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猛幾步跨到夏茉面前，一隻大手直接抓住她的頭髮，逼她抬起頭。
“啊！疼……”
夏茉發出一聲貓叫似的痛呼，眼淚噼裡啪啦的往下掉。
“哭甚麼哭！老子還沒動手呢！”
雷猛怒吼一聲，震的夏茉耳朵嗡嗡響。
他轉頭看向米小魚，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殘忍。
“剛才我就看出你們倆關係好。既然你不肯說，那咱們就玩個遊戲。”
“我每問一個問題，如果你不回答，或者讓我覺得你在撒謊……”
“我就在她身上留個記號。”
說著，雷猛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刀尖在夏茉細嫩的脖子上輕輕劃過。
冰冷的觸感讓夏茉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身體抖的跟篩子一樣。
“不要！有甚麼衝我來！別動她！”
米小魚急了，她在椅子上拼命的掙扎，鐵鏈嘩啦啦響。
“衝你來？那多沒意思。”
何鋒在一旁陰森森的笑著。
“心理學上說，看著自己在乎的人受罪，比自己受罪要痛苦十倍。米大小姐，咱們試試？”
“第一個問題，你們這基地的總彈藥庫，在哪？”
米小魚的瞳孔猛的一縮。
總彈藥庫？
那是絕對機密！在這待了這麼久，她雖然不瞭解，但也能透過蛛絲馬跡判斷大概位置。
不過，這是絕對不能洩露的底線！
重機槍、RPG火箭筒、高爆彈……被這幫亡命徒拿到的話……
那就不只是駐訓場了，就連附近的平民百姓恐怕都會遭殃。
可是……夏茉……
米小魚看著夏茉那雙充滿恐懼和無助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了，生疼。
“我……我不知道……”
米小魚聲音發抖，艱難的擠出幾個字。
“不知道？”
雷猛冷笑。
“噗嗤！”
沒有預兆，刀尖猛的下壓，直接扎進了夏茉的大腿。
雖然扎的不深，避開了大動脈，但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刀子！
“啊——！！！”
夏茉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猛的繃緊，又重重的癱軟下去。
血瞬間染紅了迷彩褲。
“住手！！！你們這群畜生！！”
米小魚瘋了。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好的閨蜜，那個從小跟在她屁股後面，連只雞都不敢殺的女孩，因為自己的沉默被捅了一刀。
那種愧疚和心痛，比殺了她還難受。
“別急著罵人，這才第一刀。”
雷猛拔出匕首，在夏茉的衣服上擦了擦血，動作隨意。
“想好了嗎，第二刀要來嘍~”
夏茉疼的渾身冷汗直冒，嘴唇都被咬破了，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但她沒求饒，只是死死閉著眼睛，身體不停的抽搐。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米小魚哭喊，“你們要殺就殺我吧，求求你們別折磨她了！”
“看來還是不老實。”
雷猛搖搖頭，對何鋒使了個眼色。
何鋒會意，走到牆角，拎起一桶準備好的辣椒水。
“給這隻小麻雀洗個澡。”
嘩啦！
紅彤彤的辣椒水劈頭蓋臉的潑在夏茉身上。
特別是大腿上剛有的那個傷口，被這高濃度的辣椒水一激……
那感覺，簡直是地獄。
“唔……唔唔！！！”
夏茉痛的叫不出來，喉嚨裡發出動物一樣的嗚咽。
她整個人都在椅子上抽搐，指甲死死的摳著扶手，十指連心，指尖一片血肉模糊。
“夏茉！！”
米小魚看著這一幕，心理防線徹底垮了。
她引以為傲的家世，她的聰明才智，在這毫無用處。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夏茉受罪。
“住手！住手……”
米小魚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全身都在發抖。
“我說……我甚麼都說……”
“我知道總彈藥庫……求求你們……別折磨她了……”
“早這樣不就結了？”
何鋒滿意的點頭，從口袋裡掏出錄音筆，走到米小魚面前。
“來，乖乖的說出來，只要說清楚了，我們不僅放過她，還給你們找最好的醫生。”
米小魚抽噎著，眼神渙散，嘴唇哆嗦著就要開口。
“總彈藥庫在……”
“閉嘴！！！”
一聲微弱卻尖銳的嘶吼，突然從旁邊傳了過來。
米小魚一愣，轉頭看去。
只見剛才還疼的半死不活的夏茉，不知哪來的力氣，猛的抬起了頭。
她的頭髮此刻溼漉漉的貼在臉上，混著辣椒水跟鮮血，狼狽不堪。
但那雙平時總是躲閃怯懦的眼睛，此刻卻透出一股駭人的光。
那光裡，全是狠勁兒。
“米小魚！你給我閉嘴！！”
夏茉嘶啞著嗓子，每個字都是從帶血的喉嚨裡擠出來的。
“你要是敢說一個字……這輩子……咱們就絕交！”
“夏茉……”米小魚傻了，“可是你會死的……”
“死就死！”
夏茉死死咬著牙，因為疼，她的臉部肌肉都在抽搐，看著著實猙獰。
“你是軍人的女兒……你媽是副旅長……你不能給她丟人……”
“我雖然膽小……我雖然怕疼……但我不是叛徒！”
夏茉轉過頭，那雙被辣椒水刺激的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雷猛跟何鋒。
“來啊！有本事弄死我！”
“我告訴你們……就算我死了……變成鬼……也會詛咒你們！”
“想知道情報？做夢去吧！略略略！”
夏茉居然在這時候，還得衝著這兩個窮兇極惡的歹徒吐了吐舌頭。
這個動作配上她那張滿是血汙的臉，一點也不可愛，反而顯得有點悽慘。
雷猛愣住了。
何鋒也愣住了。
曾經經歷過的審訊戰俘訓練中，他們審過很多人，見過硬漢，也見過軟蛋。
但像夏茉這種，明明身體到了極限，疼的渾身打擺子，卻還能爆發出這種莫名其妙勇氣的，還是頭一回見。
這算甚麼？
用最慫的語氣，說最狠的話？
……
另一邊，林戰二人已經回到了監控室。
大螢幕上正實時播放著這一幕。
林戰站在螢幕前，看著那個滿臉血汙卻眼神堅定的女孩，臉上難得的有了一絲波動。
旁邊，莊不凡正拿毛巾擦臉上的油彩，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稱奇。
“嘖嘖嘖，我是真沒想到啊……”
莊不凡感嘆。
“平時訓練這丫頭最愛哭，跑個步都能哭一鼻子，沒想到這時候，骨頭居然這麼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