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您對孟小姐是認真的?
說了不用道歉,鍾紀淳勤勤懇懇地來掃雪了。
孟歌星期一早上一起床就看到他的身影出現在門前門後。
他沒進來,周姐邀請他吃早餐他都客氣地擺手。
孟歌在窗前瞧得很分明,剛想躲就看到他拿出手機在給誰發訊息。
Z:【別躲】
Z:【家裡老頭犯病了】
Z:【等空一點再來找你】
微信提示音響起,孟歌低頭的同時他將將好抬起頭。
她手指停在輸入框上沒動,似有所感地低頭和他對了個正著。
灰濛濛的天色裡,他穿著素色衝鋒衣的身影和身後的雪人相映成趣。
孟歌有些心頭髮顫。
臨近雙旦,鍾紀淳接下來確實挺忙,後面幾天來掃雪的人變成了吳理。
圓圓打從機場那一面之後就對吳理充滿了好奇。
她起得晚,每次都只看到他的背影。
吳理從周姐那裡聽說後,專程買了烤紅薯在院子裡等她。
圓圓心滿意足地跟吳理拍了張照發給鍾紀淳,“鍾叔叔你再不來,我都要愛上吳理叔叔了!”
嫩生生的小甜嗓把吳理這個五大三粗的大漢嚇了一跳,生怕回去以後丟了飯碗。
“吳理叔叔你不要緊張。”圓圓笑容甜美,“鍾叔叔問我你這幾天表現得怎麼樣。”
吳理聽完更緊張了。
孟歌無奈地敲了敲圓圓的額頭,“別嚇唬吳理叔叔。”
“吳理叔叔別怕,我讓鍾叔叔給你漲工資。”圓圓拍了拍胸脯,擺足了講義氣的陣仗。
緩緩在一旁沒眼看,默默爬上了汽車後座,“再不走要遲到了圓圓。”
“噢好的。”圓圓背上小書包,禮貌地跟吳理招手,“吳理叔叔拜拜!你的烤紅薯很甜!”
吳理看著孟歌把車開走,兜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鍾紀淳打來的電話。
他接通後就趕去了醫院。
鍾老爺子退休後就住進了高階療養院。
他們自家有持股,醫療團隊和服務方面都比較有保障,沒點身份的人輕易都住不進來。
鍾紀淳昨晚在療養院沒走,這會剛陪老爺子吃完早餐。
房間裡除了他們爺孫,鍾項明和許瓊音夫妻也在,連小姑姑鍾莘欣都來湊了個熱鬧。
“不是說了沒多大事嗎?怎麼都過來了。”
鍾老爺子靠在床上,頭髮白了大半,剃得很短,一雙銳利的眼睛掃過來,久居上位的氣勢猶在。
“還不是您偏心。”
鍾莘欣撿了張椅子坐在床邊,試圖緩和氣氛,“瞞我們瞞得緊緊的,獨獨只喊了阿淳,沒得給我們表現的機會。”
“好像我不提,你們一個個就不知道似的。”鍾老爺子瞧見這幾個人就氣不打一處來。
鍾項明集團管不好,私生活更是稀裡糊塗。跟許瓊音吵了那麼一出,沒幾天又不了了之。
外面那個小三也不消停,生了個兒子非要姓鍾,當他不知道這檔子事嗎?
再說鍾莘欣,回孃家後眼瞅著換了兩三個男朋友了,每回分手都是被甩的那個,跟他一點都不像。
“爸。”鍾項明瞥了眼手錶,語重心長道:“您年紀大了,沒事少看點短劇,醫生都說您睡眠不足了。”
“我是年紀大了,覺少,你懂甚麼。”鍾老爺子沒好氣地甩臉道,“有空操心我,不如想想你那幾個爛攤子怎麼收拾。”
鍾項明被當著面數落,臉色很不好看。他愛面子,嘴上不服輸道:“做晶片就是燒錢的,不是一兩年的事兒,我們鍾氏耗得起。”
“我說的是這個嗎?”鍾老爺子乜了他一眼,“你沒這本事就別逞能,阿淳手上的公司哪個不比你的強?”
