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別說了……”歐陽楓露咬牙切齒的回應著。
然而更過分的來了。
雷猛不知道甚麼時候竄了過來，一臉賤笑的看著歐陽楓露。
“哎，說不定向支隊長就在等你主動呢，你要不過去抱一下他？給他點溫暖？”
“再說我真的要發火了！”
“是是是，不說了。”雷猛嘴上說著，身體卻紋絲不動，繼續火上澆油。
“不過說真的，我覺得你們倆挺般配的。一個一米九的鐵塔，一個一米八的硬漢，站在一起那叫一個登對。生出來的娃，以後肯定能進國家隊打籃球！”
“忍不住了！”
歐陽楓露的拳頭已經攥起來了。
好在林戰及時開口，制止了這幫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
“行了，都收收，別鬧了。”
他看了一眼已經快被戰友們逼到原地爆炸的歐陽楓露，又看了一眼遠處正假裝看天實則豎著耳朵偷聽的向海烽，心中暗笑。
這倆人，一個死倔，一個死躲。
有意思。
不過現在不是起鬨的時候，正事要緊。
向海烽也趁著這個機會，快步走到了林戰身邊，與他並肩而立，刻意拉開了與女兵們的距離。
但向海烽的餘光，還是忍不住再次瞟向了歐陽楓露。
他看到那姑娘正背對著他，寬厚的肩膀微微聳著，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而她旁邊的戰友們，正一個個擠眉弄眼的對他比劃著甚麼。
向海烽猛的收回目光。
心裡卻莫名其妙的，湧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那不是恐懼。
那是……
算了，別想了。
向海烽狠狠的甩了甩頭，強迫自己把那個念頭趕出腦海。
他不就是昨晚那個場景，讓他心裡有點……過意不去嘛。
這姑娘雖然看著兇巴巴的，但昨晚看到自己身體不舒服時，那雙眼睛裡的關心，是做不了假的。
比他手下那幫粗坯懂事多了。
而且人家一直惦記著自己，自己卻像躲瘟神一樣的躲了一個星期。
擱誰身上，誰不委屈？
想到這裡，向海烽的心裡又堵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決定。
不能再這樣了。
至少……
至少不能再像個縮頭烏龜一樣的躲著。
向海烽轉過頭，朝著歐陽楓露的方向看去。
那姑娘還是背對著他，肩膀微微縮著，看得出來有些緊張，也有些失落。
向海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微微揚起了嘴角。
衝著她的背影，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就在這時，歐陽楓露像是感應到了甚麼似的，下意識的回過頭。
這一回頭，正好對上了向海烽的笑容。
那個笑容雖然很淡很淺，但在歐陽楓露的眼裡，卻比陽光還要耀眼。
她的心跳瞬間加速到了極限。
他在對她笑哎！
他沒有躲。
歐陽楓露的眼眶不自覺的有些發酸。
昨晚她還以為，向海烽真的很討厭自己。
原來不是。
歐陽楓露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沒那麼失態。
她本想衝過去跟他說點甚麼。
可是身邊這麼多人，戰友們的眼睛都跟雷達似的盯著，她根本邁不開那一步。
太害羞了。
平時再怎麼大大咧咧，此時此刻，她也只是一個被心上人微微一笑就手足無措的普通女孩。
算了。
歐陽楓露在心裡暗暗攥緊了拳頭。
待會兒自己起飛的時候，一定要飛得漂漂亮亮的。
讓他好好看看。
讓他知道，我歐陽楓露不光能打，還能飛！
……
簡短的寒暄過後，林戰開始部署今天的飛行任務。
“所有人注意！”
林戰的聲音在訓練場上回蕩，所有女兵立刻收斂了嬉笑的神色，齊刷刷的站直了身體。
“今天的動力三角翼海上實飛，是你們第一次單獨駕駛三角翼進行長距離海上飛行！”
“飛行路線如下！從海訓場出發，沿著海岸線向東飛行，橫跨大約十公里，到達標記浮標處折返，然後沿原路返回。全程大約二十公里。”
“你們不是一個人在飛。每一架三角翼，都會有一名教官駕駛另一架三角翼進行伴飛。我和高中校，還有屠夫等教官在你身邊，隨時指導，隨時糾偏。”
林戰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所有人。
“海面上的保障工作，由向支隊長帶領的艦艇隊伍全程跟隨。一旦出現任何緊急情況，他們會在第一時間展開救援。”
“所以，你們今天只需要做一件事。”
林戰舉起一根手指。
“飛。”
“穩穩的飛出去，再穩穩的飛回來。”
“聽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
女兵們齊聲回答，聲音洪亮。
“好。現在我公佈第一輪的飛行名單。”
林戰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條，掃了一眼。
第一輪為六人，陸照雪、葉筱遙、龍小璇、石雪、卓瑪其木格、凌薇。
當六個名字被念出來的瞬間，被點到名的女兵們同時挺直了脊背，眼中閃爍著興奮與緊張。
向海烽這邊，也轉身對自己帶來的海軍戰士們下達了指令。
“沿海岸線每隔兩公里設定一個救援點，發動機保持怠速待命，有情況，我第一個下水。”
“是！”海軍戰士們齊聲應答，迅速奔向各自的艇位。
林戰繼續補充道：“所有飛行員最後檢查裝備，確認海上定位器訊號正常，浮囊手動釋放裝置可用。三分鐘後，第一輪起飛。”
訓練場上，頓時忙碌起來。
六名女兵走向各自的動力三角翼，開始進行起飛前的最後檢查。
陸照雪圍著她的三角翼轉了一圈，用手逐一檢查了每一根鋼管的連線點和翼面蒙皮的張力。
石雪掏出一個小型風速儀，對著空中測了幾秒，然後在心裡默默計算出了今天的最佳起飛角度。
……
與此同時，六名伴飛教官也各自就位。
高烈跨上他的三角翼，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飛了上千個小時的老手。
他摸了摸操縱桿，像是在撫摸一個老朋友，嘴角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在天上，他才是王。
林戰也坐進了自己的座艙，戴好頭盔，除錯好通訊頻道。
“所有飛行員，通訊檢查。”
“寒鋒收到。”
“富婆收到。”
“天龍收到。”
……
六個清脆的女聲，依次從通訊頻道里傳來，全員準備就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