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商鼎私印
“你竟然……”
拓跋邑沒想到她是真敢出啊,加價也就算了,還偏偏只多出自己一兩。
“九王子不必這麼上火,這不是您方才說的,價高者得,現在不會想要反悔吧?”
“這點錢而已,本王還不至於放在眼裡。”拓跋邑幾乎是咬牙說出來。
八萬兩對於拓跋邑來說確實不多,但關鍵是他只是出來逛逛,誰會隨身帶這麼多錢?
現在他全身上下只有十萬兩,要是再加下去,可真出不起了。
圍觀的客人一開始還在探究是誰這麼大膽敢跟九王子搶人,定睛一看,這不是商元簡嘛。
原來是她啊,那沒事了。
路人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商元簡從前做的出格事還少嗎?
雖然她已經不是太子妃了,但卻被陛下封了縣主,身份還是一如既往的高。
其他人還是有點開心的,從前商元簡仗勢欺人,他們是敢怒不敢言啊,
可如今針對的目標變成了索勒國王子,還是這個看著就不是好人的拓跋邑,突然就感覺商元簡也沒那麼可惡了。
商元簡不知道其他人的心理活動,她只是對拓跋邑說:“九王子可還要競價?”
競,怎麼不競。
都到了這個地步,他若是收手豈不是明晃晃地告訴別人他拼財力拼不過一個縣主?
“十萬兩。”
拓跋邑說完就死死盯著商元簡,若是她還敢加價,日後定不會放過她。
“十萬零一兩。”商元簡併未受到他的威脅,輕飄飄報出氣死人的數字。
此時此刻,距離最先的一千兩已經翻了一百倍。
張桐擔憂地看著商元簡,他偏頭去問高知月:“阿月,縣主真有十萬兩嗎? ”
不是他不相信商元簡,可十萬兩不是個小數目了,怎麼會有人隨身帶這麼多錢?
高知月也是皺眉:“我也不知。”
“連你也不知道!”張桐的懷疑更甚了,他在想萬一真給商元簡買下了煙水,若是拿不出錢,拓跋邑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拓跋邑也想到了這一點,他並未繼續加價,只是盯著商元簡:“十萬零一兩,縣主真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
“九王子不信我?”
拓跋邑野獸般的眸子停在商元簡的臉上,想從她眼裡看出一點資訊,可惜她一直都是這樣不在意的表情,倒叫自己拿不定主意。
“本王也願意相信縣主的,可是十萬兩也不能憑你一張嘴說,總得拿出這點錢吧。”
商元簡盯著拓跋邑看了一會兒,驀地笑了。
“我當然可以拿出來,不過公平起見,九王子是不是也該證明一下自己有這個實力?”
拓跋邑遲疑了。
因為他身上總共只有十萬兩,若是全都拿出來,不就是向大家表明商元簡一萬零一兩的報價他出不起了麼?
但同時他也抱有僥倖心態,萬一商元簡是誆自己的呢?
她要是連十萬兩都拿不出來,那煙水就只能歸自己了。
爭到現在,拓跋邑對煙水的興趣已經喪失了大半,如今與她競價只是在爭口氣。
他暗暗決定,待會商元簡若是拿不出十萬兩,等自己拿到了賣身契,一定將煙水當場殺了,以洩自己心頭之恨。
“這是本王的十萬兩。”
拓跋邑丟給蘇天樓幾張銀票,蘇天樓手忙腳亂地數了數,面值總額加起來正好十萬。
“縣主,九王子已經證明了自己,該您了。”
張桐與梁封義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就連旁邊的高知月也有些緊張,商元簡究竟能不能拿出十萬兩。
“這邊是九王子所有的錢了?”商元簡看向蘇天樓接過的十萬兩銀票。
“是又如何?”拓跋邑青筋暴起,“別磨蹭,趕緊把證據拿出來。”
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這一次商元簡沒有說話,直接從袖口中拿出一張紙拍在蘇天樓身上。
商元簡拿出的是甚麼?
其他人沒看清楚,但是他們可以確定不是銀票。
既不是銀票,一張紙頂甚麼用?
蘇天樓也是不明所以,他奇怪地將紙展開,藉著花燈的亮光,終於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幾乎是一瞬間,所有人都察覺到他的臉色變了。
紙上是甚麼內容?
這是所有人的疑問。
“十……十萬兩……”蘇天樓斷斷續續地讀著上面的字。
不也是十萬兩,和拓跋邑拿出的一樣,有必要這麼震驚?
“黃金……”蘇天樓終於說出了後面的單位。
不是白銀,是黃金!
真真切切的十萬兩黃金,要是換成白銀,那可是足足一百萬啊!
蘇天樓又小心翼翼地將紙上的內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在看到末尾專屬於丞相商鼎的私印時,終於找回了一點神志。
其實商元簡給蘇天樓看的就是當初商鼎寫給她的欠條。
不過欠錢這種丟面子的事商鼎自然不會直接寫明,紙上只是說商元簡可以隨時隨地去京城任何一家錢莊支取十萬兩黃金的額度,這些錢可以找丞相府報銷。
蘇天樓震驚地看了商元簡一眼,心中疑惑更甚。
不是說商元簡已經與商鼎斷絕身份了嗎?丞相怎麼會如此大方,十萬兩黃金說給就給?
他覺得其中一定有貓膩。
“蘇少主你把話說清楚,甚麼十萬兩黃金,這不就是一張紙麼?”
看熱鬧的人叫了起來。
拓跋邑也十分懷疑,他想去看紙上的內容,可蘇天樓卻先行一步將紙收了起來。
“昭瑜縣主,這紙上的印章是真的?”
蘇天樓沒有理會其他人,只是盯著商元簡,不肯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當然是真的,若是蘇少主不信,可以去錢莊看看能不能將錢取出來。”
商元簡的話正中蘇天樓下懷。
雖然商鼎的印章作不了假,但他們父女兩的關係都斷絕了,商鼎不可能會給她這麼多錢。
商元簡很有可能是在忽悠人,所以他需要去錢莊問個清楚。
“好。”蘇天樓轉頭對眾人說道,“昭瑜縣主給蘇某的只是一個憑證,但這個憑證的真假與否還不能確定。”
“所以蘇某要去錢莊將縣主的錢取出來。”
錢莊與醉天樓只隔著一條街,蘇天樓打算立刻派人過去取。
“慢著。”
就在蘇天樓將憑證交給心腹時商元簡喊住了他。
“縣主有何事啊?”
蘇天樓心中竊喜,商元簡不會造了個假憑證心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