尾音落下,病房裡的氣氛瞬間低迷起來,彷彿暖氣無端被關,留下一室的寒冷。
鍾莘欣沒敢再吱聲,低著頭裝空氣。
許瓊音想笑但忍住了。
唯有鍾項明的臉色沉得發黑,強撐著說道:“紀淳年紀還小,您先前不是嫌他不夠穩重嗎?”
“你是穩重了,財報也越來越難看了。”鍾老爺子嗤笑一聲,“已經有兩個董事跟我抱怨你了,再有第三個的話,你就別幹了。”
他人退了下來,餘威還在。
大部分董事都很願意聽他的意見,遇到重大決策常有和他溝通的。他要真想扶持鍾紀淳,其實沒那麼多限制。
老爺子的話說到這個份上,顯然是對鍾項明不滿到了極點,沒剩多少轉圜的餘地。
鍾項明再不滿,也只能咬著牙應了,“我會努力的。”
“行了,沒事別在我這杵著了,都忙去吧。”鍾老爺子眼不見為淨地說道。
鍾項明點頭走了,鍾莘欣轉了轉眼珠子,緊隨其後地追了出去。
“媽。”鍾紀淳叫住許瓊音,“爺爺的話你也聽到了,我要真想上位的話他沒能力跟我鬥。你今天跟我說句實話,你是真沒打算離婚?”
鍾家本家人丁不旺,家庭關係卻沒看上去的簡單。
鍾老爺子心繫白月光,妻子生下鍾莘欣後的第三年就和他離婚,這些年他沒有再娶過。
到了鍾項明這一代,鍾紀淳記事起他父母就總在吵架,最和諧的時刻是他跟著他們外出應酬。
是社交場合的限定模仿夫妻。
後來他上了高中,鍾項明隱隱就有些演不下去了,沒幾年就在外面養了個女人,連兒子都有了。
許瓊音恨他恨到了骨子裡,說甚麼都要佔著他法定妻子的身份。
她不累,鍾紀淳都替她累。
“我憑甚麼要把位子挪給那對上不得檯面的母子?”許瓊音冷著臉,抿起的唇角尤帶著恨意。
“你還沒明白嗎?”鍾紀淳恨鐵不成鋼道:“我和爺爺都不會給他們機會的。”
鍾老爺子點了點頭,“阿淳說得對,你現在最要緊顧好身體讓自己開心起來,不然到我這個年紀甚麼都晚了。”
“爸,您就別勸我了,我就是想讓那人偷偷摸摸抬不起頭一輩子,那樣我也開心。”
許瓊音緩緩站起,視線略過鍾紀淳,“你有空不如勸勸他早點結婚。”
“你們一個比一個犟,我是勸不動了。”鍾老爺子擺了擺手,沒再多說。
母子倆陪著略坐了會,方才結伴出了病房。
“你跟韻寧怎麼回事?我怎麼聽說你們吵架了?”許瓊音沒在老爺子跟前提,出來後不滿地追問他。
鍾紀淳輕扯嘴角,“你自己要把日子過成這樣,就別操心我了。”
說完他就抬腳走了,把許瓊音氣得夠嗆。
鍾紀淳坐上吳理的車,臉上的不虞緩和幾分,“你跟圓圓玩得挺好?她讓我給你加工資。”
吳理嘴唇顫了顫,“圓圓很可愛。”
“嗯,送我到啟元。”鍾紀淳抬手看了眼手錶,“你多表現表現也好,以後正好接他們放學。”
孟歌工作忙,下午少有時間去幼兒園接他們。
周姐光家裡的事兒就不少,文姨年紀也大了,剛好吳理在那邊混了個眼熟,不然其他人他也不放心。
“老闆。”吳理猶豫著問道:“……您對孟小姐是認真的?”
“重要嗎?”鍾紀淳不答反問,“對她好是真的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