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答覆的池宴沒等顧清塵反應，直接點頭關門，速度快得讓顧清塵以為池宴剛剛的邀請是他的錯覺。
他低頭看著自己因為池宴關門所產生的風而帶起來的衣襬，以及感受著拿著相機的手感受到的風，愣神了好半晌才確定自己感覺的真實性，才確定這不是自己的錯覺。
顧清塵站在池宴辦公室門口，手指緊緊按住相機，低低地笑了起來。
雖然池宴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雖然他們的理念並不完全契合，雖然他們之間的關係連曖昧也算不上。
但沒關係。
顧清塵溫柔地看著門板，用眼神描摹著門板後可能存在的池宴。
他已經走到這裡了，他們還有很多時間，他還會……
而關門後的池宴直接坐回位置上：“果然，還是坐著舒服。”
她整個人靠在椅子上，又開始遊戲垃圾時間中的高強度上網衝浪行動。
論壇裡充斥著Euphoria和Seasons的討論帖，但最近兩個女團都沒有甚麼新鮮事，各種分析、嗑cp、甚至黑粉的帖子池宴早已看過，她看個名字就知道粉絲會因為甚麼原因吵架，導致她內心十分無聊。
她手機械地按著“下一頁”，在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池宴找到一個新鮮的帖子。
【分享】看起來是個新女團
1樓 樓主失業遊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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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業了，心情不好就去商場逛了逛，沒想到看到了一個新女團的路演，我還以為偶像市場都被Euphoria和Seasons霸佔了呢，沒想到還有小公司敢頂著星球帶娛樂的統治力衝。
我看好你們，實力也是真不錯，有當年Seasons的味道了。
[路演影片.mp4]
2樓 純路人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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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樓主！我根本不追星，就想刷刷沙雕影片，結果推薦流裡全是Euphoria，遮蔽都遮蔽不完，星球帶娛樂是不是把錢全砸營銷上了？
2-1 混邪樂子人點贊
笑死，樓主看起來要碎了，分享個小女團，結果就連路人的回帖都是Euphoria和Seasons，你星在偶像市場真有一套。
3樓 四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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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四季姐姐還沒死呢，別貸款緬懷，也別營銷甚麼小四季。
4樓 科普一號（買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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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嘗試科普一下。這不是甚麼小公司，也不是甚麼小女團，這是錢莊對於偶像市場的一次嘗試，她們只是錢莊的偶像企劃下的四名練習生，所以還沒有出道算不上女團。
而影片中正在路演的四個女生其實是Euphoria前幾輪的淘汰者，分別是趙白、李紅、王靜、張婷婷。
她們淘汰的時候實力還不是這樣的，錢莊真是太牛了，這四個練習生簡直是脫胎換骨！
4-1 Euphoria過激糰粉點贊
嗚嗚嗚我就知道妹妹都是好妹妹，都是池狗不會教！沒有Part的妹妹怎麼展現自己的實力？
……
池宴沒有在意Euphoria的粉絲對自己的責怪，她的視線凝固在“這四個練習生簡直是脫胎換骨！”上。
她摸索著自己的下巴，回憶著淘汰四個人的屬性面板。
人均灰色的屬性面板中看不出有甚麼值得稱道的地方。
池宴將介面重新拉回主樓，點選樓主上傳的路演影片進行檢視。
路演影片的拍攝裝置很簡陋，畫面也在不斷抖動，看起來真的是機緣巧合之下才拍攝到的影片。
畫面中四個女孩的動作張弛有度、整齊劃一。
池宴調大聲音，帶著雜音的影片聲音也難以掩蓋四個人全開麥的安穩，而背景音樂切換得極快，風格十分迥異，但四個人都能很好地切換自己的表演狀態，幾首歌跳下來都不帶喘氣。
