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看著舞臺間正中央的周佳立一行人，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她掃視四周，果然發現不少人已經開始組隊，前七名被不約而同剩下，大家很有默契地繞著她們走。
而她，是周佳立身後的第九名。
司辰意識到，自己必須做出舉措，不然很容易變成七個太陽照耀下的星星。
她立刻伸手勾住身邊的李紅和小林幸。
“兩位大人！你們不會拋棄小的吧！”司辰的豆豆眉擠成了一團，她的嗓門格外大，響徹整個舞臺間，吸引來了不少目光。
小林幸的神情瞬間凝固：“誒都……”
“小幸，你知道的，我一直和你最好。”司辰聽到小林幸的聲音，瞬間和小林幸拉近距離，“我是幸寶巨嬰，不能離開幸寶啊！”
小林幸神色懵懂。
她抬起手，捏著下巴思考。
司辰看到小林幸的動作，差點真哭出聲來：“幸寶，你不會真的想要拋棄我吧。”
小林幸看著司辰的神情，瞬間笑出聲。
“不會的。”小林幸的語速很慢，“我們是一起的。”
她看著司辰說：“柴柴。”
司辰的兩點豆豆眉，可憐起來真的像一隻可憐的柴犬。
她張嘴愣了一會兒：“算了，能和幸寶在一起，狗就狗吧。”
“那我不重要了是嗎？”李紅的聲音在司辰身後響起。
“紅寶！你也是我的翅膀！”司辰轉身勾住李紅的肩膀，“你和幸寶是我的兩隻翅膀，沒了你們我去哪裡做天使啊！”
她這幅活寶的樣子逗笑了不少人。
姜蘇月在一旁，先是了看了看周佳立。
她感覺到周佳立清純面具下藏著的微妙。
她又看了看司辰，一個活寶，看起來很好相處。
姜蘇月的視線最後從鄒曉然、路星河等人的身上快速掃過後，拉住郝珉的手，走向司辰。
“我們能一起組隊嗎？”姜蘇月大方詢問司辰。
司辰看著姜蘇月，又看了看身邊的小林幸和李紅。
小林幸還是懵懂的樣子，一看就是語言處理機器還沒運轉過來。
李紅對著司辰點了點頭。
司辰鬆開了抱著小林幸和李紅的手，抓住了姜蘇月的手：“當然啦，沒問題，我今天就晉升六翼大天使！”
郝珉躲在姜蘇月的身後，快速探頭看了一眼司辰，對她點頭示意後，繼續窩在姜蘇月身後。
司辰看著匯聚在這裡的五個人。
她右手握拳，拍在左手掌中：“雖然各個翅膀都很好看啦，但是我覺得我們還缺一個一眼的門面，你們覺得呢？”
李紅對她點了點頭。
姜蘇月直接表示：“我和郝珉沒有甚麼組隊上的意見。”
司辰的圓圓的眼睛一提溜：“那我就自己去找剩下的隊友了？”
她握著小林幸的手稍微用力。
小林幸看著她，點了點頭：“柴柴厲害。”
司辰無奈扶額。
她獨自脫離隊伍，前行在舞臺間中。
舞臺間下方一排一排的椅子，阻擾了司辰前進的腳步，也阻礙了她找人的視線。
她的視線先後落在齊世妲、秦一康身上，又很快轉移了注意力。
不夠，這都不夠。
司辰額頭上滲出一些冷汗。
她掩藏在笑容下的玲瓏心開始運轉。
一直有聽說過池宴製作人不按常理出牌，沒想到還能弄出一個突擊直播活動，真是讓柴後怕。
不對，我怎麼自稱柴了，呸呸呸，我是司辰。
司辰懊惱的神色一閃而過，她的視線抓住了舞臺間角落一個孤單的身影。
司辰連忙快步上前，在她的面前站定：“丁冉然，你好呀，我是司辰。”
司辰笑得活潑開朗：“我想邀請你加入我們的隊伍。”
她伸出手，邀請面前的丁冉然。
丁冉然卷著一頭大波浪，豔麗的五官，優雅的氣質，讓人彷彿瞬間回到上個世紀。
她輕抬眼皮，視線先後落在司辰的臉上、手上。
她抬手捏住司辰的指尖：“為甚麼找我？你剛剛不是說你們差的是門面嗎？那選擇面還是很廣的吧？”
她的指甲顏色是漂亮的紅色。
司辰看著丁冉然的指甲，坦然說道：“因為你是公式照的21號，在最初公開的公式照中，位於左下角。”
丁冉然真心實意地笑了：“你還真坦誠。”
兩個人攜手走向李紅等人。
“對啊。”司辰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說明你在星球帶娛樂有人脈吧，或者很得製作人的青睞。製作人現在突發奇想想要舞臺直播，說不定日後就會有日常訓練生活的錄播，公式照的四個角，兩個角在我們組，未來真的有錄播，我們組的分量也不會少吧。”
“或許吧。”丁冉然沒有給出準確的答覆。
司辰也沒有在意。
她將丁冉然帶回隊伍，做了介紹後，四下張望，開始尋找隊伍的最後一角。
她的視線落在韓沁也的臉上。
韓沁也雙手抱胸，一臉不爽地看著司辰。
