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5章 另一條路

2026-05-24 作者:想看南極星呀

第125章 另一條路

金流再次擋住劍勢,旋即小腿聚力踢向商元簡的腰腹,商元簡以一種極其扭曲的方式躲開了,但同時也失了平衡,整個人向地面跌去。

金流心下一喜,抓住機會將手中長刀刺向商元簡,但商元簡卻在落地的前一瞬單手撐地,整個人彈了起來……刀鋒險險擦著她的後腰戳到地上,金流刀勢不停,轉而橫劈而來,下一刻被商元簡死死握住。

距離商元簡心臟還有三寸,刀尖停止了前進。

鮮血順著她握刀的手掌流下,但更多的血卻是從金流脖子上淌出來的。

金流動作驟然停滯,他緩緩低下頭,看到了纏繞在自己脖子上的劍,劍此時彎曲成了圓形將他的脖子完全包裹。

鋒利的劍刃深深嵌入了脖子,割斷了他的頸動脈,而劍的另一頭,在半跪著的商元簡手裡握著。

片刻之後,商元簡收回了劍,滾燙的血液從他脖子上噴湧而出。

金流渾身的氣力似乎找到了一個發洩口,都隨著血洩了出來,他再也握不住刀,任由它砸在地上。

商元簡起身將金流踢開,他也沒力氣抵抗,整個人向後仰倒,落到了層層疊疊的梧桐葉上。

他的眼睛還睜著,喉嚨如破敗的風箱不斷髮出“嗬嗬”聲。

商元簡撕開衣角將手掌深可見骨的傷口一圈圈纏住,面無表情地抹掉了嘴角的血漬。

“金流,你差點壞了我的第一輪考核。”

原本兩個時辰的登頂時間,完全可以慢慢走到終點,但經過金流的這一堵截,浪費了不少時間。

商元簡抬頭看了眼天色,估算著還有半個時辰截止,單靠走就行不通了。

金流的抽搐更急促了些,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可他的喉管連著動脈被一塊割斷,只能發出一串無意義的音節。

很快,他的世界就暗了下去。

棲梧山,這個商鼎親手為商元簡尋的埋骨地葬送了他的第一親衛。

金流死後,周遭重新歸於寧靜,然而這寧靜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商元簡又聽到了沙沙的腳步聲,聽聲音,還來了好些人。

她翻身上了最近的一棵樹,遙遙看見一隊身著鎧甲的兵衛朝這邊趕來。

“咳咳——”

商元簡捂著嘴咳嗽了兩聲,翻了個白眼,打都打完了,守山護衛才來,是來收屍的嗎?

不過商元簡沒打算與他們碰面,腳尖輕點,轉身朝相反的方向掠去。

太陽漸漸移到了頭頂,將棲梧山的霧氣驅散了一些,這隊兵馬也踏入了這裡。

“董大人,地上躺著一個人!”

一名兵衛彎腰看向金流,很快他的臉上便盛滿了驚恐。

他不明白明明是考核,怎麼突然有個人死在這裡了?

金流仰面躺倒,整個人都被鮮血浸溼,脖子上猩紅的血痕更加觸目驚心。

董平也是一驚,心道壞了,棲梧山本來人就不多,尋常日子也沒甚麼人靠近這裡,死的這位不會是武試的考生吧?

無論是大夏還是索勒,能參加武試的皆身份不凡,就連……公主殿下…也在其中,這要是……要是…唉…董平不敢再想下去了。

董平小跑著到了屍體旁邊,向他的臉看過去,很快怔住了。

“董大人,他的年歲不對,不是咱們武試的學生。”

兵衛頗為慶幸地對董平道,死的不是學生就好辦,其他無關要緊的人死了便死了。

每年在棲梧山死的人也不在少數,交給衙門判查就行。

“他當然不是學生,他是金流。”

董平常年周旋於各朝臣之間,自然認得金流這張臉,正是因為認得,才更加震驚。

金流不是商鼎的親衛嗎?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棲梧山,竟然還死了?

“金……金大人?”

兵衛話都說不利索了,指著金流的屍體道:“可是金大人這麼厲害,誰能有那個本事……殺了他?”

董平眉頭緊皺,他也在思考這一點,在京城論武功,除了裴珩,他想不到還有誰能將金流殺死。

但裴珩目前不在棲梧山,他也沒那個理由去殺金流。

究竟是誰呢?

董平蹲下身,仔細打量著金流的屍體。

屍體尚有餘溫,可見他才死沒多久,左手食指和中指骨折,身上有多處劃傷,真正讓他死亡的的是喉間的割傷。

董平越看越心驚,難怪他們在巡邏期間發現這邊有動靜,現在看來是金流與另一人打鬥所致。

這個兇手下手幹脆利落,對上金流這樣的高手竟也不落下風,最後更是一擊斃命殺了他。

京城甚麼時候出了這樣的人?

“大人,看樣子兇手還沒走遠,我們……要去追嗎?”

兵衛小心翼翼地問董平。

“追甚麼追?”董平瞪了他一眼,“他能有這個本事殺了金流,我們去不是送菜的?”

“再說了,我們的任務是保護考核學生的安全,其餘事一概別管。”董平指著兩個兵衛道,“你們兩個把他抬走,再差人去丞相府稟明實情。”

對於金流的死,其實董平是有些高興的。

商鼎那個老匹夫失了這麼一個得力干將,想想都讓人心情愉悅。

殺了他的那位,擔一聲俠士也不為過,他幹嘛要替商鼎去抓兇手?

……

延綿不絕的棲梧山有叢林,有深潭,也有斷崖,商元簡此刻就站在了斷崖前。

離考核結束還有不到半個時辰,尋常路是無論如何也到不了了,但這裡可以。

從崖底而來的烈風呼呼吹著,似要將崖上的人刮跑。

商元簡仰頭看著這近乎垂直的崖壁,無聲地嘆了口氣,兩點之間直線最短,這處斷崖的最上方便是目的地。

現在,她得爬上去了。

商元簡緊了緊手掌上的繃帶,張開雙臂一個飛身,整個人直直朝崖底墜去。

但墜落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她便如飛鳥般貼上了崖壁。

商元簡的右手一抓住凸起的岩石,傷口受到壓迫,鑽心的疼痛襲來,血立刻從繃帶上滲到了外面。

但她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吞了顆止血丸便開始了攀巖。

若有人從遠處看,能看到一個身影正急速地在崖壁上跳躍,轉眼間移動了數十丈。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