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池宴前往新聞社探索地圖之外,伴隨著池宴在Euphoria基地拋下“16 VS 4”這個重磅炸彈瀟灑離開後,Euphoria基地內的氛圍就變得格外奇怪。
禮堂內,鄒曉然坐在椅子上。
她整個身體無比放鬆,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似的,直接癱坐在椅子上,頭向上仰著看向天花板。
禮堂天花板上的燈光十分耀眼,但鄒曉然連閉上雙眼都做不到。
她輸了。
甚至不是力戰之後的惜敗,是在直面強敵時,她不由自主地選擇直接認輸。
直到最後關頭,鄒曉然也沒能控制自己的手,改變自己的選擇,直接去《Land》應戰路星河,和她同臺PK。
鄒曉然腦海中再度浮現路星河手指在大腿上,跟著《Land》的demo打節拍的樣子,她想起一單的時候,路星河在舞臺上極具侵略性的樣子。
臺上臺下的路星河簡直就是兩個人。
怎麼會有人就像是為了舞臺而生的啊……
鄒曉然內心不由自主地感慨著。
幾道陰影漸漸接近她,將她的面部籠罩在陰影下。
鄒曉然轉動著眼珠,看到身邊接近自己的小林幸、方沅和亓琯三人。
她強撐著脖子,將自己的坐姿調整得看起來有精神一些:“你們怎麼過來了?”
方沅率先開口:“去練習啊,《Land》早就都走了,就剩我們幾個人了。”
隨著方沅的話落下,鄒曉然才注意到禮堂內除了稀稀落落的幾個工作人員,就剩下她們四個人。
鄒曉然觀察完周圍的情況後,她的視線重新落回自己的隊友身上。
方沅,毋庸置疑的主唱;小林幸,實力均衡,算是小ACE;亓琯,門面擔當,唱歌也很好聽。
小林幸上前一步抓住方沅的手臂,說了點甚麼。
方沅不耐地點了點頭。
亓琯精緻的五官在燈光下更加精緻,就像人偶一般。
她隔著鄒曉然和方沅、小林幸聊了兩句。
鄒曉然一句話都沒有聽見。
她感覺耳朵內部悶悶的,心裡在竊喜的同時,也升起了一絲疑惑。
這樣的配置,第一選擇為甚麼都是《immortality》?
出乎意料的,《immortality》在歌曲質量比《Land》略遜一籌的情況下,隊伍的配置比《Land》組更加均衡。
《immortality》的歌曲長度也更加長一點,如果能夠合理分Part,將會能最大限度地展示所有人的魅力,能讓粉絲更加關注偶像本身。
鄒曉然的偶像本能,讓她在極其疲憊的狀態下,還能下意識對全隊的情況進行簡單分析。
她完全直起身,將脊背遠離靠背,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率先開口:“我們先分Part吧?”
剛剛還在竊竊私語的眾人驟然安靜下來。
被三雙眼睛齊刷刷注視著的鄒曉然開始感覺到壓力:“怎麼了?我說錯甚麼了嗎?7月5日回歸,練習壓力很大吧。”
方沅搖了搖頭。
她臉上的神色出乎意料,語氣十分感慨:“你是電波系嗎?話題跨度這麼大?”
鄒曉然臉騰地一下紅了。
她回憶起走神前的話題,方沅說“去練習”,她這才繼續說道:“不是說去練習嗎?那分Part不是順其自然……”
她越說越小聲。
鄒曉然的視線落在聚集過來的工作人員身上:“好像確實不合適。”
禮堂裡面沒有練習平板、沒有需要練習的曲目、沒有練習設施,反而有很多會干擾練習的工作人員。
她撐著座椅旁邊的扶手,站起身來說道:“那我們先去練習室吧。”
四人一起走出禮堂,向右轉去練習室。
Euphoria基地內的練習室出於一人一間還有富餘的狀態,幾乎沒費甚麼功夫,四人就找到了意見空置的練習室。
前往練習室的路上,鄒曉然被隊伍配置激起的鬥志也慢慢消退。
她看著身前三人的背影,感覺自己和她們有著深深的天塹。
鄒曉然狠狠閉上眼睛。
她已經不行……
還沒想完,鄒曉然就撞上了方沅的後背。
方沅結實的背肌撞得鄒曉然的鼻子發紅、發疼,生理淚水說掉就掉。
鄒曉然捂著鼻子倒退兩步,彎下腰,開始緩解鼻子上的疼痛。
“你怎麼又走神了?”方沅也被撞了個踉蹌,穩定後轉身扶住鄒曉然。
更前面問聲而來小林幸和亓琯一人一邊扶住鄒曉然胳膊。
“呆膠布?(沒事吧)”情急之下,小林幸直接對鄒曉然說出自己的母語。
方沅扶著鄒曉然的腦袋,直接代人回覆:“雅蠛蝶雅蠛蝶……是這樣吧,算了不管了,我的背肌又沒練那麼僵硬。”
小林幸的神色更懵了。
她迷茫地重複著:“……雅蠛蝶?”
是這個意思嗎?