“看甚麼看。”韓沁也的語氣很衝。
司辰看著韓沁也，想到她的Rap實力，主動上前說道：“我想你成為我的最後一個翅膀。”
“甚麼鳥人。”韓沁也冷嗤一聲。
司辰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她猶豫了很久，還是糾正：“是天使。”
“重點是這個嗎？”韓沁也被司辰搞得一頭霧水。
司辰這才正色：“我邀請你，是因為你的實力真的很強。而且你加入了我們，你就是我們組er，個人舞臺資料會很好看吧。”
她還是如往常一樣，伸出手邀請韓沁也。
韓沁也看著司辰的手。
她盯了一會兒，直接抬手拍開司辰的手。
“啊，我冒昧了，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司辰還想打圓場，就被韓沁也直接打斷。
韓沁也冷漠地掃了一樣司辰：“誰說不去了，下次快點。”
她先司辰兩步走向李紅等人。
司辰看著韓沁也的背影，嘀咕道：“原來是傲嬌？”
李紅笑著攤開手，迎接回來的兩人。
第一組組隊正式完成，共七人，分別是：司辰、小林幸、韓沁也、郝珉、姜蘇月、丁冉然、李紅。
隊伍集結完畢後，李紅提出了新的問題：“誰是隊長呢？”
司辰的視線落在李紅身上。
其餘眾人的視線落在司辰身上。
韓沁也不耐地說道：“你不是自稱六翼大天使嗎？關鍵時刻還想把責任推給你的翅膀？”
“你不懂，我這是大天使的美好品格，謙遜。”司辰抬手捏了捏領子前，彷彿那裡有一個看不見的領結，“不過大家一直推舉我的話，我也不好意思拒絕啦。”
此時的司辰像是要登臺領獎一樣榮耀。
“柴柴，‘榜’？”小林幸憋出一句四不像的話，直接擊彎了司辰虛榮的腰。
她的豆豆眉再次聚攏：“哎喲喂小祖宗，我的幸寶，在這麼隆重的時刻，別叫我小名了，出門在外要喊我喪彪，不然一點氣勢都沒有。”
一組瞬間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眾人嬉笑過後，司辰的表情認真下來。
她開口說道：“各位。”
眾人的視線落在司辰身上。
司辰的表情變得興奮：“我有一個提議，不如我們的直播內容走諧星路線吧？”
“這是甚麼狗屎。”韓沁也第一個反對，“你說我的Rap有用武之地我才來的。”
“別緊張嘛。”司辰舔了一下嘴唇，“我的想法是……”
而另一邊，周佳立還拉來了秦一康和齊世妲兩個觀望者，劉芳也拉來了張婷婷和王靜。
第二組就此結隊，隊伍中有周佳立、秦一康、陳、齊世妲、偷縈淺、張婷婷、王靜、劉芳。
集結完的第二組氣氛格外古怪。
偷縈淺對著周佳立冷哼道：“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現在這麼多吊車尾，我看你怎麼救。”
第二組的人集結了除卻預淘汰的趙白和亓琯以外，剩下的20、21、22名，也就是最後三名。
“你……”劉芳下意識想要為周佳立抱不平。
周佳立攔住了想要為自己辯解的劉芳。
她擋在劉芳的身前，對偷縈淺說道：“縈淺，既然你選擇了我，我就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她眼睛亮亮的：“我希望我能當我們隊伍的隊長，我會選最合適大家的選曲，會按照大家的特點來給大家分part。”
偷縈淺上下打量著周佳立。
她皺眉：“就這？”
周佳立輕輕搖頭：“不止。”
她轉身回去面對劉芳，握住劉芳的手：“如果我當上隊長，得到了歌曲的part分配的能力，我會將我的part全部給劉芳。”
此言一出，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離第二組較近的司辰也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周佳立。
劉芳瞠目結舌。
好半晌，她才喃喃：“佳立……你……我何德何能能……”
她被周佳立握住的手微微顫抖：“佳立，我……”
周佳立抬手做出“噓”的手勢。
她拍了拍劉芳的手，示意她安心。
周佳立掛起招牌的笑容，笑著環視周圍的人：“大家也知道，我是我們組名次最高的人，也算是夠到了上位圈的邊緣。我相信，我就算這次直播鑲邊，我的粉絲也不會讓我被淘汰的，我相信我的粉絲。”
她又握住劉芳的手：“但是，劉芳你的排名很危險。我認為劉芳你最缺少的是被看見的機會，如果這次直播你能有足夠的分量，我相信粉絲能夠看見你，對你改觀，說不定就能從這次淘汰邊緣被拯救回來呢？”
