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城門受阻
“你剛剛也看到了，他想殺我。”
從前趙子墨見到的都是自己易容後的臉，現在他自然認不出來，為防止他被嚇到，商元簡好心解釋了一句。
“是……是是，姑娘你，你是正當防衛，不算殺人。”
他應的很快。
趙子墨也不是從前養尊處優的公子了，行商的這幾月，人性的險惡也見了不少。
如今只是死了一個品行惡劣的樵夫，開始的震驚過後，他很快平復了心情。
天還未亮，遠處只有微弱的燭火照明，趙子墨看不清商元簡的臉，但她的眼睛卻莫名有種熟悉感。
這樣的眼睛，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商元簡朝他點頭，半年沒見，趙子墨倒是變化挺大，身量高了不少，也不跟從前一樣文弱了，手裡拿著劍，隱隱還有幾分氣勢，一般人真能被他唬住。
“大公子，發生甚麼事了？”
徐叔帶著其餘人趕過來，見趙子墨拿著劍，均一臉警惕地盯著商元簡。
黑燈瞎火的，他們沒注意到地上的血，更不知道江裡剛剛落下去一具屍體。
“沒甚麼，就是我見這位姑娘一人在這兒，想問問她去哪兒，順路的話還可以捎上一程。”
趙子墨瞞下了殺人的事，出言為商元簡解圍。
真的是這樣嗎？
徐叔奇怪地看了商元簡一眼，沒看清楚她長甚麼樣，又回頭看自家公子，心裡納悶大公子不是多管閒事的人啊，為何偏偏問她順不順路。
況且他先前明明聽到公子大喊大叫的，怎麼現在跟變了個人似的？
徐叔臉色變換了幾許，還是決定相信大公子，便朝商元簡拱手致歉。
“原來如此，是我等冒犯了。”
商元簡輕輕點頭，眼神一錯看到了許叔等人背後的板車，幾乎每一樣車都裝著貨物，只不過被黑布蓋著，看不出具體何物。
趙家就是靠經商發家，趙子墨此番應當是採買完回京城。
“我們是京城趙家的商隊，此番是要回京，不知姑娘要去何處？”
趙子墨說完就想打自己的嘴，平白無故的他打聽人家的去處幹嘛，屬實有些唐突。
再說了，自己剛剛見她殺了人，現在又問這麼多，很容易讓她誤會自己不懷好意。
“我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他想要說甚麼彌補一下。
“巧了，我也要去京城。”
商元簡本來是要直接離開的，但碰上了趙子墨，她突然改變了主意。
……
天將破曉，路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小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新鮮出爐的乾酪餅，一文錢一個。”
“剛蒸好的包子，三文錢一個，五文錢兩個……”
“趕路了這麼久，想必大家都餓了，徐叔，你去買點吃食給大夥墊墊肚子。”
趙子墨拋給徐叔一袋銀子，想了想，轉頭對馬車裡的商元簡道：“姑娘想吃些甚麼，我讓徐叔一併去買。”
“尋常的吃食即可。”
馬車裡傳來回音。
徐叔笑著領命，大公子給的這麼多錢，都夠他們幾個吃兩天了。
“回趙府之前我們要先去一趟雲衫坊。”趙子墨說，“姑娘要在何處下車？”
“雲衫坊是你們趙家的鋪子？”
商元簡聽過雲衫坊。
雲衫坊經營多年，是京城有名的老字號綢緞莊。
鋪子裡的布匹雖比尋常店貴上不少，但質量和款式也高出一個層次，不少達官貴人家的夫人小姐都會去裡面定做四季的衣物。
趙子墨不好意思地點點頭：“一點家族小產業。”
“公子謙虛了，雲衫坊可不是甚麼小產業。”商元簡輕笑，“後面就不勞煩公子了，進了城我便離開。”
簡單吃過早飯後，趙家商隊繼續趕路，很快就來到了城門口。
守門計程車兵分兩列駐守在大門兩側，為首的將領長槍一指就攔住了馬背上的趙子墨。
“甚麼人，來京城幹甚麼？”
趙子墨飛快下了馬，朝著他拱手：“在下京城趙家趙子墨，幾月前離京行商，今日方才回來，還請大人行個方便，讓我們進去。”
趙子墨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布袋，側著身子悄悄放到了將領手中。
將領接過袋子，不動聲色地掂量了一下重量，嘴角扯出一個冷漠的笑：“看來趙公子此行收穫頗豐啊。”
他這句話說的陰陽怪氣，趙子墨雖有不悅，但面上還是笑呵呵：“大人說笑了，都是尋常生意，勉強夠弟兄們吃喝罷了。”
“趙大公子可真是謙虛了。”將領將袋子收入囊中，但沒有讓開的意思。
趙子墨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他這甚麼意思？收了錢不放行？
“大人，我們能進京了嗎？”他試探著問。
“趙大公子，你可以透過了，但是……”將領話鋒一轉，指著不遠處的徐叔等人，“但是他們不行。”
“這是為何？”趙子墨笑容徹底消失，“他們都是與我一同出去的弟兄。”
“趙大公子糊塗了吧。”他伸了個懶腰，慢吞吞道，“你方才給的可只是一人份啊，他們都還沒給，如何能通行？”
“你……”
趙子墨沒想到將領竟會如此貪心，獅子大開口要一人交一份過路費。
“趙大公子不願意啊。”將領語氣突然變冷，“我現在懷疑公子的馬車裡有贓物，只能將公子的貨跟人都給扣下來了，等甚麼時候查清楚了，再還給公子吧。”
趙子墨怎麼可能會讓他扣下來，他既然想給自己使絆子，必會有一百種方法查出問題。
到時候出了事，恐怕會連累到整個趙家。
趙子墨恨恨地盯著將領，將領肆無忌憚，他篤定了趙子墨會給。
“大公子怎麼與那將領談那麼久，我們可以過去了嗎？”
徐叔見趙子墨回來，還以為他談妥了。
趙子墨白著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吩咐道：“徐叔，去把錢箱拿來。”
聞言，徐叔也知道事情出了岔子，他剛想張口問，趙子墨指了指隊伍中央商元簡馬車所在的位置，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錢箱給我就行，其餘的不用管。”
徐叔心有憂慮，還是將錢箱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