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被小貓纏上了
京州這幾天總在下雪,吳理跟圓圓緩緩越來越熟,連微信好友都加上了。
鍾老爺子血壓穩定下來後,鍾紀淳就不怎麼往療養院去了。
十二月下旬,啟元的國內市場基本處於半放假的狀態。
為了穩住這一整年的業績,股票、基金該拋售的都拋了,喜氣洋洋地準備出國團建。
合格的老闆不應該參與員工狂歡。
鍾紀淳沒打算去,抽時間請團隊吃了頓飯。
聚餐定在京州規格最高的酒店,特意沒選鍾氏,找了薛安野家裡開的。
鍾紀淳待到九點就準備走,被薛安野逮去了他的飯局,進門前他悄悄問他,“你真跟孟歌好上了?”
“你哪裡聽說的?”鍾紀淳皺眉道。
薛安野瞪他一眼,“你當宋天薇婚禮上的事兒我不知道?”
鍾紀淳放心下來,“你找連璽了?”
他們三人圈層相近,從小就知道對方,區別在於薛安野長期待在國外,跟連璽相對沒那麼熟。
“他那張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跟我插科打諢就是不說重點。我後來問了宋天薇她老公,說是跟陸謹川的前女友有關係,我尋思著那除了孟歌沒別人了。”
鍾紀淳點點頭,掏出手機想跟宋天薇說點甚麼又覺得沒必要,該留心的人早就留心了。
“你倒是理一下我。”薛安野攔住鍾紀淳,“真就這麼喜歡嗎?”
“嗯。”鍾紀淳不鹹不淡地回他一句,“挺喜歡她的,不行嗎?”
沒給薛安野反應的機會,鍾紀淳推門走了進去。
晚上這一桌都是薛安野的核心交友圈,包廂不比他團建的宴會廳大,但各個都不是一般人,難怪薛安野非要拉他過來。
鍾紀淳落座,有個渾身潮牌的捲髮男眼前一亮,“你可來了,我們前面還聊到你那個表哥。”
“他怎麼了?”鍾紀淳倒了杯酒,佯裝不知。
“不都說他被那個單親媽媽甩了嗎?昨晚有人在酒吧看到他了,喝得爛醉如泥,也不知道那女的甚麼魅力這麼大。”
這個包廂裡的人不比在婚禮上遇到的那些,鍾紀淳意味不明地笑笑,“是嗎?”
“那還有假。”捲髮男正想開啟話匣子,被慢一步進門的薛安野瞪了一眼,“行了,讓你說你還真當著人面數落他家裡人啊。”
這句家裡人是暗示他別說閒話的意思,倒不是想說明這對兄弟關係多好。
薛安野自己吐槽兩句不礙事,他是真怕這些人說點甚麼不該說的。
他聽說過宋天薇婚禮上的事兒,鍾紀淳……狠起來是真的狠。
“得,這回賴我。”在場的都不是傻的,捲髮男回過味來自罰了一杯,“我幹了,你隨意。”
鍾紀淳沒喝,靠在椅背上懶懶地抬了抬眼,“以後有我的場子,別胡亂編排女生,你們家裡都沒有姐妹的嗎?不能吧。”
薛安野一聽就知道這是真記仇了。
他拍了拍捲髮男的肩膀,“都聽到沒?大清都亡了別亂造h謠啊。”
“聽到了聽到了。”捲髮男手抖了抖,“我真沒那個意思,誰家還沒個姐姐妹妹啊,對不住了哥。”
薛安野想說他鐘紀淳哪來的姐妹,但他忍住了,繼續活絡起現場的氣氛。
鍾紀淳覺得沒意思,後半段一直在跟孟歌發訊息。
Z:【照片.jpg】
Z:【你今天也聚餐?】
Z:【在哪我一會接你去】
孟歌收到訊息的時候剛結束飯局,轉頭去了第二攤,新開的全女清吧,桑柏很識相的知男而退。
孟歌回了句不用,故意把男士止步四個字拍了發給他。
鍾紀淳發了個小貓暈倒的表情包,孟歌就沒回了。
這家清吧是黑紅配色,設計感很強。
更難得的是打了禁菸標誌,她看店內環境就很喜歡。這幾年實體店不好做,她都怕老闆開不下去。
“跟誰聊天笑這麼開心?”雞尾酒送上來,徐傲之忍不住八卦道。
她最近是空窗期,唯一看上的夏曦光醉翁之意不在酒,又進了她的組,理所當然地被她排除在外。
“沒誰。”
孟歌不想提他,徐傲之一眼看穿,“懂了,鍾紀淳是吧。”
孟歌抿了口杯子裡五顏六色的酒,“優視爭取不到的話,我們要不要先擱置?”
