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聖山棲梧
紫禁城，大殿內，惠帝坐在龍椅上，趙羽澍一身黑衣，筆直地跪在他面前。
“人抓到了嗎？”惠帝問他。
趙羽澍頭低垂著，恭敬回答。
“回陛下，昨夜一共出現了兩人，抓到了一個，還有一個……被他跑了。”
“就兩個人也抓不住？你們督察司是幹甚麼吃的？”
惠帝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為陰沉，與在人前的和善可親相比判若兩人。
“屬下無能，請陛下責罰。”
趙羽澍心裡也納悶，逃走的那人明明被自己重傷，怎麼還能跑了。
“行了，人都跑了，殺了你們都沒用。”惠帝不耐煩地擺手，隨後問道，“裴珩回來沒？”
趙羽澍道：“合縱試在即，都督負責安置索勒國使臣還未回來。”
聽趙羽澍提到索勒，惠帝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可是索勒那幾個王子公主又不安分了？”
趙羽澍欲言又止，到最後說出一句：“請陛下放心，都督會將事情處理好的。”
“裴珩做事自然比你們穩妥些。”惠帝接著問，“昨晚抓到的那個人如何了？”
趙羽澍臉上浮現出一絲愧意：“他被捕後自知逃脫無望，竟直接自裁了。”
惠帝冷笑：“朕就知道他們會這樣。”
“無妨，他們想幹甚麼朕清楚的很，下次再碰上這些人，直接殺了便是，也不必留活口了。”
那幫反賊十分嘴硬，即使抓到了也根本審不出甚麼，還不如直接殺了。
趙羽澍恭敬答是。
惠帝重新躺回到龍椅上，一手按著眉心，對趙羽澍道：“行了，你先回去吧，這兩日加強巡查，一旦查到有關的人，不用再向朕請示，直接殺無赦。”
“遵命。”
“聽到了嗎？”
趙羽澍離開後，惠帝突然朝著一處出聲。
身穿灰色長袍的人自暗處現身，陰影之下，讓人看不清他的具體面貌。
“這麼多年了，他們竟還沒死心。”
惠帝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他們當然不會死心，。”沙啞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但是陛下，您有沒有發覺他們本該跟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藏一輩子的，但是最近的動作卻變得多了起來？”
惠帝皺眉：“你這話甚麼意思？”
灰袍人道：“那幫反賊已經銷聲匿跡很多年了，但如今卻不安分起來，臣斗膽揣測他們是不是在謀劃著甚麼。”
惠帝沉默了。
他說得不無道理，那件事過後自己已經將大部分知情人都明裡暗裡地處決了，留下的一些漏網之魚也不成氣候，自己都沒有放在眼裡過。
可如今被他這麼一說，惠帝也警覺起來，近段時間他們出現的頻率確實不同尋常，他們到底想幹甚麼？
惠帝的眼底的陰霾一點點加深。
“你想說甚麼？”惠帝看向灰袍人。
“臣的意思是，那幫反賊一反常態，可能是有了甚麼倚仗。”灰袍人慢吞吞說。
“喪家之犬罷了，能有甚麼倚仗？”
惠帝有些不贊同，自己已經當了十多年皇帝了，那幫反賊再不甘心又能如何？
“臣現在也不知。”灰袍人繼續說，“還請陛下給臣一點時間，臣定會將他們的陰謀探查清楚。”
惠帝眯眼看著他。
“好，朕信你一回。”
“多謝陛下器重，臣必不負所托。”
惠帝對著灰袍人擺擺手，正要讓他退下，而後又好像想到了甚麼，“對了，太子那邊如何了？”
沒想到太子得知商元簡受傷反應竟那麼大，若非他當時下令攔著不讓太子出宮，他怕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去見商元簡了。
想到這裡，惠帝也皺起了眉，太子明明從前對商元簡不冷不熱的，怎麼現在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對她這麼上心。
惠帝現在很是頭疼，太子妃的人選從商元簡換成了商綰棠，他雖不滿丞相的算計，但也不是甚麼大事。
正好商綰棠知書達理，才貌雙絕，倒也配得上太子。
可誰能想到她那副人畜無害的外表下竟藏著如此歹毒的心思，這樣的人，自然是不能當太子妃的。
只是如此一來，太子妃就要重新挑選了。
“請陛下恕罪，太子殿下他……”灰袍人慾言又止。
“太子還是去見她了？”
惠帝立刻明白了他的未盡之語，心情愈發地不好了。
“殿下沒有見縣主。”灰袍人連忙道，“臣一直派人暗中保護太子殿下，殿下他就在昭瑜縣主府外站了會兒便回宮了。”
惠帝冷笑一聲：“太子那是不想見商元簡嗎？他分明就是不敢見她。”
“太子殿下心地善良，陛下就不要怪罪殿下擅自出宮了。”
“出都出去了，朕還能怎麼辦？”
惠帝簡直要被氣笑了：“那麼一副優柔寡斷的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你也給我看著太子點，讓朕少操點心。”
“臣領命。”
陰影中，灰袍人對著惠帝遙遙一拜。
……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便到了合縱試的日子。
合縱試因著有眾多外邦參與，政治意義重大，故而場地也頗為講究，選址在了京城郊外的棲梧山。
相傳，姜氏開國皇帝便是從棲梧山而來，帶領著一眾能人異士推翻了前朝的暴政，建立瞭如今的姜氏王朝。
在大夏子民的心中，棲梧山就是聖山，有龍氣加持，庇護他們世世代代。
不過，商元簡併不信這些，若真有龍氣庇佑，歷年來的合縱試也不會輸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