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假借名義
“多謝煊王殿下為我解圍。”商元簡偏頭望向煊王,她指的自然是合縱試。
煊王不在意地擺擺手:“順手的事。”
末了又補充一句:“不過還是你聰明,關鍵時候想到用合縱試的藉口誆三哥,不然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救你了。”
“其實……也不算誆他。”商元簡語氣古怪。
“你說甚麼?”
“我也打算參加合縱試。”
煊王茫然地望著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你……真要參加啊?”
“是啊。”商元簡答得隨意,“我都在忻王面前說了,若是合縱試上沒有我的名字,他反應過來又找我麻煩怎麼辦。”
好像是這麼個理。
煊王被商元簡說服了,反正參加的有那麼多人呢,多她一個也不多,到時候寫文章作詩的時候讓她隨便上個場就好了。
“那我給你記個名。”
商元簡點頭道:“那就勞煩煊王殿下給我請個武師了。”
“好說好說……甚麼?武師?”
煊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甚麼,僵硬地抬起頭,結結巴巴道:“你……要……要報的是武試?”
“對啊。”商元簡答得十分自然。
“忻王殿下說得不錯,我不通文墨,若是報了文試,到時候一竅不通那不是丟陛下的臉嘛。”
額……
“可是你武試應該也……”不行吧。
剛剛已經領教過了,射個箭都能偏到姥姥家。
哪知商元簡很有自知之明,她坦然承認:“我雖然沒學過,這不是讓殿下你給我找個老師嘛。”
“距離合縱試還有兩月,時間充足,多練練不就可以上場了?”
煊王懷疑地看著商元簡,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兩個月叫時間充足?
即使很充足,也不能讓她一個毫無武學基礎的小姑娘練成高手吧。
更何況他們大夏武試本就屬於弱勢,若是再讓她上場,真要被索勒國嘲笑大夏無人了。
煊王應該拒絕的,可看到商元簡亮晶晶的眼神,又說不出來了。
罷了罷了,左右時間還夠,她想練就讓她練著玩吧。
煊王有些無語:“既然縣主想參加武試,那我便為你尋個武師。”
“多謝煊王殿下。”商元簡笑意盈盈。
她的笑是真心實意的,有了武試作掩護,就可以光明正大找專業人員訓練了,到時候練出點成果來也無可厚非。
“五哥,我也想參加武試。”七皇子一聽煊王都同意商元簡報名了,當即坐不住了,纏著也要參加。
“澈兒不要胡鬧!”煊王沒好氣地對他說,“合縱試限制了年齡,需要十五歲到二十五歲之間,你看看你的年紀符合嗎?”
合縱試考驗的是兩國年輕一代的實力,自然得限制年齡,不然文試派出德高望重的大儒,武試請一些經驗豐富的戍邊將軍來,那還怎麼比,直接打仗得了。
“那好吧。”七皇子沮喪地垂下頭,“只能等三年後了。”
……
“縣主,您真的要參加合縱試啊,奴婢可是聽說那索勒國使臣個個身形魁梧,勇猛異常,萬一您被傷到了……”
自從演武場回來後綠意便一直喋喋不休,一會擔心商元簡身體承受不住訓練,一會又說索勒國人多麼可怕。
“沒辦法,你剛剛也看到了,忻王那麼針對我,若是被他知道我連參加合縱試都是騙他的,他哪裡會放過我啊。”
綠意想到了忻王猙獰的面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忻王太可怕了,可憐的縣主,為了保命被逼成這樣。
綠意完全把商元簡以前欺壓百姓、作惡不斷的行徑拋諸腦後。
她與縣主相處了這麼幾日,發現她真是好性子,連脾氣都沒發過,根本不像外界傳的那樣惡劣。
從前到底是誰在詆譭縣主的名聲啊。
綠意憤憤不平,暗暗決定要是以後遇上了亂說縣主壞話的人,必要好好教訓他。
……
今日是商元簡參加訓練的第一天,她換上了輕便的裝束,頭髮被高高束起。
綠意給商元簡將衣服上的褶皺撫平,誇讚道:“縣主這身裝扮真是英姿颯爽。”
從前見她總是一身綴滿綾羅珠寶的華服,再配上她明豔的面龐,就像是冬日裡燃燒最熱烈的火束。
如今換上了薄衣青衫,面容未變,但綠意莫名覺得她像林間挺拔的青竹。
來到演武場後,早早到場的武師向商元簡行禮。
“臣胥襄參見昭瑜縣主。”
胥襄是個魁梧的中年女子,膀大腰圓,面容呈現小麥色,緊束的窄袖將她臂膀的肌肉高高撐起,商元簡覺得她一使力便能將面前的桌子拍碎。
“快起來吧。”商元簡扶住胥襄,“您是我的老師,這兩個月還望胥師父多加指導。”
“不敢不敢。”
胥襄連連擺手。
“胥師父,今天我們練甚麼啊?”商元簡將演武場掃視了一圈,發現空空蕩蕩的,連放兵器的架子也不見了。
胥襄看著細胳膊細腿的商元簡,一點練武痕跡都沒有,還能練甚麼,只能從最基礎的練起了。
“縣主先扎馬步吧。”胥襄說道,“第一次扎一個時辰。”
“好。”
商元簡沒有多說,隨便找了個空地就紮起了馬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東邊的太陽漸漸到頭頂,初春的太陽不算毒辣,但商元簡的鼻尖上也沁出了汗珠。
其實扎馬步對於商元簡來說不是難事,前世早就不知道練過多少回了,如今換了副身體重新體驗,倒也不覺得枯燥。
胥襄有些意外地看著保持扎馬步姿勢的商元簡,讓她扎一個時辰,她還真堅持下來了。
煊王殿下當初找自己去教她時便說,若昭瑜縣主練得累了煩了就隨她去,合縱試哪能真讓她上場,這不明晃晃地告訴別人大夏無人了?
……
“商元簡她在演武場扎馬步?”忻王聽著侍衛打探回來的訊息,震驚地半天沒說出話。
“屬下聽煊王那邊說,昭瑜縣主要參加合縱試的武試。”
“她可真敢選啊。”忻王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選武試也好,到時候發生點甚麼意外,死了不也是正常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