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初次交鋒
這麼多人逼近,杜奉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您先走,不用管我!”雖然他已經喪失了大部分戰鬥力,但還意圖擋在商元簡身前。
“來都來了,就這麼走豈不是很沒面子。”
商元簡彷彿面對的不是一群凶神惡煞的督察衛,語氣還同往常一般平靜。
她手中劍光翻湧,每一次揮劍都是血肉橫飛。
噴射的血液落在她的黑色的衣服上,一點也不顯眼。
圍住她的督察衛察覺到不對,互相對視一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忌憚。
商元簡快速解決掉離自己最近的三個人,拽著杜奉就往屋簷上掠去。
與此同時,數十枚鐵球被她拋下,滾到地上的瞬間燃起紫黑色煙霧。
煙霧很快蔓延整個院子裡,一下子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趙羽澍提醒眾人:“煙霧有毒!”
他說的有些晚了,有些督察衛已經吸了進去,不過十息,就東倒西歪,連路都走不穩。
可不只是有毒,商元簡在心裡說。
如她所說,那些鐵球燃了沒一會兒,突然從中爆開,碎裂的鐵片裹挾著爆炸餘波從各個角度射向院裡的人。
鐵片輕而易舉穿透了身體,慘叫聲此起彼伏,人烏泱泱倒了一片。
這甚麼鬼東西,威力這麼大?
這是所有人內心的想法。
商元簡已經帶著杜奉上了屋頂,正準備轉身離去,一把刀穿過濃霧,以雷霆之力朝她心口而來。
商元簡眸光微動,一掌將杜奉推遠,同時將劍橫至身前,腳步微動,化開了他的萬千刀勢。
二者相撞,連濃霧都被股強勁的力道衝擊的散了些。
利刃摩擦產生的細碎火星子倒映在她那雙比黑夜還要濃郁的眸子裡,恰如此時天醉樓迸射的煙花。
見自己一刀沒有取得想象中的結果,裴珩微詫。
京城甚麼時候藏了一個這般厲害的人。
裴珩眉宇間染上了一抹慎重,他意識到了,這個人是他此行最大的變數。
思索間,他快速轉變策略,再次揮刀。
商元簡眯眼,格擋之後迅速收回手,同時身形暴退至杜奉身側,將他猛地往旁邊一拉。
幾乎是下一秒,杜奉原來站著的地方,一束雪白的刀影橫劈而下,腳下的瓦片就跟瓷器一樣層層破碎,裂痕蔓延數十米。
面罩之下,商元簡深吸口氣,這位裴都督倒是不傻,知道她是來救人的,選擇先對杜奉下手。
杜奉驚魂未定,早就聽聞督察司的裴珩是惠帝最鋒利的刀,殺人無數,卻無一人能奈何的了他。
方才他甚至都沒看清裴珩的刀,若非殿下先一步拉開他,恐怕整個人就成兩半了。
過了兩招的功夫,屋頂上就聚集了好幾個督察衛,但他們不約而同都沒動手,似是在等裴珩下命令。
裴珩看也沒看他們,運起刀勢就朝商元簡…旁邊的杜奉而去。
一次就算了,次次這樣就不好玩了。
商元眼睛眯起,抬手格擋,一柄匕首從她另一隻手裡滑出,朝裴珩脖頸而去。
裴珩偏頭躲開了致命一擊,卻見商元簡進攻的動作一頓,手莫名一鬆,匕首掉在了地上。
對手武器掉了,裴珩卻沒放鬆警惕,沒有人會在生死時刻犯這樣的錯誤。
果不其然,下一刻,商元簡手腕向前伸展,數枚弩箭從她袖口而出,支支朝他心口而去。
這樣近的距離,一般人必會當場死於箭下。
裴珩瞳孔放大,快速收刀回擋,同時腳尖一提,身形暴退數步。
大部分弩箭在他的刀下四分五裂,但還有一些漏網之魚擦著他的臉頰而過,射中了他身後的督察衛。
真是記仇的人,裴珩心想。
他對她的同伴下手,她就要殺他的下屬。
二人距離拉開,趁此機會,商元簡拎著杜奉往前方彈射而去。
看著商元簡要去的方向,裴珩先是皺眉,而後反應過來她要幹甚麼後朝趙羽澍高喊:“別讓她接近丞相!”
天很黑,前面的打鬥商鼎甚麼也看不清,但他卻清楚地聽到了裴珩說的那一句話。
還未完全理解其中意思,他就看到了一個人影朝自己而來。
看到商鼎跟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商元簡露出一個隱秘的笑。
做戲當然要做全套,今晚她來救杜奉,而作為“叛黨”同夥的丞相自然也是要救一救的。
至於能不能救走,另說。
趙羽澍以及看守在商家兩父女身邊的督察衛有些錯愕,怎麼會有人這麼膽大包天,救了一個人還不滿足,竟然還想將商鼎也帶走。
誰都要救,這個丞相府幹脆送她得了。
商元簡飛身而來,抬起手臂,將剩下的弩箭射了個精光,箭本該朝著督察衛而去,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有好幾支擦著商鼎的手臂和腿而過,他養尊處優好多年,何時受過這樣的傷,一時間疼得齜牙咧嘴。
眼看裴珩就要追上來,商元簡又甩出一枚鐵球,煙霧散開,她裝作不情不願地調轉了方向,帶著杜奉離開了丞相府。
等紫黑色煙霧薄了些,早就不見商元簡和杜奉的身影。
“先帶他們回督察司,另外再派人封鎖周邊地區,全力追查今晚逃走的二人。”
裴珩簡短的下了命令,自己則是緊鑼密鼓地朝著商元簡消失的方向追去。
杜奉被商元簡帶著一路狂奔,狂風呼呼在他耳邊吹著,吹得他頭腦一片空白。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商元簡停下了腳步,將他放到了一處角落裡。
“啊…殿下,您說,說甚麼?”杜奉茫然抬頭,今晚變故太多,他感覺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
“我說……”商元簡無奈,又重複了一遍,“我帶著你走不快,那個姓裴的要追上來了,你找個地方藏著,別發出動靜,一會兒我來接你。”
好半天,杜奉才理解了商元簡的意思,頓時一顆心緊張地要跳出來:“殿下您是要……孤身一人對上那個殺神?”
“別說得那麼可怕,他不也是一個人嗎?”
“那怎麼能一樣!”杜奉急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