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錢莊判定
商元簡笑了笑,卻並未看蘇天樓。
“方才我出價十萬零一兩,九王子可還要加價?”商元簡偏頭問拓跋邑。
拓跋邑緊抿著唇:“縣主的憑證還未被證實,還敢空口說大話嗎?”
拓跋邑不傻,他自然也看到了蘇天樓對商元簡懷疑的態度。
商元簡也不急,慢慢說道:“只是減少麻煩而已。”
“甚麼意思?”
“若是九王子不再加價,那蘇少主只需去錢莊取十萬零一兩過來。”
“若是您想繼續往上加,那蘇少主的人去錢莊取錢的數目也會漲一些。”
“現在問清楚了,也省的蘇少主多跑兩趟。”
她這話說得客氣,但拓跋邑卻聽得火噌噌直冒。
她的意思不就是,自己無論加價多少都沒關係,因為她都買得起?
“縣主就這麼自信?”
商元簡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平淡問:“九王子,還加價嗎?”
“不必了。”
其實拓跋邑真想叫一個天文數字好好殺一下商元簡的威風,可他還是有理智的,自己總共就帶了十萬兩,若是最後拿不出那麼多,自己反倒丟了面子。
“一個賤婢而已還不值得本王費這麼多錢。”
“縣主若是想要就拿去吧。”
“多謝九王子高抬貴手了。”商元簡轉過身問蘇天樓:“方才九王子的話都聽到了吧。”
蘇天樓微妙點頭。
“那就請蘇少主去錢莊驗證吧,確認之後取十萬兩過來。”
看著商元簡氣定神閒的模樣,蘇天樓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叫來先前的那個管事,讓他帶著憑證即刻去錢莊。
管事不敢耽擱,鄭重其事地收好憑證後立刻驅馬前往最近的錢莊。
在去的路上,管事真的很好奇商元簡的這張紙上究竟寫了甚麼,竟能直接去錢莊兌銀票。
他想拿出來瞧瞧,可又想到當時少主說此事非同小可,若是半路上把紙弄丟了自己恐怕性命不保時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糾結間,管事已然到了最近的柳記錢莊。
柳記錢莊是京城的老字號錢莊了,名氣大,生源廣,不少朝廷官員都會在裡面儲存銀兩。
此時柳掌櫃正在錢莊內清點賬目,就看見自家小廝氣喘吁吁地趕過來。
“掌櫃的,天醉樓的管事到咱們錢莊來了。”
柳掌櫃頭也不抬,手仍在撥著算盤:“可是來換銀票的?直接讓賬房幫他換好就行。”
一點小事,怎麼還找上自己了,沒看到自己正忙著?
小廝卻不斷搖頭:“他不是來換銀票的,說有要事一定要見您。”
柳掌櫃的手一頓,疑惑抬頭:“有說具體甚麼事嗎?”
“天醉樓的管事沒說,他只說這件事只有您做的了主。”
柳掌櫃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同尋常,眉間染上了一點嚴肅:“請他過來。”
管事進來後恭敬地喚了聲柳掌櫃。
柳掌櫃打量了管事幾眼,見他風塵僕僕,頭髮也亂了幾根。
他心下雖疑惑,面上卻浮現出公式化的笑容:“原來是天醉樓的宋管事,您此番前來所為何事啊?”
管事也不多說,上前兩步,將憑證遞給了柳掌櫃:“昭瑜縣主說憑著這個可以從您這邊取錢,掌櫃您看看縣主說的究竟是真是假。”
昭瑜縣主?
商元簡怎麼跟天醉樓扯上關係了?還搞了個甚麼憑證出來?
柳掌櫃滿心疑惑地接過紙張,打眼一瞧便愣在了原地。
管事看到柳掌櫃露出了跟自家少主一樣的表情,更加好奇了,但他又不敢去看,只能抓耳撓腮地等著柳掌櫃說話。
柳掌櫃花了好久終於消化了信上的內容。
“掌櫃的,這憑證可是真的?”管事忍不住問了出來。
“自然是真的。”柳掌櫃很快回答了管事的話。
在京城,柳掌櫃見過很多類似的憑證,只要書寫筆跡跟印章是真的,那這張紙便具有效力。
不過柳掌櫃還是第一次見到憑證上的金額如此之大,這可是十萬兩黃金啊,就算丞相是一品大員,十萬兩黃金對他來說也是大出血了。
震驚過後柳掌櫃也浮現出了相同的疑問——不是說丞相與商大小姐鬧掰了嗎,怎麼給這麼多錢?