如她預想的那樣,逢濱從曲州回來就沒聯絡他們。上次施工材料出問題,光墨的態度也很耐人尋味。
短短几天,不難猜出是誰授意的。
逢濱似乎打定主意她遲早會去找他,有意冷一冷她。
她沒打算坐以待斃,這幾天忙著聯絡投資方,嘴皮子都磨破了還是費力沒討好。
這一行看碟下菜,亦或是有光墨的暗示,都表示不看好他們入局長劇。
拉不到投資是一方面。
除此之外男女主演看的也是逢濱的面子,說不準哪天就跟著跑路了。
“最慘的情況就是我們吃了個啞巴虧,專案被迫終止。算我的責任,以後我努力還錢給你們。”
“是逢濱那小子抽瘋,拿錢耍我們,關你甚麼事。”徐傲之嗔怒地瞪了她一眼,“還沒到最後一步,我的意思別忙著止損。”
孟歌皺起秀氣的眉頭,想不到解決辦法,悶頭又喝了口酒,“還有別的辦法嗎?”
徐傲之陪著嘆了口氣,“實在不行,我們問問周軼。”
孟歌跟周軼是青梅竹馬,真正談戀愛卻沒多久。
他們有緣無分,一個忙著給妹妹處理後事,一個忙著選秀出道,沒多久就分手了。
後面幾年斷斷續續有過聯絡,不多。
現在周軼混成了頂流,真能樂意幫她們嗎?
孟歌喝完酒緩了緩,一面覺得她異想天開,一面又覺得有點道理,“可是他……能幫我們嗎?”
“本質上是互惠互利,專案做起來的話是雙贏。”徐傲之跟孟歌碰了碰杯子。
孟歌一飲而盡,“我明天先和逢濱談談。”
煩心事一樁接著一樁,她放縱自己多喝了幾杯。
喝到快十一點,有個穿聖誕紅毛衣的女生進了酒吧,四處張望一圈,朝孟歌這一桌走了過來。
“門口的帥哥讓我給你的。”女生衝她眨了下眼睛,“真的超帥的。”
孟歌開啟對摺的紙條,上面是龍飛鳳舞的一行字——
喝完了嗎我困了。
他畫了一隻打哈欠的貓,神態懶懶的和某人很像。
鍾紀淳是怎麼靠“男士止步”四個字猜到地址的?
孟歌頭腦開始發暈,百思不得其解。
“他還真是……挺會的。”徐傲之點評的同時,腦海裡浮現出好多短劇劇本。
孟歌把紙條塞進包裡,勉強打起精神詢問服務員:“店裡有後門嗎?”
“有的。”服務員小姐姐貼心地回道。
“走。”孟歌拉起徐傲之,在不規律的心跳聲中快步離開酒吧。
她們運氣不錯,出門正好遇到一輛計程車。
上車後孟歌狠狠地鬆了口氣,被徐傲之嘲笑是老鼠遇到貓。
“不能是湯姆和傑瑞嗎?”孟歌總想著能贏過鍾紀淳才好。
徐傲之:“行,你長得漂亮我信你。”
孟歌歪在她身上笑得開懷。
半個小時後,計程車抵達綠島花園。
孟歌下車走到門前,被一股外力突兀地按在了門上。
她抬起頭,不可思議地對上鍾紀淳的眼睛,“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