劉芳先是激動，又是不自信。
她抬手摸著自己的臉：“但是亓琯真的很好看，我恐怕……”
她的神色落寞。
周佳立的不經意轉頭，和在秦一康身後的陳對上視線。
陳點頭，繞過秦一康，來到劉芳身邊。
陳：“劉芳，我的part也給你。”
劉芳這會兒是真的大驚失色。
“不至於不至於。”劉芳後退一步，“我以後會努力在別的公司出道，這真的不是我的最後一次機會。”
她的語氣堅決：“我不能要你們的part。”
“那我要。”
偷縈淺的聲音響起：“我也是下位圈，佳立，我也要part。”
周佳立的笑容沒有被偷縈淺的話語干擾。
她先是用力握住劉芳的手，防止劉芳繼續後退。
她再回頭握住偷縈淺的手。
周佳立先對劉芳說：“劉芳，雖然說我們可以進入別的公司，重新練習、重新出道，但你忘了我們為甚麼選擇星球帶娛樂嗎？”
劉芳呼吸一滯。
她喃喃：“因為，只有星球帶娛樂還在出偶像團體。”
“是的。”周佳立的語氣帶上了悲切，“製作人在三年前推出的Seasons，幾乎是稱霸了過去三年的偶像市場。Euphoria出道後的市場反饋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在未來的三年內，別的公司恐怕都要暫避Euphoria的風頭。”
周佳立一邊說，一邊低下頭，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過去的三年、未來的三年，都不會有新的偶像團體，那我們怎麼能賭製作人不能再推出一個新的偶像團體，再製霸三年呢？”
“而且……偶像的壽命多短啊……”
周佳立的語氣帶著一絲悲涼：“偶像團體疊代這麼快，粉絲真的願意再等我們三年嗎？三年又三年，人生又有幾個三年？偶像生涯又有幾個三年？這恐怕就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最後的話語輕得幾不可聞。
劉芳的神色瞬間暗淡下來。
她低頭咬唇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周佳立吸了吸鼻子，抬起頭來。
她的眼眶微紅，面向偷縈淺說道：“縈淺，你的排名這次還在安全區，我們先著重幫助劉芳好嗎？”
偷縈淺冷笑一聲：“我安全區？她們全淘汰了我就是危險區了。”
周佳立連忙解釋：“我不是不幫你。”
她的目光落在其他所有的組員身上：“我的打算是，陳的part全部給劉芳。”
陳點頭。
周佳立繼續說道：“我的part，均分給縈淺、婷婷、王靜、劉芳吧，我希望大家能夠都留下來。”
她淚中帶笑：“我希望，大家都能留下來。”
第二組全組陷入寂靜。
齊世妲率先打破僵局。
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素顏狀態下的她，眼睛下的黑眼圈十分深重：“我沒意見，反正不是我的part。”
秦一康表示贊同。
以劉芳為首的既得利益者們更是無話可說。
那句“最後的機會”打動了在場所有的人。
周佳立笑著抱住了劉芳和偷縈淺：“我會努力讓大家走得更遠的。”
她的眼皮自然落下，掩住自己的眼睛，藏起了眼底的野望。
劉芳抱著周佳立泣不成聲：“對不起，佳立，都怪我太沒有了，我會好好努力的……”
她的眼中寫滿了悔恨：“我會好好做一名偶像的。”
周佳立鬆開抱著兩人的手，輕輕擦去劉芳的眼淚：“你已經是一名偶像了，我們要做的是，把這個夢延續。”
第二組一行人在這沉重的氛圍中前往一樓的練習室開展練習。
她們選擇的歌曲幾乎都是站樁大C位的歌曲。
周佳立的走位，一直在大C位身後。
劉芳看著練習室鏡子裡的周佳立。
她面容模糊，讓人看不清楚。
劉芳的愧疚溢位，她喃喃：“佳立，這樣真的好嗎？”
月已上樹梢，月光灑進練習室，練習室裡就剩下週佳立和劉芳。
周佳立笑著看向劉芳：“只要劉芳你能被看見就好。”
“但是……”
“你比我更需要這個機會。”周佳立打斷劉芳的發言，“我們再練習一下吧？剛剛的動作好像有點沒對準。”
空蕩的練習室裡，只有音響不斷迴圈往復的聲音，還有聯絡的腳步“噠噠”聲。
劉芳的臉色在一次次的練習和愧疚的雙重打擊下，變得蒼白。
距離直播，還有八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