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上不得檯面的情況
青梅竹馬談不上,但汪家跟許家是姻親,小時候見面那會汪奶奶開玩笑地說過要給他們訂娃娃親。
兩家的長輩都沒放在心上,唯獨汪楚雲一個人當了真。
鍾紀淳對汪楚雲沒甚麼好印象。
他們很少碰面,最大的聯絡是在高中。一個在重點班,一個在國際班,她傲慢跋扈的名聲連他都有耳聞。
彼時汪楚雲以他的青梅自居,不少人真以為他們關係非同尋常。
礙於兩家的關係,鍾紀淳私下警告過她。看她收斂下來,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
沒想到過去這麼多年,還有人信了汪楚雲的洗腦包。
鍾紀淳停好車,把薛安野拽到了一邊,“汪楚雲回國了?”
他最近一次聽到汪楚雲是從文巍然口中。
依著他的說法,汪楚雲沒少欺負溫颯,否則孟歌不會千里迢迢地跑來京州教訓她。
命運不怎麼眷顧她們。
孟歌離開前拜託了陶辛照顧溫颯,然而陶辛沒多久就被選中去了國外當練習生。
就算找了別人,估計也不怎麼靠譜。
汪楚雲……或許該對溫颯的心理疾病負有責任。
鍾紀淳對這個人好感全無,得知她回國自然不會有甚麼好臉色。
“她學小提琴的,說是簽了國內的樂團。”薛安野狐疑地看向鍾紀淳,“你怎麼問起她來了?”
前幾年汪楚雲去康復醫院探望過鍾紀淳,場面還算融洽,他就以為他們關係尚可。
回國後偶然聽連璽透過口風,他才知道自己誤會了。
“跟她有仇行不行。”鍾紀淳懶懶地回了一句。
他其實更想跟孟歌聊聊汪楚雲回國的訊息,怕她被舊事所困,沒有馬上行動。
“行。”薛安野想起甚麼,搭著鍾紀淳的肩膀開玩笑道:“你不知道吧?你的兩個仇人還是一家人。”
“跟誰?”鍾紀淳沒反應過來。
“逢濱啊。”薛安野高深莫測地笑笑,“逢濱的媽媽是汪楚雲的姑姑。”
提及逢濱,鍾紀淳催問道:“上回讓你查的資料呢?”
“查了。”薛安野收起手,“逢濱的糟心事不少,事情過去太久不好確定。”
看他這副棘手的模樣,鍾紀淳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他默契的點點頭沒多問,指了指裡面,“先進去吧,別把一屋子人晾著。”
今晚是郗嘉的主場,但局是薛安野組的。他沒進去,郗嘉就在旁邊發訊息等他們。
“走吧。”薛安野叫住郗嘉,三個人一起進了別墅。
郗嘉是在國外出生的,國內朋友不多,大半的人都是薛安野找來的俊男美女,場面很賞心悅目。
因為郗嘉喜歡搖滾樂,他請了個小眾樂隊。
不是特別燥的型別,女歌手的嗓音獨特又悅耳,一開口就很抓人。
鍾紀淳盯著她的粉色長髮想到了孟歌。
結果他多看的這一眼,惹來了對方的主動搭訕。
“嗨,認識一下?”
女歌手阿燦結束演唱,走到鍾紀淳面前。
她在臺上就打量了這一屋子人。
別墅一樓打通成了寬敞的休閒娛樂區,位置很廣。
賓客或坐或站地散落在各處,打扮時髦的帥哥很多,偏偏就是他最奪人眼球。
他坐在沙發區右側,雙腿交疊、姿態慵懶地倚著沙發靠背。
貼身的黑色高領毛衣包裹住長期健身的好身材,年輕男人微微垂首,線條鋒利,桃花眼疊加眼尾的淚痣,直接殺死了比賽。
更別提他身上自帶上位者的氣息,簡單的帥字根本不足以形容他。
“我是粉豹樂隊的主唱,阿燦。”阿燦對大帥哥容忍度很高,他不說話,她自來熟地在他身側坐下。
“你跟薛安野認識啊?我前面看到你們在門口說話來著……”
她沒說完,被鍾紀淳打斷:“薛安野沒給你結賬?”
“啊?”阿燦愣了愣,倏地意識到他是嫌她話多。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右手隨意地把玩著一塊黑色打火機,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似的。
她剛想說點甚麼,卻見鍾紀淳抬了抬手,把薛安野招了過來。
“怎麼了?”薛安野笑著落座,“阿燦是吧?你現場很好聽啊,剛好幾個人跟我誇你。”
阿燦心不在焉地應聲,餘光瞥到鍾紀淳的手機亮了起來,他立馬就收起打火機。
原來是在等別人的訊息。
“他……喜歡甚麼型別的女生啊?”阿燦難得遇到一個crush,不想就這麼放棄。
她隱約知道薛安野的圈子不乾淨,她自認長得不錯,不至於一點希望都沒有吧。
他剛剛不是也看她了?
“他啊。”薛安野脾氣好,沒甚麼架子,尤其對女生總是多一份耐心,”他你就別想了。”
“你覺得你長得好看還是他長得好看?”
阿燦瞠目結舌:“比他好看的也不多吧?”
薛安野瞥了眼她的粉頭髮,摸出手機找到幾天前連璽給他發的照片。
“喏。”他大方地把螢幕分享給她,“要攻略他,得長成她這樣。”
阿燦歪頭看了過去。
照片裡的少女梳著高高的雙馬尾,和她如出一轍的粉頭髮,冷白的肌膚被襯得閃閃發光。
狐貍眼,眼尾上翹,清冷和溫柔都在一張臉上。
“那他這是老牛吃嫩草啊?”阿燦甘拜下風,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嘴。
薛安野聽笑了,關掉手機斜了她一眼,“這十年前的照片了小姐姐。”
阿燦被這張一點年代感都沒有的照片打服了,“那他倆這是誰都不吃虧啊。”
“那就不好說了。”薛安野心想鍾紀淳隔三岔五就陰著臉,活像是被人欠了幾個億。
他剛說完,鍾紀淳就提著外套起身,“先走了。”
薛安野攔不住他,見他要走,站起來要送他出去:“我就說你該把孟歌一塊帶來的,不然你回回都不多待。”
“有本事你自己請去。”鍾紀淳無所謂地回道。
薛安野品出了那麼點不一樣的味道,“你說句準話,你倆現在是甚麼情況?”
“上不得檯面的情況。”鍾紀淳拍拍他的肩膀,抬腳走了。
“真稀奇。”薛安野站在原地看著他上車的背影,費解地感慨道:“這哥們居然回回都不受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