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考核開始
合縱試開始前，兩國的參賽學子都抵達了棲梧山。
合縱試分為文試和武試，二者同時進行。
文試場地在山腳，武試則在半山腰。
但是大家的關注度大部分都集中在武試上，畢竟文試無非就考些琴棋書畫，評判成績只能靠考官們稽核，外行人不懂，哪裡比得上武試簡單粗暴、一目瞭然。
商元簡站在隊伍裡，目送著一列列神情肅穆的軍隊走過，他們是來維持武試秩序與保護學生安全的。
負責武試的考官與官員們也已經到了各自的位置上，他們與眾學生一起參加武試前的最後一項流程——開考典禮。
沉悶的鐘聲在這時候響起，當響到第九下時，禮官點燃了三炷香，長煙嫋嫋升起，沒有斷絕，彷彿一直升到了天上。
望著緩緩升騰的長煙，禮官心頭莫名一鬆，綿延不絕，是個好兆頭。
他慎之又慎地將香插到爐中，接著行了一個古怪而又繁複的禮。
“禮官這是在幹甚麼？”
人群中，梁封義小聲問張桐。
張桐道：“這是在向夏太祖請示呢，你看到那個燒著的香沒有，要是香菸斷斷續續的，那就說明太祖不同意今日比試。”
“還有這說法？”梁封義震驚，“要……要是太祖不同意，那我們今天就比不了了？”
“那當然了。”
張桐一本正經道。
“還好還好，看這樣子，太祖皇帝是同意了。”
梁封義鬆了口氣，有太祖皇帝撐腰，看他們不把索勒那群蠻夷比下去。
“你還真信了？”
商元簡笑了，“祭祀部早就測算過了，今日天朗氣清，萬里無雲，連風都不會有，那煙當然不會散了。”
“啊？”
梁封義傻眼，他結結巴巴道，“不是……不是太祖皇帝庇佑嗎？”
“只是走個過場啦。”張桐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嬉笑，“你看這麼大陣仗，甚麼都準備好就等比試開始了，哪能因為這個說改天就改天了？”
“原來是這樣啊。”
梁封義有些怏怏。
禮官行完禮後，隆隆的鼓聲隨之而起，鼓樂激昻，將眾多參試學生們的鬥志都提了起來。
如此過了大半個時辰，鼓聲漸漸散去，考前典禮總算結束了,學生們休息片刻，等待武試第一場開始。
為了武試的公正性，考核的所有內容都是當天才能知曉，是以現在，所有考生都聚精會神地看著高臺之上的考官，等待他公佈第一場的考核內容。
“考核第一項，限時兩個時辰，諸位需從各個入口上山，兩個時辰內未到達山頂者淘汰，淘汰的考生不得參加後面幾項考核。”
考官話音剛落，考生大多是一副震驚的表情。
好新穎的考核方式，到底是哪個人才想出來的？
他來過棲梧山嗎？知道棲梧山有多高嗎？
兩個時辰登上山頂可真是要人老命了，體質稍微差點的都要累死在半路上。
商元簡能感受到很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顯然，自己在他們眼裡就是體質最差的那個。
“阿簡，待會我們一塊走。”
高知月小聲對商元簡說。
很多考生也是這麼想的，山路危險，結伴而行會多一層保障。
商元簡剛想點頭，但考官的下一句話便擊碎了他們的美夢。
“為了考核的公正性，我們給每位考生都設定了不同的入口，大家抽籤決定從哪個入口進入。”
“甚麼？不僅不給一起走，還要抽籤？”
梁封義不高興，直接提出了抗議，“要是運氣不好抽中了難走的路怎麼辦？”
考官也不生氣，只是撫著長鬚道：“我相信能力出眾的考生不論走甚麼樣的路都可以在規定時間登頂的。”
言下之意，你登不了頂就是你實力差。
人不行別怪路不平，我認為這樣的考核很有意義。”
說這話的是一位索勒的考生，他站在拓跋邑帶領的隊伍裡，挑釁地看了梁封義一眼。
“你個蠻子，跟你說話了嗎？插甚麼嘴啊。”
一看到索勒人，梁封義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張口就罵。
“我只是說實話而已。”索勒考生不甘示弱，嘲諷道，“若連第一關都過不了，那還是儘早退出好了，省的到時候沒透過丟人。”
“蠻子就是蠻子，如此大言不慚，小爺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梁封義本就對索勒有敵意，現在又被一通嘲諷，哪裡忍的了，當即就想上前動手。
“都吵甚麼？再吵下去一律取消比賽資格！”考官呵斥道。
張桐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梁封義：“別跟這群人計較，保留體力爬山啊。”
梁封義深吸一口氣，努力將怒氣壓制下去。
“算了算了，等考核結束小爺我再教訓他。”
“時辰不早了，諸位來抽籤吧。”
考官一指前面的木箱，示意考生們上前。
兩國的考生們蜂擁而上，都在祈禱自己能抽到好籤。
等考生拿的差不多了，商元簡走到箱子前，從所剩不多的木牌中隨便取了一個。
“縣主，你是幾號啊。”
張桐湊了過來。
商元簡將木牌翻轉，上面刻著一個七字，也就是七號口。
“好籤，好籤啊。”
張桐有些羨慕，“我運氣不好，拿了個十五號，那條路我看過了，地勢險峻，單單是走就要廢不少功夫。”
“十五號也叫差嗎？”梁封義也插了進來，“你是沒看到煊王殿下，抽了個懸崖邊的入口，那崖壁都快垂直了，那才叫倒黴呢。”
商元簡看向姜景臨，果然發現他的臉都黑成鍋底了。
其他考生也是一樣，抽到好籤的暗自慶幸，拿到壞籤的則是捶胸頓足，彷彿在拿到籤的這這一刻就決定了他們的考核成績。
等所有學生抽完籤，考官再次發話：“我們在山中設定了多處據點，諸位在考核途中若是遇到突發狀況，可以向據點求助。”
“但我強調一點，求助就代表考核失敗，大家要慎重考量。”
說完最後一句話，考官便讓各個考生去往自己的入口等待考核開始。
七號口距離此地不遠，商元簡走了一會兒就到達了。
將木牌遞給入口處的稽核人員，稽核人員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後便指著一處道：“從這邊上山即可。”
商元簡點頭，隨後便從入口進入了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