管事不知柳掌櫃心中所想,只知道他既然確定了憑證是真的,那就可以把錢兌出來了。
“昭瑜縣主說來取……取十萬兩……”
管事小心翼翼的對柳掌櫃說。
柳掌櫃一下子皺起了眉頭。
“是拿不到嗎?”
管事明確捕捉到了柳掌櫃的表情,他一激靈,難道縣主的憑證是真的,但是沒有十萬兩?
柳掌櫃為難地看了管事一眼:“十萬兩黃金不是個小數目,錢莊也沒這麼多儲量。”
“你看看能不能讓縣主通融兩天,我們籌好就給縣主送過去?”
管事如遭雷擊,方才在天醉樓的情形一閃而過。
他終於懂了,懂為甚麼少主在拿到憑證時會不自覺地說出的十萬兩黃金。
那是因為這張憑證價值十萬兩黃金啊!
有這錢在手,那拓跋邑就是叫破了天也拼不過商元簡啊。
“宋管事?”柳掌櫃不明白他怎麼突然不說話了,又喊了兩聲。
管事回過神,他一把抓住柳掌櫃的胳膊,聲音顫抖:“不……不用取黃金,只要十萬兩……白銀便可。”
只是白銀啊,柳掌櫃也放鬆了些許。
都怪這個宋管事,說話不說清楚了,自己還以為要將丞相許諾的十萬兩黃金全部取出呢。
“如果是十萬兩白銀的話倒是可以即刻兌現。”柳掌櫃聲音恢復了平穩,“宋管事您是要現銀還是銀票?”
“銀票銀票。”管事連忙說道。
若真要了現銀,他不敢想象那是甚麼樣的場面。
管事接過十萬兩銀票後便往天醉樓趕,那邊還有一大堆人在等結果。
柳掌櫃等著管事走後也坐不住了,他真的很想知道現在商鼎對商元簡這個曾經的愛女是甚麼態度。
商元簡以商鼎的名義支走了自家錢莊十萬兩,那他去向商鼎報銷沒問題吧?
猛灌了一口茶的柳掌櫃暗暗決定了,他要藉著十萬兩白銀的由頭去丞相府聽八卦!
管事氣喘吁吁下了馬,天醉樓眾人的眼光都聚在了他身上。
蘇天樓最先坐不住了:“可有拿到十萬兩?”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在聽。
煙水緊張地揪住衣袍,張桐和梁封義的手也不由自主得捏緊了。
“這是從柳記取出的十萬兩銀票。”
管事鄭重地拿出一疊銀票,隨後將它放到了商元簡面前。
商元簡掃了一眼銀票,沒有收,只是放了一兩銀子上去。
“一共一萬零一兩,給你們少主吧。”
蘇天樓呆愣愣地接過錢。
一千兩的報價漲到了十萬兩,蘇天樓本應該高興的,可是他笑不出來。
他根本沒想到那憑證是真的啊。
也同樣沒有料到本應該賣給拓跋邑的人情卻被商元簡攪了局。
他偷偷看了眼拓跋邑的臉色,簡直黑成了鍋炭。
“交易結束,煙水姑娘我就帶走了。”
周圍人神色各異,商元簡卻是目不斜視地走到煙水面前:“隨我走吧。”
煙水注視著商元簡潤黑的眼睛,情不自禁地跟在了她後面。
高知月等人也緊隨其後。
蘇天樓正想說幾句恭送的話,餘光瞥到一抹紅色的身影朝商元簡而去。
“敢跟我九哥搶東西,簡直是找死!”
商元簡覺察到背後傳來強烈的風聲,她眼疾手快地將煙水推到一邊,隨後準確無誤地握住了破空而來的鞭子。
拓跋敏兒沒想到自己的用盡全力使出的鞭子竟能被商元簡抓住,面上浮現出一抹惱色。
“放開!”
商元簡併未鬆開,語氣帶了幾分嘲諷:“原來索勒國的公主也會搞背後偷襲?”
“廢甚麼話!”拓跋敏兒瞪著商元簡,“你敢跟我哥哥作對,我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