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沒遲到吧?
棲梧山山頂。
位於看臺正中的案桌上燃著一支香,現在它燒到了最後一部分。
所有人都在進行最後的等待,但大夏與索勒的考生呈現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高知月與五皇子是最早到的,他們在登頂路上也遭到了索勒人的堵截,不過他們本身實力不俗,稍用些功夫就擺脫了。
但他們兩個登頂後,卻發現其餘同伴都遲遲不來,結合自己的遭遇想都不用想,一定是索勒那幫人搞的鬼。
隨著時間的推移,五皇子的眉頭也皺得更緊了,情況不妙啊,若是在這一輪只有他與高小姐兩個人透過,後面還比甚麼,直接認輸算了。
五皇子都不想看對面那幫索勒的,尤其是中間那個拓跋邑,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派人堵截這種陰招也想得出來。
“拓跋邑你這個畜生,竟然圍殺小爺,要不是小爺運氣好,還真著了你的道了!”
遠處突然出現一個黑影,等黑影近了才看到是一個披頭散髮的青年正朝這邊奔來,青年根本不顧旁邊還有其他人,對著拓跋邑就是一頓罵。
“果真是蠻子,一貫的不要臉!”
“你怎麼回事兒啊,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高知月也被梁封義狼狽的模樣嚇了一跳,他原本穿戴整齊的袍子沾滿了草屑和泥土,臉也黑黢黢的,頭髮亂如雜草,仔細看還有些水漬。
他看著不像是比賽的,倒像是來逃荒。
梁封義跑到了高知月面前,顧不得管自己打結的頭髮,大聲道:“知月,煊王殿下,昭瑜縣主有危險!”
高知月臉色都變了,她湊近了梁封義:“你說清楚,阿簡出甚麼事了?”
商元簡沒到山頂,高知月只當她其餘人一樣被索勒人絆住了腳步,最多隻是完成不了第一輪考核,怎麼會有危險?
梁封義喘著氣:“我聽那兩個蠻子說的,說是縣主得罪了他們的公主和王子,所以在考核中要給她嚐點苦頭。”
縣主看著身嬌體弱的,要真落到了那幫南蠻手裡,怕是要丟掉半條命。
五皇子眉毛一擰:“你也碰上他們的人了?”
梁封義憤然點頭:“那兩個索勒人跟狗一樣追著我不放,若非我情急之下跳入水中,遊了一路才躲開他們的追捕,現在根本就到不了這裡。”
他們三人的對話毫無掩飾,自然也傳到了拓跋邑等人耳中。
高知月轉身便對上拓跋邑挑釁的眼神,拓跋敏兒亦是如此,她雙手抱胸坦然道:“他說的不錯,商元簡這事是我派的人乾的。”
“你怎麼敢做出這樣的事?”梁封義被她的厚顏無恥震驚了,他真想衝過去將他們兄妹倆揍一頓。
“為何不敢啊。”拓跋邑根本不在意梁封義要吃了自己的眼神,“第一輪規則也沒說不能這麼做啊,我們的人只是不小心與昭瑜縣主有了點衝突,又不小心傷了她,這也是很正常的啊。”
“考官大人,你說我們如此做有沒有不妥?”
坐在高位的兩位考官面面相覷,話是這麼說沒錯,可為了一己私慾隨意傷人,也只有索勒這種蠻族才做得出來。
想是這麼想,但為了維持兩國明面上的和睦,其中一個考官也只能硬著頭皮道:“做法倒是沒有觸犯規則,只不過這是友誼賽,不是戰場,各位還是不要做得太過火。”
拓跋敏兒理所當然地忽略了後半部分,笑道:“你看連考官都發話了,商元簡若真出甚麼事了,那也是她沒本事,怎麼能賴到別人頭上?”
拓跋敏兒沉浸在報復的喜悅裡,根本沒有注意到在她身邊的西承司臉色的不對勁。
“縣主現在身在何處?”
高知月沒空與拓跋敏兒爭辯,直接問她商元簡的下落。
許是因為考核時間即將截止,拓跋敏兒認定了商元簡是來不了了,便鬆了一點口:“這我可不知道了,你得問他。”
拓跋敏兒走到西承司旁邊,隨即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把商元簡放在哪裡了,對她做了甚麼都儘管說出來,出了事本公主給你擔著。”
“你要是真對縣主做了甚麼,我不會放過你的!”
梁封義死死地盯著他。
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到了西承司身上,他嚥了口口水,只覺得眾人灼熱的目光要把自己烤熟。
“我……”
西承司只說了一個字,卻發現後面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甚麼?
說自己也不知道商元簡去哪裡了?
說她被人帶走了?
還是被人給……殺了?
她永遠也回不來了。
“我……我不知道……”
西承司閉了閉眼睛,不敢直視高知月的眼睛。
拓跋敏兒對西承司的回答顯然不太滿意,瞪了他一眼:“你說啊,他們不敢對你怎麼樣的。”
“你若是真的知道縣主的下落,本王勸你如實告知,若縣主有甚麼三長兩短,你以為旁人能護得了你?”
五皇子也擺出了大夏皇族的身份,商元簡若只是受了點小傷也就罷了,要真出了意外,索勒這小子要用命來抵。
“這麼緊張幹甚麼?”拓跋邑笑道,“西承司聽命於本王,他最多隻是替敏兒教訓了一下商元簡罷了,又不會殺了她,等這輪考核結束,你們派人去找不就行了?”
拓跋邑明面上是在打圓場,實際是在拱火,他是在明晃晃地告訴所有人,就算他們傷了大夏的縣主又如何,只要不鬧出人命,就不能拿他們怎麼樣。
先挫一挫大夏的銳氣,後面幾場說不定更好贏了呢。
“九王子,商元簡她……她……”
西承司衝拓跋邑搖了搖頭,面色十分難看。
拓跋邑終於察覺到了西承司的不對勁,只是問他商元簡的下落而已,為甚麼支支吾吾不肯說,難道真出了甚麼意外?
他銳利的眼睛掃向西承司,命令道:“快說!”
西承司渾身一顫,正當他打算將商元簡的事和盤托出時,餘光卻瞥到那個根本不可能出現的人進入了自己的視線。
“你……你怎麼……”——沒死?
西承司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中途有事耽擱,來得晚了些,我沒遲到吧?”
商元簡慢慢走到標註終點的旗子前,此時高臺上的用來計時的香終於燒到了最後,香灰簌簌落下,第一輪考核至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