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筱遙看了一圈,只有歐陽楓露一人要去她家,頓時有些遺憾。
“那這樣吧,我待會把地址給你們,想來隨時歡迎。”
葉筱遙一邊說一邊豪氣的揮手,“人越多越好!正好給我爸媽看看,我這戰友都是甚麼樣的女中豪傑!”
說完,葉筱遙看向角落裡的米小魚跟夏茉。
“小魚,你呢?不回家看看?”
米小魚正坐在床上發呆,手裡捏著手機,螢幕亮著。
上面是一條剛收到的簡訊。
發件人:老媽。
內容很簡單:【聽說演習贏了,幹得不錯。我這也有一個好訊息,你猜猜。】
【沒錯,現在我正式任命空降師正旅長了,最近忙,過幾天去隊裡看你,一起慶祝一下,這段時間照顧好自己。】
就這麼兩句話。
連個表情包都沒有。
但米小魚已經盯著看了五分鐘了。
聽到葉筱遙的問話,米小魚猛的按滅螢幕,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傲嬌的哼了一聲。
“回甚麼家?那個家也就是個睡覺的地方。”
“那個女人剛升了正旅長,正忙著新官上任三把火呢,哪有空搭理我。”
“她說要來看我,切,誰稀罕啊。”
“愛來不來,我才不就在這兒等著她呢。”
嘴上這麼說,可她那微微上揚的嘴角跟眼裡藏不住的笑意,早就出賣了她。
知女莫若母,知魚莫若茉。
一直坐在旁邊的夏茉,正小聲的疊著衣服,聽到這話,忍不住捂嘴偷笑。
“你就裝吧。”
“心裡指不定多美呢。”
米小魚瞪了她一眼,伸手去撓夏茉的癢癢肉。
“死夏茉!膽兒肥了是吧?敢拆我臺!”
“既然我不回去,你也不許走!”
“反正你爸媽也在忙生意,家裡也沒人,你就在這兒陪本小姐!”
夏茉一邊躲閃一邊求饒。
“好好好,我陪你,我是你的跟屁蟲行了吧?”
“其實我也沒想走。”
夏茉整理好頭髮,小聲的說道。
“我想趁這個機會,多畫幾幅畫。”
“這次演習好多畫面都在腦子裡,我想把它們都畫下來。”
“尤其是......”
她沒說下去,但大家都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這小痴女,該不會又要偷偷摸摸畫林瘋子的帥照了吧?
“我也不回家。”
一直沒說話的陸照雪突然開口了。
她正在擦拭自己的作戰靴,動作很仔細,跟在擦拭一件藝術品似的。
“我想回老連隊看看。”
“我想告訴以前的戰友,我陸照雪,沒給老部隊丟人。”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那種骨子裡的驕傲跟執著,卻戳人心窩子。
“看來咱們都有很多事要忙。”
楚瀟瀟推了推眼鏡,指了指窗外的圖書館方向。
“聽說最近進了一批新的外軍特種作戰案例跟戰地急救的前沿書籍。”
“這種精神食糧,比回家被催找物件有意思多了。”
旁邊正在做平板支撐的石雪也舉起一隻手。
“同去。”
“我想研究一下怎麼改良我們的單兵終端,這次演習暴露出好多bug,簡直忍不了。”
這就是學霸的世界嗎?
眾學渣瑟瑟發抖。
“雲雀姐,你呢?”
大家都看向正在整理檔案的沈雲雀。
作為指導員,她總是最忙碌的一個。
沈雲雀把一份檔案放進公文包,笑了笑。
“既然正式擔任了指導員,還有很多工作要交接。”
“而且這次演習的戰例覆盤心理評估報告還有咱們小隊的後續訓練計劃建議書,都要去師部彙報。”
“所以,我要去師部出差。”
“也是另一種形式的探親吧,畢竟師部我也熟。”
“行吧行吧,大忙人。”
葉筱遙攤了攤手。
“那就這麼定了!”
“回家的回家,留守的留守。”
“不管去哪,都要開心!”
“那個......”
一直沒存在感的凌薇突然開口。
她揹著一個長條形吉他包,站在門口,神色有些落寞。
“我去一趟公墓。”
喧鬧的宿舍一下就安靜了。
大家都知道那個吉他包的含義,也知道凌薇心裡的那道疤。
“去看看她?”陸照雪輕聲問道。
凌薇點了點頭。
“告訴她,我有新觀察手了。”
“告訴她,我現在過得挺好,讓她放心。”
卓瑪其木格走了過去,攬住凌薇的肩膀,大力拍了拍。
“去吧。”
“看完回來,我請你喝酒。”
“這次不喝假酒,咱們去市裡,找最好的酒吧,喝真酒!”
凌薇難得的露出了一絲極淺的笑意。
“好。”
“秦思雨呢?”
有人發現少了個人。
“她?”
成心指了指衛生間。
“在那敷這第七張面膜呢。”
“說是要把這兩個月曬掉的顏值全補回來。”
“她說她要去市裡最貴的SPA中心住上三天三夜,做全套保養,還要去商場血拼。”
“她說她要重新找回女明星的感覺,哪怕沒有狗仔隊偷拍,她也要美給自己看。”
眾人絕倒。
這就是女武神們的假期前奏。
沒有驚天動地的誓言跟生離死別的煽情。
只有這充滿了煙火氣,雞毛蒜皮卻又無比真實的打鬧溫情。
中午十二點。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飛虎山基地的大門口,上演著一場雖不至於生離死別,但也頗為熱鬧的分家大戲。
“姐妹們!咱們七天後見!”
秦思雨揹著一個堪比越野負重時的揹包,滿滿當當都是之前被收走的化妝品。
“這幾天誰也別聯絡我,我要斷網,我要修仙,我要把這兩個月損失的顏值全補回來!”
“切,我看你是要把這兩個月缺的肉全長回來吧。”
歐陽楓露毫不留情的拆臺,順手把一個巨大的行李箱扔進後備箱,震得車身都晃了晃。
“走了走了!回見。”
陸照雪言簡意賅,揹著包,那個颯爽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一輛軍牌吉普車裡。
看著戰友們一個個像是出籠的神獸般散去,成心站在原地,懷裡抱著一隻在那顧湧個不停的狼狗崽子,臉上洋溢著一種“農奴翻身把歌唱”的喜悅。
“少爺,咱們也回家!”
成心低頭,揉了揉懷裡那個腦袋。
“帶你回去看看你成姐打下的江山,順便讓你嚐嚐正宗的農村土雞,那味道,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