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戰盯著成心的眼睛看了幾秒。
那雙眼睛裡雖然寫滿了恐懼，但在最深處，卻藏著一絲狡黠。
有點意思。
林戰揚了揚下巴，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高熱量的巧克力棒，隨手扔給了莊不凡。
莊不凡接住，撕開包裝，粗暴的塞進成心嘴裡。
成心根本不在乎對方的態度，張嘴就咬。
她純粹狼吞虎嚥，跟要把那根巧克力棒連同包裝紙一起吞下去似的。
腮幫子鼓的跟只倉鼠似的，嘴角沾滿了黑色的巧克力漬，毫無形象可言。
幾口下去，那根足以頂一頓飯熱量的能量棒就被她消滅乾淨了。
成心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打了個飽嗝，那股子甜膩的味道在嘴裡散開，終於讓她發慌的心稍微定了定。
“吃飽了？”林戰把玩著手裡的槍，淡淡的問。
“現在能想起來了嗎？”
成心深吸了一口氣。
原本那副唯唯諾諾貪生怕死的樣子，在這一刻突然變了。
她抬起頭，直勾勾看著林戰那張恐怖的小丑面具，眼神裡哪還有半點恐懼，反而透著一股子野性跟嘲諷。
“吃飽了，確實舒服多了。”
成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著巧克力的白牙。
“古人說的好，做鬼也得做個飽死鬼。大哥，謝了啊，這巧克力味兒挺正，要是再來瓶二鍋頭就更好了。”
林戰遲疑了幾秒，才冷聲道：“你耍我？”
“耍你怎麼了？”
成心往地上啐了一口。
“老孃雖然貪吃，雖然怕死，但還是分得清哪頭是人，哪頭是狗。想從我嘴裡套情報？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有趣。”
林戰對著一旁的莊不凡揚了揚下巴。
莊不凡立刻上前一步，掄起拳頭，對著成心的小腹就是狠狠的一記勾拳。
砰！
這一拳可沒收著勁，結結實實的砸在胃上。
“唔——”
成心疼的整個人跟蝦米似的蜷了起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剛吃進去的巧克力混著胃酸，哇的一聲吐了一地。
那種內臟翻江倒海的劇痛，讓她一下子出了一身冷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咳咳......咳咳......”
成心大口喘著粗氣，緩了好幾秒，才好不容易抬起頭。
她臉上全是冷汗，嘴角還掛著汙漬，但那雙眼睛卻亮的嚇人。
“就......就這點力氣？”
她竟然還在笑，雖然笑的比哭還難看。
“我說哥們兒，你是沒吃飯嗎？還是腎虛啊？那也不至於搶老孃嘴裡吃過的吧？”
莊不凡氣得眼皮直跳，抬手又要打。
“來啊！往這兒打！”
成心突然挺了挺那頗為壯觀的胸脯，那裡的紐扣已經在剛才的掙扎中崩開了兩顆，隨著她劇烈的喘氣，起伏驚人。
“見過這麼大的嗎？啊？”
成心一邊喘氣一邊罵。
“一群只會欺負女人的軟蛋！有種你就打死我！只要我不死，早晚有一天把你們這群王八蛋的皮扒了做鞋墊！”
那股子混不吝的潑辣勁兒，硬是把莊不凡給整不會了。
他舉著拳頭，看著那個滿嘴葷話明明疼的發抖卻還死硬到底的女兵，一時之間竟然覺得有些無從下手。
這特麼是甚麼路數？色誘？還是撒潑？？
“夠了！”
旁邊一直冷眼旁觀的沈雲雀終於忍不住了。
她看不下去了。
雖然成心這嘴確實欠，但還輪不到這幫外人打。
沈雲雀冷冷開口，目光跟刀鋒似的掃向林戰。
“想知道情報？問她沒用，她就是個大頭兵，知道個屁。我是指導員，軍銜最高，知道的最多。有甚麼手段，衝我來！！”
林戰轉過頭，面具後的眼睛打量著沈雲雀。
“很有骨氣。”
他站起身，走到沈雲雀面前。
“那就給兩位女士做個按摩，鬆鬆筋骨。”
他衝莊不凡擺了擺手。
莊不凡明白了他的意思，獰笑一聲，直接走到了牆邊的配電箱前。
他沒有猶豫，一把拉下了那紅色的電閘。
滋滋滋——！
藍色的電弧一下子順著導線竄上了兩張鐵椅子。
“啊——！！！”
淒厲的慘叫聲一下子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炸開。
那種電流穿過身體，彷彿每一根神經都在被火燒，每一塊肌肉都在瘋狂痙攣的劇痛，根本不是人的意志能夠抵抗的。
成心跟沈雲雀的身體在椅子上劇烈的顫抖，被綁帶勒住的地方甚至冒出了淡淡的白煙。
不到五秒鐘，成心淒厲的慘叫聲都變了調，喉嚨裡發出的全是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她那本就規模可觀的凸起之處，此刻劇烈的起伏，就算隔著扯爛的迷彩服，也能看見那兩團在電流下不受控的瘋狂痙攣。
鬢角淌下的汗，混上剛才噴出的巧克力漬，滑過鎖骨，流進那道深邃溝壑裡。
沈雲雀也好不到哪去。
這位平日裡清冷睿智的指導員，這會兒疼的整個人在椅背上瘋狂後仰，修長脖頸上青筋暴起，一條條糾結纏繞。
她的牙關咬的嘎嘎作響，嘴唇都咬破了，滲出點點血珠，卻硬是沒跟成心那樣喊出聲。
“再加一度。”
林戰目光冷峻，繼續開口。
莊不凡的手放在電閘旋鈕上，微微頓了下。
現在的電流強度已經快到人體忍受的臨界點。
再往上加，雖然不至於要命，但那種神經被反覆灼燒的後遺症，可能會讓這兩個女兵在床上躺半個月。
“速度。”
林戰的聲音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莊不凡咬了咬牙，手指猛的向右一擰。
砰！
肌肉繃到極限撞在金屬靠背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成心的瞳孔開始渙散，因為極度的生理痛苦，眼角不受控的流下淚水。
沈雲雀的身體則開始小幅抽搐，這是大腦皮層沒法處理痛覺訊號，快要休克的前兆。
就在莊不凡準備把電閘拉到最高紅區時。
“停。”
林戰突然伸手，按住了莊不凡的手腕。
審訊室內，電流的滋滋聲戛然而止，突如其來的寂靜讓空氣都顯得有些沉重。
成心整個人癱軟在鐵椅上，只有皮帶還死死的勒著她的身體。
她大口大口的倒抽涼氣，眼神迷離。
沈雲雀微微垂著頭，凌亂髮絲遮住了她的眼睛，因為剛才的劇烈痙攣，肩膀還在不停輕顫。
“不愧是專搞心理工作的專家。”
林戰走到沈雲雀面前，伸手托起她的下巴。
“電流強度這麼大，你呼吸節奏是亂了，但核心肌群的收縮動作卻有預判性。你在用呼吸調節痛覺傳導。”
“而且，你知道我們不會用最大功率，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