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向海烽都被整不會了。
他預想過無數種重逢的場面。
有被她按在牆上強吻的,有被她扛起來就跑的,甚至還有被她直接拖進小樹林的……
但他萬萬沒想到,會是眼前這一種。
沒有虎狼之詞,沒有驚世駭俗的舉動。
只有一句簡簡單單,卻又無比真誠的關心。
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像一記重拳,狠狠地打在了向海烽的心巴上,讓他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他一週連面都不出現見一個,這姑娘不僅沒有氣憤,反而還這樣對他。
一時間,向海烽心底莫名的湧起一絲愧疚。
他張了張嘴,想說句“我沒事”,可肚子裡的劇痛又一次襲來,讓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眼下肚子告急,他只能漲紅了臉,對著歐陽楓露用力的擺了擺手,算是打了招呼。
然後,在歐陽楓露錯愕的目光中,他猛地一轉身,用盡生命中最後一點力氣,頭也不回地衝進了男廁所。
“砰”的一聲,隔間的門被重重關上。
歐陽楓露愣在原地,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發懵。
這是……甚麼情況?
自己有那麼可怕嗎?
她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
這個男人,也太沒禮貌了吧!一句話不說,擺擺手就算打招呼了?跑得比兔子還快,頭都不回一下。
難道他真的那麼討厭自己嗎?
歐陽楓露的心裡,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她其實也隱約察覺到了,向海烽在故意躲著自己。
不過內心的期盼讓她不願相信這個結果,只能全部歸結於向海烽真的生病了。
歐陽楓露站在原地,呆呆地看了看男廁所緊閉的門,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
第二天早上,為期一週的共同訓練,終於畫上了句號。
操場上,林戰和高烈兩方人馬相對而立。
經過一週的相愛相殺,雙方的氣氛已經不像最初那樣劍拔弩張。
海軍的戰士們看著女兵們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而女兵們看著這幫被自己揍得鼻青臉腫的男兵,也生出了一絲戰友般的情誼。
林戰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大聲宣佈道:“為期一週的軍事交流活動,到此圓滿結束!在過去的一週裡,我們雙方都取得了長足的進步!我宣佈,從今天開始,我們女武神特戰隊,將正式開展海上動力三角翼實飛訓練!”
“哦!!!”
女兵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地面訓練搞了這麼久,她們早就手癢了!
終於可以飛了!
“來人,把咱們的新裝備,發下去!”
林戰大手一揮。
幾名後勤人員立刻抬著幾個大箱子走了上來。
箱子開啟,裡面是一套套嶄新的,充滿了科技感的飛行裝備。
沈雲雀上前一步,拿起一件裝備,開始為眾人講解。
“這是專門為我們這次海上飛行,進行過特殊改裝的三角翼裝備!”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
“首先,機翼的骨架和蒙皮,全部加裝了最新研發的奈米防腐蝕塗料,可以有效抵抗高鹽分海風的侵蝕,大大延長裝備的使用壽命。”
“其次,在三角翼的起落架下方,加裝了兩個高壓應急充氣浮囊。一旦我們在飛行中遭遇意外,需要進行水上迫降,浮囊會在接觸水面的瞬間自動充氣,保證我們的飛行器不會沉沒,為我們提供一個臨時的海上平臺。”
“最關鍵的是這個!”沈雲雀拿起一個巴掌大小,如同GPS一樣的黑色裝置。
“這是最新一代的海上個人定位器!它內建了軍用級的北斗定位晶片和獨立的供電系統,防水抗壓。一旦我們落水,它會自動發出求救訊號,並將我們的精確座標,實時傳送到指揮中心!有了它,我們就相當於多了一條命!”
除此之外,還有專門設計的防水飛行服,帶有濾鹽功能的面罩,以及各種各樣充滿了黑科技的小玩意。
女兵們看著這些嶄新的高科技裝備,一個個眼睛都在放光,興奮得嘰嘰喳喳。
“哇!這個定位器好酷!感覺跟電影裡的特工裝備一樣!”
“還有這個充氣浮囊,這也太有安全感了吧!”
“快看這個飛行服,料子好舒服,而且好帥!”
她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著,立刻動手開始穿戴。
嶄新的飛行服被套在身上,特殊材質的面料緊貼著面板,卻沒有任何束縛感。
女兵們互相幫忙,將一個個精密的扣帶扣緊,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她們興奮的檢查著身上的每一處裝備,時而發出驚歎,時而又因為一個小小的卡扣而手忙腳亂。
林戰雙手插兜,站在一旁,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看著這群雀躍的姑娘們。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打擾。
他知道,對於每一個渴望飛翔的戰士來說,穿上屬於自己的飛行裝備,是充滿儀式感的一刻。
不遠處,高烈和他手下的那幫預提士官們,也在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與女兵們的興奮不同,士官們的表情則要複雜得多。
“邦哥,你說她們……能行嗎?”一個年輕計程車官湊到吳振邦身邊,小聲問道。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擔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吳振邦看著那群英姿颯爽的女兵,心裡五味雜陳。
“行不行,也得看咱們教得怎麼樣。”吳振邦沉聲說道。
“這一個星期,咱們可是把壓箱底的本事都掏出來了。她們要是飛不好,那丟人的可不光是她們,咱們的臉也得跟著掉地上。”
“是啊!”另一個士官也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
“咱們教了一週,她們要是出了洋相,那不就等於說咱們教的有問題嗎?”
“所以,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真心實意的給她們加油!”吳振邦看了一眼身邊的弟兄們。
“希望她們能有個好成績,別讓我們這一個星期的心血白費!”
士官們聞言,都用力的點了點頭。
他們是真心希望這幫女兵能一飛沖天。
一方面,是為了自己的面子。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一個星期的相愛相殺,讓他們對這群姑娘,產生了發自內心的敬佩。
這幫女人,是真的能打,是真的狠!
她們值得擁有最好的成績。
只有一個人例外。
那就是高烈。
他黑著一張臉,站在隊伍的最前面,雙手背在身後,眼神陰鬱的能擰出水來。
他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非常不好。
這一週的共同訓練,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折磨。
白天的訓練,他們教女兵飛天,女兵教他的兵水下作戰,看起來是互相學習,共同進步。
可到了晚上,畫風就全變了。
女兵們的摸崗突襲,就跟上班打卡一樣,每天晚上準時上演。
而結果,無一例外,都是他們雲豹以失敗告終。
一次,他派出十多人全員守崗,結果女兵們壓根就沒來,搞得他們跟傻子一樣緊張了一整夜,白白消耗了大量精力。
結果第二天,他們疲憊不堪,女兵們卻來了個回馬槍,一個十人突擊隊,差點把他們的崗亭都給拆了,逼得他們不得不拉響警報,才沒讓對方得手。
有一次,甚至被打得崗亭都不要了,狼狽的四散奔逃,就差直接被人家打包帶走。
一週下來,高烈感覺自己的臉,都被林戰按在地上來回摩擦,都快磨禿嚕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