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奇怪的藥
太后道：“這是惠帝命人給我熬的安神藥，喝了它，我的……病就會好些。”
她說話的時候並沒有甚麼情緒波動，商元簡只覺得太后對惠帝好像十分冷淡，而惠帝日日給太后服的安神藥好像也有問題。
可他們分明是親生母子，怎麼會到如此地步？
“安神藥日日都喝，看著也沒甚麼效果，要不您……就別喝了吧？”商元簡試探著問太后。
太后笑著點了點商元簡的額頭，她說：“都說了是惠帝給的，即使沒效果，那也是要喝的。”
商元簡瞳孔震顫：“您知道這藥……”
太后擺擺手：“都喝了這麼多年了，反正也喝不死，就隨他去吧。”
商元簡按了按腦袋，心中的疑慮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外界都傳惠帝十分孝順太后，太后常年生病，他就尋遍名醫，找各類名藥去給她診治。
可現在看來，事實根本不是這樣，弄不好太后的病有一半還是惠帝的手筆。
就在這時，有人敲響了門。
“太后娘娘，奴婢給您送安神藥了。”
商元簡眼神微凜，她抬頭便看見一個身量高大的嬤嬤端著一碗藥放到了太后面前。
這熟悉的味道，與剛才皇后手中那碗一模一樣。
商元簡不動聲色地將方才被湯藥打溼的袖子往裡面掖了掖。
嬤嬤將藥碗放下後並沒有離開，只是低頭等候著甚麼。
太后端起碗，輕輕按住了商元簡的手，然後仰頭將藥汁一飲而盡。
太后喝完後，嬤嬤收了碗，恭敬地退了出去，全程沒有多說一句話。
“您感覺怎麼樣？”
嬤嬤走後，商元簡立刻扶住太后。
太后在她的攙扶下坐到了床上，她對著商元簡輕輕搖了搖頭：“簡丫頭，我累了，讓我一個人休息吧。”
她的聲音顯得十分疲憊，眼神也有些恍惚。
商元簡張了張嘴，很多話到嘴邊又被她嚥了下去，很久才說了個好。
……
從九華宮離開後，商元簡便直奔太醫院。
“昭……昭瑜縣主，您來這裡是……”李何一抬頭就看到了商元簡。
“我找陳醫侍，她現在在哪兒？”
“陳醫侍現在在典藥局，下官馬上讓她過來。”
“不用，我自己去找她。”
商元簡撂下一句話就走了。
她來太醫院找陳嬰？
李何心情微松，自己最近都很關照陳嬰，一些髒活累活都沒敢讓她幹，商元簡應該挑不出甚麼錯。
陳嬰正在典藥局挑揀藥材，這些活對她來說十分簡單，每天只需花一個時辰便完成了。
她將挑揀的藥材包好，正準備放到架子上去，扭頭就看到了商元簡，
陳嬰的眼睛微微睜大：“昭瑜縣主？”
商元簡對她笑道：“可有打擾到你？”
“沒有沒有。”陳嬰忙將藥包放好，“今天的活我都幹完了。”
“那便好。”
商元簡拉著陳嬰到了一個僻靜地方，在她驚愕的眼神中將一截布料放到了她面前。
布料沾染了藥汁，這正是商元簡從自己袖口上撕下來的。
“你能聞出來這上面是甚麼東西嗎？”
商元簡只能聞出來那碗安神藥不對勁，但具體是怎麼個不對就看不出來了。
但沒關係，自己不清楚，自然有專業的人知道，商元簡自然而然想到了陳嬰。
陳嬰的嗅覺異於常人，且她又出自百草門，定然見多識廣，所以就請她幫忙一看。
若是連她都不知道，那除了始作俑者，就沒有人知曉這到底是甚麼了。
商元簡如此鄭重地來問她，陳嬰也知道這一定不是小事，她沒有多問，只是接過布料放到鼻尖輕嗅。
“白仙木，萬陽……神綾草……”陳嬰眯著眼細細辨認上面沾染的藥味，“這些都是滋養安神之物，有很多味藥材都十分難得……”
“全是類似的藥材嗎，有沒有其他東西？”商元簡輕聲問。
陳嬰深吸了一口氣，突然皺起了眉頭：“如果按單獨的藥來算，那這裡面每一味藥都是極好的。”
“可是有好幾味藥它們的藥性是相剋的，一起服用不但沒有用，反而會……”
“會怎麼樣？”商元簡緊緊盯著她。
“一起服用倒也不是甚麼毒藥，只是容易讓人精神恍惚。”陳嬰慢慢說道。
“那要是長期服用這個藥會怎麼樣？”
陳嬰瞪大了眼睛道：“不可以長期服用，這會讓人記憶力極度減退，久而久之會連熟悉的人都記不清了。”
商元簡籠在袖中的手陡然縮緊，一些疑慮在這一瞬間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