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林十三狠狠的一巴掌下去。
打得虎妞的父親,在空中直接就是三四個翻滾。
撞到一棵樹,吐出了半斤鹿兒酒,當場就清醒了。
“你……林十三……你憑甚麼打我?”
老酒鬼捂著火辣辣的左臉頰。
隨之黑眼珠轉動,左看看右看看,在現實面前立馬就認清了現實。
“十三,不是叔叔不講道理,其實叔叔這也是為你好。”
“虎妞現在是一哥的人,要是一哥怒了,他會要你命的。”
“虎妞的母親體弱多病,小虎又這樣,都需要花錢,不賣虎妞,我們兩個就無法生活呀?”
小虎就是虎妞的弟弟。
出生就腦障,十三四歲了,智商卻僅僅是三五歲孩童的樣子。
“一……一哥……”
循循善誘的老酒鬼,突然眼見雪亮。
他快速跑到一個臉有刀疤的男人身後。
他口中的一哥,剛到的。
後面還跟著三個五大三粗的,個個手裡都提著大包小包的。
“一哥,一哥,這可不關我的事,是這個林十三吃了熊心豹子膽搶了虎妞,你帶回去吧?”
“林十三?這就是把人帶過來的林十三?”
一哥聲音粗狂,氣息沉重,一看就是練過的。
“一哥饒命,這事和我真沒有關係,林十三就是我的鄰居,跟我們家也沒關係。”
一哥臉上刀疤抖動,一雙銅鈴大眼驀然放光,邁開標準的螃蟹步,走了過去。
在眾目睽睽之下,撲通一聲給林十三跪了下去,“小的單一聲,見過林仙君。”
“這……”
“跪下了?”
“為甚麼稱呼仙君?”
不僅看熱鬧的十幾個村名詫異,就連一哥的人,也詫異不已。
甚麼狀況,平時可都是他們給一哥下跪磕頭,從來就沒見過一哥給誰磕過。
“小兔崽子,看甚麼看?還不都滾過來,跪下給林仙君磕頭道歉?”
“啊……”
“拜見林仙君。”
前後六個大漢面面相覷之後,齊齊地走到林十三面前,齊齊跪下磕頭。
在這個世界上雖然修仙者並非稀罕事,但是像天水這種小山村,也不是很常見。
“你幹甚麼呢?還不快點過來給仙君大人磕頭?找死嗎?”
一哥又喊向了傻傻站著的老酒鬼,“再不過來給林仙君磕頭,我剁了你的狗頭。”
“我……我也要跪呀?哎哎……我自己來……我自己跪……”
一哥的人一下子就把老酒鬼提留了過來,按著頭就要跪下去。
“不必了。”
林十三看了看被按住的老酒鬼,“他是虎妞的父親,也就是我的長輩,他不能跪我。”
長輩,怎麼回事?
單一聲看了看早到的那三個小弟,其中一個即刻跑過來,貼在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撲通……”
單一聲瞳孔收縮,臉色蒼白。
撲通一聲再次跪下去,磕頭如搗蒜,鮮血都糊臉上了。
“林仙君饒命,我真不知道這是仙君夫人。”
“我要是知道了這是仙君夫人,你就是給我一百個膽,我也不敢買仙君夫人呀?”
“都是……都是這個老酒鬼,他賭輸了沒錢喝酒,非要把仙君夫人抵給小的做小。”
“小的妻子又是個母老虎,當時就把我打出了家門,再之後就把仙君夫人送到夜柳巷。”
“我……我碰都沒碰仙君夫人,在夜柳巷也沒有接待過客人,還請林仙君息怒息怒。”
單一聲牙齒在打顫。
額頭汗珠汩汩而流。
一雙腿更是在不自覺地抖動。
自始至終,林十三都沒有說話。
如此,反而讓單一聲更加害怕了。
他之前在一個小宗門做過幾天雜役,因為是偽靈根被逐下了山。
仙家手段自然見過,他們殺人根本不用動手。
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殺人於無形。
“呼……”
下一刻,林十三就像一陣風,嗖的一聲到了老酒鬼面前。
嚇得老酒鬼腿肚子直轉筋,心口緊得連氣都呼不出來了。
“十三不要……”
虎妞的母親,急忙喊道:“縱使他再有不是再畜生,可他終歸是虎妞的父親。老話說子殺父天不容。為了這麼一個畜生父親,讓虎妞身負不孝之名,你跟虎妞以後還怎麼過日子?”
“十三,聽我母親的,他必究是我父親,殺了他會損你名聲的。”
虎妞也走過來勸說。
眼角還有未流盡的淚珠。
林十三咬碎了鋼牙,看著流淚的虎妞,最終還是沒有動手,只是狠狠地嚇了一頓。
在單一聲的苦苦哀求下,林十三也沒有殺他。
倒不是林十三心慈手軟,實在是在單一聲的身上,看到了他的未來,都是偽靈根。
所不同的是,單一聲的偽靈根是後天造成的,也就是說他的道種被人挖走了。
在虎妞母親的張羅下,在單一聲財力人力的幫助下,很快林十三和虎妞的家都翻新了。
為感不殺之恩,單一聲還特地在鎮子上,給林十三和虎妞蓋了一棟新院子,做婚房用。
這一天,林十三家裡,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林十三和虎妞的大婚日,全村人,包括鎮子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來了。
仙君的面,誰敢不給。
“十三……十三……”
熱鬧非凡的院子裡,急匆匆跑來了虎妞的母親,頭髮衣服都跑亂了。
“嬸子,怎麼了?”
林十三急忙迎了過去,“嬸子有甚麼事,你慢慢說,是不是虎妞父親又喝醉酒打你了?”
“不……不是……”
虎妞母親一臉的尷尬,看著院子裡來來往往說說笑笑的眾人,輕聲說道:“虎妞不見了。”
“甚麼?仙君夫人不見了?”
單一聲的一位兄弟恰好聽了個正著,大嗓門一下子傳遍了整個院子。
“你個混小子,就不能說話小點聲,回頭再跟你算賬。”
單一聲怒目而視,一巴掌拍過去。
隨之就發動了他幾十號兄弟,來客也主動幫忙去找。
只有林十三一個人比較清淨。
他靜靜地出了院子,沿著山間小路,一步一步往山上走去。
一刻鐘之後,林十三來到山路盡頭,一個小小的山神廟,冷冷清清的。
但是隨之,林十三就緊張了起來。
鼻子翕動,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一旁站著幾個陌生女子。
其中一個藍衣女子,正在歪著頭看他。
一對小酒窩裡,有著甜蜜的微笑。
“新娘子沒了,如之奈何?黑小子,要不你娶我吧?只有師姐最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