜謐。

許清如那句話貼近在他唇畔, 近乎是用氣聲說出來的。

兩人四目相對,咫尺之間。

頂燈明晃晃融在她眼底,那眼波實在亮得動人。

肖鈺涵望過去, 心跳不受控又開始加速。

他沉一口氣,反問她:“怎麼治?”

她沒回話, 唇角微微勾起,眼神垂下, 往他唇上盯半秒,隨即吻下去。

有過這麼幾回經驗,她現下吻得算是熟練,唇舌之間動作不緊不慢,一點點佔據主導。

察覺他舌尖也迎合過來, 她卻又一縮,把這個吻收回。

渴求被挑起,卻在即將迎接時落空, 肖鈺涵雙手去攬她後背,想重新吻上去。

她撫了撫他臉頰,“別急。”

說罷,她摟住他脖頸, 腦袋偏過去, 繼續方才沒完成的、在他耳廓上的吻。

她用舌尖描摹他耳廓的形狀, 最後雙唇才落到他耳垂的位置。

溼熱的、繾綣的觸感將他牢牢包裹。

他止不住在急促而沉重地往外呼氣, 掌心微微滲出汗意, 灼熱她後背。

緊接著, 她腦袋又往下埋了些,唇瓣落到他脖頸摩挲。

耳邊喘息聲愈加深重,她才掀起眼簾, 輕悠悠問出一句:“肖鈺涵,你現在在想甚麼?”

他垂眼看她,瞳色微閃,倒是答得乾脆,“你。”

“那你想做甚麼?”她又問。

她眨著一雙瑩亮的眼,雙唇溼漉漉的。

那模樣望得他幾近失控,毫無預兆的,他摟著她一塊倒在沙發上。

“想要你。”他回了句。

“吻我。”許清如仍仰頭看著他。

他沒出聲,忍耐已久的一個吻終於落到她唇上。

卻也只是片刻,許清如又偏頭挪開,“吻這裡。”

她指她耳朵。

他重新俯身,學著她剛才的樣子照做。

不多時,她又託著他後腦勺繼續往脖頸上移,“吻這裡。”

他依舊照做。

灼熱染到她鎖骨,她伸手捧起他臉頰,自己也早已喘得不行,“現在呢,你在想甚麼?”

他重複剛才的話,“想要你。”

她重新去摟他脖頸,頭仰起來。

眼看一個吻又要落下,肖鈺涵便低頭來迎合。

她卻在吻將落未落時停住,聲調忽地一沉,拋給他一句:“那你想著吧。”

肖鈺涵近乎愣住,一雙眼呆呆盯著她看。

喘息聲仍在,心跳聲未平。

一切卻也就這麼戛然而止。

他閉上眼,無奈地笑了聲,“許清如,你逗我玩呢。”

許清如撇了下嘴,“治療不得循序漸進嗎?這是醫者之道,你懂甚麼?”

“我……”

“你就說,剛才那一陣,你腦子裡有想那些有的沒的嗎?”她問。

“沒有。”他搖頭。

“那不就行了。”她得意地挑了下眉。

肖鈺涵坐直,蹙了下眉,後知後覺有些詫異,“還真是……”

“以後別對我直呼其名,請尊稱我許醫生。”她也坐直,抬手去拍他肩膀。

他輕聲笑。

許清如不解,“你笑甚麼,不信任我啊?”

“不是。”他搖頭。

“那是甚麼?你……”

她話剛說出一半,被他重新往沙發上壓,又吻下去。

片刻,他才起身,回她剛才的話,“是太信任你了,想再治療一下。”

她跟著坐直,將自己睡裙裙襬理整齊,表情一下嚴肅起來,“今天的治療告一段落,我要去睡覺了。”

“你睡次臥。”她拋給他四個字。

眼看她起身要走,肖鈺涵抓住她手腕,可憐巴巴問:“為甚麼我得睡次臥?”

“距離產生美,這種亙古不變的道理還需要我講嗎?”她撇嘴。

另一隻手抬起來往他黑髮上揉了揉,“肖總,聽我的吧。”

他嘆一口氣,還是點頭,“行,遵命。”

話音落,許清如回過身,彎腰往他臉頰上親了下,“乖乖聽話。”

一種近乎哄小孩的語氣,由她這個多年來在他眼裡被當小孩的人說出來。

他卻一點沒覺得奇怪,反倒聽得心口軟乎乎的。

他輕聲笑,起身照做,乖乖去了次臥。

隔兩扇門的距離,一整晚,他腦袋裡全是她的身影,哪還有空去想甚麼別的東西。

-

一週過去,劇組轉場過來,佈景各方面都準備就緒,新一階段的拍攝拉開帷幕。

新一天的通告從晨間持續到傍晚,許清如才終於歇下來得空吃口飯。

她進了房車,剛捏著叉子戳起一口雞胸肉要送進嘴裡。

“清如!”外頭高昂一聲喊,打斷她動作。

周雅然開了房車的門,她偏頭看過去,見望月拎著大包小包爬進來。

望月將那些東西往桌上放,餘光掃見她的雞胸肉沙拉,嫌棄地咂了下嘴,“你們這組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吧,怎麼還吃這個。”

她今天在A組,望月在B組,隔得不遠,但拍攝任務天差地別。

她累得麻木,餓到近乎連味覺都快沒了,吃甚麼還有甚麼重要,有的吃就不錯了。

“隨便墊吧一下,馬上還得繼續拍呢。”她呼了口氣,沒滋沒味的雞胸肉終於還是送進嘴裡。

望月從桌上眾多的袋子裡拿起一個小的遞給她,“吃點這個,保準比你的沙拉好吃多了!”