鄒曉然直起身,對其他三人揮了揮手:“我沒事,沒——事——,就是猛地一下,有點刺激。”
她刻意將“沒事”兩個字拖長,方便小林幸的理解。
說完之後,鄒曉然將胳膊從小林幸和亓琯的手中抽出,繞過方沅,走向練習室裡放在小桌子上的平板。
鄒曉然皺了皺鼻子,還吸了吸鼻子。
她在平板面前蹲下身,單膝跪地,雙手架在桌子邊緣,翻看平板內的歌曲。
很快,她找到了在平板內被工作人員預存放的《immortality》。
強烈的合成器音效再次在練習室中響起,受限於練習室的空間大小,歌曲在練習室中播放自帶著簡單的混響,《immortality》全曲聽起來比在禮堂內更加好聽一點。
三分二十秒的時間很快過去。
鄒曉然看著平板上的暫停符號,想著再播放一遍時,就有一道聲音在耳邊炸響:“我要主唱!”
鄒曉然渾身一抖,她仰頭就看到其餘三人都站在自己身後看著平板。
她與方沅直接對視上。
方沅的手高高舉起,她見鄒曉然只是看著她不搭話,皺眉再次說道:“我要主唱!如果有人也想要的話,我可以接受PK。”
她聳了聳肩:“我來《immortality》就是為了主唱,《Land》絕對又是現代舞,讓我本就薄弱的舞蹈基礎更加薄弱。”
她美聲科班出身,本身就沒有舞蹈基礎,臨陣磨槍了一下街舞還湊合用,但現代舞真不行!
那拍子踩得又和街舞還有區別,一個要踩在拍子前,一個要踩在拍子後,甚麼鬼,能踩上拍子不就好了?弄得她頭昏腦漲!
《Land》歌再好也不行!
既然下了這個定論,那麼索性就簡單一點,她有自信,即使在普通的歌曲裡,也能唱出特色。
鄒曉然聽完方沅的話,也從被她的大嗓門嚇到中回神。
她努力定了定神,看向小林幸和亓琯兩人。
方沅也順著鄒曉然的視線看到小林幸。
小林幸一臉認同,舉起大拇指:“方,主唱,好!”
小林幸的散裝語言也讓鄒曉然瞬間明白小林幸為甚麼選擇《immortality》。
與《Land》相比,《immortality》的英文佔比更大,更適合語言不通的外國人。
鄒曉然最終視線落在亓琯身上。
亓琯也搖頭:“我不競爭主唱。”
方沅的音色得天獨厚,唱功也有目共睹,她體力充沛的時候,甚至可以在唱跳中保持穩定的強混B5。
但敗就敗在體力。
亓琯的視線假裝不經意地在方沅身上掃過。
方沅很多時候唱跳一分鐘不到,就體力告罄,是一個優缺點都很明顯的主唱,亓琯想要爭取的話,也能對主唱的位置展開爭取。
但沒有必要。
《immortality》就四個人,即使沒有分到主要擔當,也能保證最低的Part和舞臺分量,但是《immortality》歌曲的質量相較於《Land》略遜一籌,這個時候就是方沅最佳發揮的時候。
一個厲害的主唱或許能拯救一整首歌。
而且《immortality》主唱在舞臺上的表現部分十分平庸,亓琯害怕自己再度隱身。
主唱就在隊伍其餘三人都沒有異議的情況下最先被確定下來。
方沅嘴上還在嘟囔:“是不是陷阱?怎麼這麼順利?”
一旁的鄒曉然已經再次播放起《immortality》的影片,她二倍速快速過了幾遍影片,最後將進度條拉到中央。
C位獨自站在中央,她被威亞緩緩吊起,在空中有將近三十秒的solo。
“這段solo就作為C位競爭的段落吧。”鄒曉然將畫面定格在C位升起的一瞬間,“我要競選C位。”
“那我也競選。”亓琯的視線落在畫面倒下的三人。
C位在鏡頭中閃閃發光,也沒有任何遮擋,就是一段完全的個人高光。
鄒曉然的視線落在小林幸身上,小林幸搖了搖頭表示拒絕。
鄒曉然重新與亓琯對視:“那我們先各自扒舞吧,限時十分鐘,可以嗎?”
“好。”
鄒曉然從桌肚中,取出另外一塊閒置平板,兩人分處練習室兩邊。
亓琯看著平板中的編舞老師的動作,並不繁瑣,但對核心要求很強,動作必須乾淨利落,不然就會像被綁起來的人質,而不是狂歡的機器人。
亓琯跟隨著影片中的編舞老師的動作,做起來卻格外吃力。
她本身就不是以舞蹈見長的,她只是看到了獨屬一個人、可能可以被看見的舞蹈橋段。
與亓琯的進展緩慢不同,鄒曉然扒舞速度非常快。
她的肌肉先於她的反應速度帶動她的身體做出動作,只是跟跳一遍,鄒曉然已經能將整支舞蹈跳得七七八八。
她專注地看著平板,開始按照自己對歌曲的理解,對一些動作進行設計。
練習室中的其餘兩人的目光幾乎都定格在鄒曉然的身上。
鄒曉然每一個動作不說做得完美,但極其有韻味,讓人不由自主地向她投去目光。
“好強啊……”小林幸下意識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