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王修齊也很想跟鹿新桐打一架。
因為鹿新桐時時頂撞自己,和他對噴好幾輪了,這種人就該死……他要當著所有觀眾的面,一拳一拳把鹿新桐錘成肉醬……讓她屍骨無存!
而且王修齊不認為鹿新桐區區一個人類能打贏自己,所以這波他和鹿新桐屬於是雙向奔赴了。
他也問田甜:“對啊,你為甚麼就覺得我一定是個男人呢?”
“甚麼意思?”田甜聞言微愣。
曾冠群靠過來在她耳畔小聲解釋:“王店他上了科技,科技那個東西,男人一旦用了就會雌化,且不可逆轉……”
鹿新桐聽完他的話也面露訝色:“科技副作用這麼大嗎?”
“光雌化都是好事了。”曾冠群嘆氣,“科技這玩意傷肝傷腎傷心臟,對中樞神經影響很大,可能會導致人精神失常,甚至猝死。”
鹿新桐挑眉:“那王修齊還敢用?他真是不怕死啊。”
“他們健美組被肌肉奪舍大腦是這樣子的。”拳擊教練小羊也湊過來說,“我覺得我這種薄肌身材就很好。”
曾冠群不同意:“脂包肌好。”
小羊堅持:“薄肌好,你們這種肌肉練得再大,那也是死肌肉,練死勁兒,不好用,沒有攻擊性的。”
曾冠群大怒:“你放屁!”
吼完他們兩個先互毆起來了。
田甜慌忙喊著“住手、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過去阻攔。
……這場面似曾相識。
鹿新桐知道他們是受異常侵蝕,才會有這種反應,得把異常源頭的詭異殺死或是控制住,他們才能恢復正常,否則情況會惡化下去。
事不宜遲,對付詭異也不用講武德,鹿新桐立刻大搞偷襲,又是一拳錘向王修齊剛接好的腦袋。
結果王修齊仗著自己頭斷了,脖頸一扭,以常人無法擁有的靈敏度躲過了鹿新桐這一拳。
“哈……”
他剛咧開嘴角想嘲笑鹿新桐,可是鹿新桐既然都不講武德了,那她自然也不會手下留情。
在戴著拳套的正規拳擊比賽上,選手們都有骨折風險,更何況鹿新桐現在使的是衝著把人打死去的泰拳。
她揮向王修齊頭顱那一拳只是障眼法,她真正的目標,是王修齊的腿。
王修齊張嘴大笑的瞬間,鹿新桐右腿繃直,帶著破空的厲風,精準蠻橫直踢他膝蓋——“咔嚓”一聲沉悶又刺耳的骨裂脆響過後,王修齊的笑聲變成了慘叫。
他一條大腿反弓,從膝蓋部分彎折,再也無法支援身體,使他不受控地歪向一旁。
鹿新桐則取代他肆意發出瘋癲放縱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這?”
鹿新桐見他搖搖晃晃還沒完全倒下,便欺身上前又給他另一條腿一腳。
這下王修齊徹底站不穩了,他變成了與自己名字中“齊”字寓意相反的三截。
觀眾席區再一次發出歡呼,叫囂著鹿新桐上去再給他幾拳。
王修齊緊咬牙關,忍著膝蓋處的劇痛,硬生生將扭曲的斷腿猛地掰回原位,剛想站起,鹿新桐的腿又掃了過來——她周身勻覆著一層美黑油,瑩亮的光澤將她身上流暢緊緻的肌肉線條勾勒得淋漓盡致,一頭烏黑長髮也隨她動作輕揚翻飛。
揍人揍到興起,鹿新桐還故意用了很漫畫式的踢法,以一個高抬腿的姿勢,從王修齊頭頂重重踏落,踩到他的肩上。
巨大的衝擊力自上至下碾壓而來,頃刻擊潰了王修齊勉強穩住的身形,他剛好的膝蓋承受不住這番重擊,身形也隨之一垮,以比剛才還屈辱的姿勢跪倒在地上。
而鹿新桐脊骨挺直,氣場迫人,那張染著血點的臉上豔色與悍烈交織,勾著唇角將“暴力美學”四個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垃圾!”她微微垂首,睨著腳底王修齊大笑,“就這點水平,你也好意思挑戰我?”
曾冠群和小羊看到這一幕後也停止了互毆。
小羊震撼道:“難怪我打不過她,這誰打得過啊?”
曾冠群也服氣道:“難怪鹿醫生從不在我這買私教課,她根本不需要我指點啊。”
鹿新桐這擺明了只需要有個健身的場地,她就能庫庫健身練拳衝擊拳皇之位了啊。
“不可能……”
被鹿新桐打得絲毫沒有還手之力的王修齊也一臉的難以置信,他不明白為甚麼自己在鹿新桐面前,連“站立”這麼簡單的一件小事都無法做到:“為甚麼……你明明是個人類!”
“不、不……你不是人類!你一定和我一樣!”
他一邊瘋笑,一邊目眥欲裂,嘶聲力竭地朝鹿新桐大叫:“你也是詭異!”
“人與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我只是身體素質稍微比普通人好一點罷了,這就叫‘天賦’,懂嗎?跟你這種上科技作弊的垃圾不一樣。”
鹿新桐不想聽他廢話,直接一腳踩上他的臉,一腳接著一腳,將王修齊踩到了底,卻遲遲沒有開出診斷單。
因為鹿新桐等著收賄賂呢。
她用這招從賀與暉跟那個詭異四面佛那蒐羅到了新道具,所以她想故技重施,從王修齊這兒也扣一點道具出來。
然而王修齊不愧是滿腦子裝著錢、整天想法設法壓榨員工的黑心老闆,他寧願被鹿新桐活生生打死,也不願意往外吐一個子兒。
鹿新桐雖然贏了,卻又覺得自己沒有完全贏,心中十分不爽,可她也拿王修齊沒招,只能用了目前最後一次診斷機會——
[你開出一張診斷單:濫用藥物導致的精神失常]
[你開出一張治療單:放血、毆打、腦額葉切除]
……可以說,鹿新桐把能用的過時治療手段對王修齊全用了。
哪怕在這裡放血不能讓自己的頭髮把血液吸收掉也沒事,她純粹是為了能讓臺下的觀眾們看個爽。
王修齊不是想搞拳擊比賽嗎?
還有甚麼拳擊比賽,比他在臺上被別人打死更精彩的呢?
最後鹿新桐“打贏”了這場比賽,健身房的幻象也隨之消失,他們回到了原本的健身房內。
而健身房對面,周灼京端著一杯茶站在心理諮詢所門口,彷彿已經圍觀他們的舉動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