許清如探出腦袋往袋子裡看,“曲奇?熱量……”

“放心吧,我自己做的,保證低脂低糖,味道還不差。”望月打斷她,取出一片餅乾遞過去。

許清如接下,喂進嘴裡咀嚼片刻,“確實挺好吃。”

得到認可,望月咧嘴笑,又去介紹其他袋子裡的東西,“另外這些有牛肉乾、燕麥小餅、無花果凍乾粉等等,反正都是健康食品,放心吃。”

“另外,這裡還有防曬小披肩,冬天的圍巾、手套等等。就是不知道這種顏色你會不會喜歡。”

桌子一下被這些東西擺得滿滿當當,許清如的注意力倒不在甚麼健康不健康的問題上有所懷疑,而是驚詫著問:“不會都是你自己做的吧?”

望月點頭,“我平時沒工作的時候待在家就愛自己研究點這些,你別嫌棄就是。”

“我嫌棄甚麼,開心還來不及。”她湊過去,把東西一個個拿起來看。

每一樣東西包裝都很精緻,且右上角的位置都貼著粉藍色有卡通女孩頭像和wy字母的貼紙。

這麼精心準備的禮物,看得她眼眶微熱。

片刻,她直起身,鄭重道了聲:“謝謝你,望月。”

望月擺手,“臺詞反了,明明是我謝你,要不是你,我哪能有機會去星程這種大公司啊。”

她拍胸脯,“以後你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我衝鋒陷陣也沒話說。”

許清如被她的樣子逗笑,“不需要你衝鋒陷陣,能去星程,我也為你開心。”

望月仍是道:“我是真心感謝你的。”

她想了陣,又說:“我記得後天咱們倆的通告都結束得早,一塊吃飯?”

“我……”

“不許拒絕!就當是,慶祝我們從同事成為朋友的第一頓飯。”

這麼誠懇的說辭,許清如沒好再說甚麼,最後點頭答應下來。

-

在榆城影視城近一個月,後半段的拍攝接近尾聲。

有了望月嘰嘰喳喳總在身邊,許清如倒覺得每天工作都好像過得快了些。

四月底。

星朗公益的下鄉幫扶活動如期到來。

許清如暫時從劇組抽身,隨公益小組一塊出發,前往南陽省的一個小山村。

村子名為月灣,在南陽最南方。因為整個村落窩在一座大山山腰上,整體呈現月牙的形狀,所以被人取名月灣。

名字是浪漫了,卻也因為地勢問題,村裡人出行極其困難,這個村落像是被外界發展遺忘。

甚麼建村修路的事,因為麻煩難做,通通不被人想起。

村裡的孩子們一直求學無門,直到去年,都還是每天凌晨起床出門,步行下山,三四個小時才能到達山腳的一所學校。

下午放學再原路返回,到家時已是夜晚。

條件艱苦,村裡人思想也被困住,許多孩子讀個一兩年就被退學在家幫著幹農活。

前年年底,一個徒步博主意外闖入這裡。

她用自己的相機鏡頭記錄下這裡的真實生活,記錄下孩子們每日的奔波。

那些影片在網路上迅速傳開,月灣的建設問題終於引起相關部門重視。

那之後,道路開始修繕,一所希望小學也在春節後正式投入使用。

許清如她們一行人到達時,道路修了大半。

剛下過雨,沒修的地方泥濘遍佈,來回車輛一碾,溼漉漉的泥水混著石塊飛濺沖刷得到處都是,本就不好走的山間道路就這麼被中斷。

最前頭的車先停住,公益小組領頭的王依曉從車上跳下來,舉著個擴音喇叭在說:“道路受阻,諸位先在車上稍坐片刻。”

聞聲,許清如偏頭往外看一眼。

來的一行人,除了十位工作人員,後面兩輛車上坐的是隨行藝人。

許清如和其他三人同乘一車,剩餘一個名叫季初的歌手錶示不願意和別人坐一輛車,所以自己單獨讓工作人員開了車來,還專程帶了兩個助理。

這會兒路一堵,又聽見外頭王依曉說那話,季初坐不住了。

許清如才剛開窗,便聽見他的工作人員朝外頭吼了句:“怎麼回事啊?你們的準備工作做得也太差勁了!”

王依曉踩著泥水挪過去,笑呵呵解釋:“抱歉季初老師,是我們對路況的預判不夠,稍安勿躁,很快就會好的。”

那人不依不饒:“很快是多久?山裡這麼冷,季初老師著涼怎麼辦?咱們可是歌手,保護嗓子很重要的!”