池宴看著四個人，她們身上的屬性面板浮出，屬於這張臉的原本的灰色的屬性面板已經被四個金光閃閃的介面取代。
數值以外，其他的數值幾乎都迎來了飛躍。
除了……
池宴的視線落在最後的POT和TRT屬性上。
趙白四人的原先的TRT消失得無影無蹤，而POT也都降到了個位數。
四個人的屬性面板的情況，好似在告訴池宴，錢莊有特殊的訓練手法，可以在短時間之內榨乾一個人的POT屬性，將這些屬性全部轉化為VOC、DAN、RAP、PER等偶像的硬通貨屬性。
池宴嗤笑一聲，關閉了路演影片。
要是放在昨天，池宴看到這四個人的面板，還會往錢莊拔苗助長的方向思考，但今天的她，看到了正好四個人的團體Seasons，看到Seasons的四個人的屬性面板同趙白等人的屬性面板一樣發生了劇變。
而怎麼那麼湊巧，兩批人的POT和TRT屬性就像對掉了一樣呢？
池宴可以篤定，錢莊實施了貍貓換太子的招數，聯合作曲家將趙白四人改頭換面換走了春天四人。
得到結論的池宴沒有直接殺去錢莊找回春天等人。
目前當務之急是準備去工廠的物資。
池宴在腦中規劃著購物清單，手上還百無聊賴地刷著論壇其他帖子。
……
7月26日，傍晚。
7月25日下了幾乎一整天的大雨終於在夜裡停下，第二天也得以放晴。
地面上的水窪也在工作時間內被太陽蒸發。
池宴和顧清塵比往常的下班時間提早半小時從星球帶娛樂的地下停車場的後門不費吹灰之力地繞開所有粉絲走出星球帶娛樂大樓。
這個後門是大樓建設初期，池宴就規劃好的存在，它僅容一個人透過，位置十分隱蔽，防的就是某天正門被人堵住，不好進出的情況。
理論上，練習生也可以從後門進入公司進行訓練，但星球帶娛樂阻止練習生返回公司訓練，也是避免練習生的高曝光導致後門的存在暴露，讓工作人員無法順利上下班，導致業務無法順利開展。
不過，星球帶娛樂的正門在沒有多少工作人員進出的情況下，樓內各個樓層的燈光還能按照上下班時間明明滅滅，讓不少粉絲已經開始猜測是否有別的通道進入公司。
更詭異的是，因為池宴辦公室的燈光一直不熄滅，有的粉絲已經在傳池宴是星球帶娛樂大樓的地縛靈的故事。
池宴順著地下停車場的指引，從後門走出大樓時，通道昏暗逼仄的環境已經讓池宴開始考慮如何讓助理先驅散完粉絲再調崗。
而她身後的顧清塵，今天穿著乾淨的白色T恤，下搭淺藍色牛仔褲，頭髮明顯有好好整理過，整個人看起來十分青春男大。
池宴回頭問道：“你不揹包嗎？”
顧清塵疑惑歪頭：“為甚麼要揹包。”
他昨晚因為池宴一句“約會”失眠半宿，白天又認真工作了一天，失眠和工作的疲憊並沒有體現在他完美的外表上，卻體現在他的腦子上。
顧清塵此時整個人有點飄飄然，只能感覺到池宴帶著審視的眼神在他的身上上下掃視，卻感覺不到這份審視背後的意義。
池宴眯起眼睛，在陽光下將顧清塵反覆掃視一邊之後，才確定這個NPC真不上道，沒有帶揹包那怎麼提東西？
她的視線最後落在顧清塵的手上。
她回憶起在黑暗的舞臺下、座位間觸碰顧清塵手掌的感覺，他的手掌很大，繭子不少，想來摩擦力也不少。
“嘖。”池宴撇嘴，“算了，你帶手也一樣。”
顧清塵聽後表情更加疑惑。
兩人從星球帶娛樂大樓的背面走出，大樓背面的地上是一片綠化帶，裡面種著許多灌木，但隨著星球帶的工作人員這幾天在這裡進進出出，灌木被工作人員撥開來，並隨著腳步的踐踏而定型，形成一條傾斜的小路。
池宴熟練地踩著灌木，彎下腰三兩下就鑽出綠化帶。
顧清塵就沒這麼好運。
他一米九的大個子、漂亮的臉龐此時並不能給他帶來好運，只能在他彎不下甚麼腰的時候，給他的頭髮上帶來幾片葉子。
池宴轉身嘖嘖稱奇：“你這幾天怎麼上班的？這麼不熟練。”
她抬手就將還彎著腰的顧清塵頭上的葉子拂去。
顧清塵感受到池宴的力度，整個人將在原地不敢起身。
“好啦。”池宴拂去最後一片葉子之後，拍了拍顧清塵的腦袋，“別宕機了，今天還趕時間。”
顧清塵這才起身，他耳根已經在數十秒之內紅透。
顧清塵抿唇假裝不在意，他從腦海中扒拉出池宴之前的問題，試圖轉移池宴的注意力：“我從正門走的。”
“那麼多粉絲，不把你攔下來問個清楚？”池宴詫異地問道。
顧清塵無奈地回答：“粉絲們都很好，都會讓出位置讓我進去。”
“那編舞師她們看了都要羨慕哭了。”池宴回憶著她在樓上看到的被圍成一團的編舞師，眼睛還瞥了顧清塵耳根一眼，調笑道，“你好紅啊。”
顧清塵這下連脖子都一起紅了。
他強撐著說道：“製作人，今天不是趕時間嗎？那我們快走吧。”
說著，他抬手輕輕觸碰著池宴的肩膀，示意池宴轉身，卻又在觸碰的瞬間立刻抽手離開。
池宴順著這轉瞬即逝的力氣轉身，口頭上還不忘記嚷嚷：“果然是模型渲染出問題了吧。”
兩人並肩走在大路上，路邊停滿了星球帶娛樂工作人員無法停入地下停車場的汽車。
與正門的喧鬧不同，後門十分寂靜，連只飛鳥都沒有。
顧清塵故作輕鬆地問道：“製作人，今天第一站去哪來？”
“去哪裡？”池宴思考著，突然起了逗弄顧清塵的心，“去你家裡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