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籟般的聲音，就像百靈鳥一般入耳。
聽得林十三心中咯噔了一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藍女子叉著小蠻腰，看著詫異到震驚的林十三，笑得反而更甜了。
“黑小子，要不咱倆結婚吧？”
“別忘記了，你可是答應過師姐，要娶我跟我雙休的，這是你的承諾，不能反悔。”
藍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沐靈兒。
那個把林十三從幾個胖仙姑虎口中救出的小蠻腰。
那個跟整個青雲山為敵的好師姐。
那個在藏經閣差點把林十三活埋了的魔窟細作。
此刻的她，還是玉女峰原先那身打扮，小蠻腰，青色衣服。
只是一雙眼睛裡，多了幾分狡黠的微笑，還有一副幸災樂禍的神情。
“是你殺了他們？”
林十三冷冷地看過去。
本能反應，丹田蛟龍真靈喚了出來，甚至還把飛劍準備上了。
這位看著小家碧玉，可卻是可以把他活埋的主兒，一心想著道心種魔的魔教妖女。
“我們在這裡拜堂成親多拉風，絕對是天元大陸的一股清流，流量唰唰的。”
宛若林十三一樣，沐靈兒也不接林十三的話，繼續她剛才的話頭。
一雙狡黠的大眼睛裡，都是掩飾不住的奕奕神采。
拜堂成親，她是認真的。
更是直接跳到林十三身邊。
一如從前一般，毫不介意地拉著林十三的手，跑到破舊的山神像前。
“黑小子，有山神做媒，我們婚後必定百子百孫，讓那些不懂情愛的仙神，羨慕去吧。”
說著，還真的要把林十三按下去，拜堂成親。
“虎妞呢？你把虎妞弄哪去了？她只是一個普通人，你不應該把她拉進來？”
“只要你放了她，我可以作為你的載體，自願讓你種出另一個只聽你話的我。”
“嘩啦……”
一股強力暴風襲來，差一點把林十三吹飛了。
一襲青衣的沐靈兒氣質大變，一雙眼睛裡泛出了邪意的紅光。
甚至她身上的魔氣，在身後凝聚出一個龐大的魔靈來。
七八個觸手就像七八條小青蛇，齊齊地抓向林十三。
但是林十三卻動也未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平靜無波地看著變身後的沐靈兒。
“林十三，你當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沐靈兒的聲音也變了。
凜然殺意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頓時四周飛沙走石，就連山神像也被吹倒了。
“你當然真的會殺我。”
林十三雲淡風輕地說道：“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是我把你魔窟細作的身份暴露出去，也是我破壞了你的計劃，要殺要刮我都毫無怨言，但求你殺我之前，讓我知道虎妞的生死。”
“你這是在求我？”
沐靈兒又發出了原本的天籟之音。
“既然要求我，那就應該有求人的覺悟。”
“跪下，把你的心臟挖出來親手交給我，我不僅會放了新娘子，還會成全你們百年好合。”
“你……”
沐靈兒惱羞成怒，又變成了魔靈的聲音。
為了虎妞，林十三竟然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跪下了。
“心臟。”
又成了沐靈兒的天籟之音。
“是捨不得你的心臟，還是捨不得你的新娘子？魚和熊掌只能二選一。”
林十三還是二話不說，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
右手伸出飛劍顯現，真的要挖出心臟，但是時間彷彿靜止了，林十三動不了了。
“十三不要。”
就在離胸口三寸的距離，一旁傳來了虎妞的聲音。
一襲大紅衣服的她，快速跑了過來，眼角淚珠更是流成了一條線。
“林十三你不要傻，哪有救我用自己生命的，我不值得你這樣做。”
虎妞一把拉住了林十三的右手，拉住了他刺向胸口的飛劍。
“心臟。”
沐靈兒還是這兩個字。
一雙泛紅的眼睛冰冷地看著林十三，“你不要告訴我，一個普通人能拉住你的飛劍？”
“不要，林十三不要。”
虎妞牢牢地抓住林十三的飛劍，拼命地阻攔，“十三，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麼辦？”
“噗嗤……”
血霧噴灑，噴了林十三一臉。
時間又動了，飛劍在刺到林十三胸口的一剎那，竟然自動轉向，反刺向虎妞的胸口。
“虎妞……”
林十三恨欲狂。
他這才發現飛劍不受他控制了。
還泛出了紅色的邪意光芒，正在被一股山嶽般的沉重力量強行壓制。
一個幾乎跟沐靈兒一模一樣的中年婦女，從懸空中走來。
她強大的神識，完全把林十三禁錮在那兒，眼看著虎妞被穿了胸口，卻只能幹看著。
她這氣息，比雪瑤天風南生更甚，根本不是林十三能夠抗衡的。
“虎妞……沐靈兒，你住手……
林十三拼盡洪荒之力，總算喊了出來。
但是一切都已經晚了，飛劍已經刺了進去。
再看的時候，一顆鮮活的心臟呼哧呼哧地，生生地被挖了出來。
“沐靈兒，你個妖女，我跟你拼了……”
“嘿嘿嘿，這就妖女了，我還有更妖的呢，要不要看看……”
沐靈兒右手揮動。
一股毀天滅地的熱浪席捲而來，虎妞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融化。
轉瞬之間，整個人都不見了。
連帶著那顆鮮活的心臟，也一塊被融化了。
“沐靈兒，我一定要殺了你。”
林十三雙眸猩紅氣息暴動。
一個旋轉的太極印強行對映出來，迎著沐靈兒砸了過去。
“砰……”
一聲清脆響聲，砸向沐靈兒的太極印，不能前進分毫了。
“噗嗤……”
林十三張嘴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剛想喚出蛟龍真靈，他的丹田靈氣被凍結，丹田也被徹底封印了。
中年婦女再一個揮手，林十三四旋轉的太極印，竟然被她抓住了。
“這就是太極印？”
中年婦女聲音同樣天籟動聽。
就連她的人，此刻也變得婉約端莊，跟剛才殺伐兇戾的她判若兩人。
“挺不錯的，就是太小了點，還不怎麼紮實。看來還沒有得到韓巖松真傳，太弱了。”
“看甚麼看？不想梅姨挖了你的狗眼珠子，就跟我閉眼。”
靈兒看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梅姨，提醒著林十三說道。
“兩個選擇，一個是入丹陽宗為我魔教所用，一個就是現在跟新娘子一塊共赴黃泉。”
梅姨右手點指，虛空波動。
剛才被融化的虎妞，竟然完好無損地再現了。
就好像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
“虎妞……”
林十三淚如滿面，揪著的那顆心，總算釋然了。
他感覺得到這個虎妞是真實的，那雙眼睛騙不了她，只是她眼睛裡泛出的也是紅光。
虎妞也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