王依曉仍在陪著笑臉討他歡心。

這頭許清如呼一口氣,收回視線往前看。

這會兒工作人員已經全部下車在集中力量清理路上的積石,但堆積太多太高,一時半刻肯定是沒法結束的。

車內其餘幾個藝人也看出去。

新人演員駱佳忍不住吐槽了句:“就他金貴,單獨開輛車不說,還帶倆助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來旅遊呢。”

她後頭的湯子彥也附和:“就是,我還是歌手呢,我怎麼沒聽說歌手是這麼保護嗓子的?”

兩人沉不住氣,對上話頭就一直說個不停。

倒是最後一排的黎黛一直安安靜靜,就這麼塞著耳機沒動。

許清如回頭瞥她們一眼,提醒道:“好啦,畢竟咱們是同行的,有些話還是注意一點。”

駱佳點頭,沒再繼續。

湯子彥仍在情緒上,忍不住又說了句:“他以為他多紅呢,架子那麼大,許老師家喻戶曉,怎麼沒看像他似的。”

許清如抿唇,沒接這話。

又往前方看一眼,乾脆起身。

駱佳伸長脖子喊她,“許老師,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太吵了,我們不說了。”

她搖頭,“不是,我是想幹等著也是無聊,我去跟大家一塊幹,多個人興許能快點。”

說著,她乾脆地推門下了車。

外套脫下綁在腰間,裡頭內搭則把長袖挽起來,隨後找了把鐵鍁就悶頭開始鏟路中間的石頭。

駱佳看清她在幹嘛,也起身下車,“我也去,光說有甚麼用。”

湯子彥“哎”地喊她一聲,只好也站起來。

剛要走,又回頭問黎黛,“你不去嗎?”

黎黛沒抬眼,“不去,裝甚麼裝。”

湯子彥語塞,自己下了車。

三人加入幹活的隊伍,有的在拿鐵鍁鏟石子,有的在拿臨時找來的筐把石子搬走,各自分工明確。

已是十幾分鍾過去,季初的車門被開啟。

其中一個助理下來,又朝這頭喊:“到底還要多久啊?能不能行了?你們……”

他話說了一半,望見許清如為首的三名藝人在清理道路的隊伍中,驚詫得停住。

也不管這頭有沒有回應,轉身泥鰍似的鑽回車裡。

季初摘下一隻耳機問他:“怎麼說?”

那人應:“哥,要不咱先下車?我看許清如、駱佳她們仨都在幫忙幹活呢,你不去,好像不太合適。”

“?”季初瞪他一眼,“我是來這兒當清潔工的?你要幹自己去。”

那人又勸:“你想啊哥,這本來就是公益活動,要是你連路上這種意外發生都出手幫忙,口碑不得更好?”

季初靜了幾秒,點頭,“有道理。她們幾個那麼做,肯定也是打這個算盤呢。”

說著,他站起身來要走,沒忘招呼兩個助理,“你們跟我一塊去,多給我拍照片和影片。”

三人隨即也下車。

一群人的力量到底強大,這會兒路上堆得高高的泥石已經清理了三分之二。

看狀況,頂多再十分鐘,道路就能正常通行。

許清如仍在悶頭用鐵鍁去鏟石塊,沒注意旁側來了個人。

直到右肩被人撞了下,她才轉過身去看。

季初正握著把其他人手上拿來的鋤頭,對著助理手上的相機招手,“寶寶們,我們現在還沒到達月港村,路被泥石流堵住,我正和大家一塊清理呢,為我加油噢!”

說著,他換了個姿勢,俯身握著鋤頭去挖土,又叮囑助理,“換個角度拍。”

許清如反手擦了下額頭的汗,無心闖入他鏡頭,冷聲一句:“那叫月灣,不叫月港。”

說罷,頭也不回往前挪了好一段距離。遠離他後,才繼續幹活。

前頭的人都埋頭各自在出力,後頭三人擺拍得不亦樂乎,時不時還嫌棄地上太髒、山裡太冷。

天色就這麼悄聲暗下。

道路終於清理平整,眼看大家回身要各自上車,王依曉提出:“大家一塊拍張合照吧,這是咱們到月灣一起闖的第一關。”

大家這會兒造型都不美觀,身上近乎濺得全是泥土,臉上頭上出了汗同樣狼狽。

王依曉只好說:“許老師,你要是覺得這樣出鏡不好,我們等你補妝。”

許清如搖頭,“我不用,重新紮下頭髮就好。”

她重新去綁馬尾,這時間恰好給工作人員們擦汗、整理衣服。

一兩分鐘出頭,所有人默契地站成兩排。

王依曉捧著相機數了“一、二、三”,連按幾下快門定格這個瞬間。

眾人終於上車重新出發。

一番體力消耗,這會兒大家都累了,安靜在車裡睡著。

許清如卻沒睡意,定定杵著腮幫子看外頭的黑夜。

遠離城市,沒有鏡頭和閃光燈。

一切都好安靜,安靜到風聲鳥鳴都清晰又悅耳。

她合上眼,靜聽車窗外滑過的聲響,不知不覺唇角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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