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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各方登場

2026-05-24 作者:漫秋

第33章 第 33 章 各方登場

宋錦心笑得慈和, “還不快給世子夫人請安。”

蘇惟珍與蘇韶音同時福下身,“見過世子夫人。”

世子夫人摘下玉鐲一人一個套在蘇惟珍和蘇韶音手腕上,“好孩子快免禮。”她對宋錦心說道, “蘇大姑娘頗有你年輕時的風采, 表姑娘清麗脫俗是個妙人,夫人好福氣啊。”

“都是皮猴子。”宋錦心笑著回答, 兩人相攜走入武安侯府, 候在一側的嬤嬤立刻上前微微福禮。

見狀, 宋錦心忙說道:“世子夫人快去忙吧。”

世子夫人拉著宋錦心的手客氣了幾句,又讓嬤嬤小心伺候著, 這才又去迎接下一位貴客。

蘇韶音看了眼世子夫人的背影,跟著引路的嬤嬤去了園子。

“土包子, 沒見過這樣華麗的院子吧?”蘇惟珍面上帶著盈盈笑意,聲音很輕, 只蘇韶音一人聽得見,“據說, 光是那造景的太湖石就花了上萬兩銀子呢!”

“你該感激我爹把你接來京城,不然你一輩子都看不到這樣的盛景!”

“別總隱射誰害了你娘。”蘇惟珍聲音冷下來,“便是你娘今日還在, 也不過是個鄉野村婦,這樣的盛宴你便是連門都摸不到。”

蘇韶音給無語笑了, 她外祖家是鄉里有名的富戶,雖說確實不如武安侯府富貴榮華, 但要弄個風景如畫的園子也不是沒有能力。

而且, 她生父如今是大理寺卿,雖然只是四品官比不得蘇起聞的正二品宰相位,但他身處權利中樞, 便是連武安侯這樣的人物也是要以禮相待的,這春日宴,她當然來得!

轉念又一想,這些年他爹若不是要尋訪她與孃的下落,沒準早就更進一步了。

她冷冷回道:“趁著能看,多看幾眼,以後午夜夢迴能多些回味。”

“你甚麼意思?”蘇惟珍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嬤嬤將人引到園子裡後福身告了退。

蘇韶音懶得再理會蘇惟珍,看到紀舒染在不遠處朝她揮手,她露出一抹笑,提著裙襬快步走了過去。

剛走到紀舒染身邊,手就被她握住,“我一大早就來了,特意找了能看到來人的位置,你可算是到了!”

紀舒染的手很暖,蘇韶音回握住,“我們找個地方坐。”

“跟我來。”紀舒染笑眯眯拉著蘇韶音往花叢中走,“臨溪有座涼亭視野極好,還常有風姿各異的公子經過,咱們去飽飽眼福!”

蘇韶音失笑,讓紀舒染走慢些,又叮囑她:“這樣的話有旁人在可不好說的。”

“今日沒關係的。”紀舒染拍拍蘇韶音的手安撫,“我都打聽好了,今日雖然也要顧著男女大防,但視野開闊的地方,便是聊上幾句也沒人會說甚麼的。”

“更何況,咱們只是看著。”

“噯?那人是不是一直在看我們?”紀舒染指著小溪對岸長身玉立的身影。

蘇韶音順著她視線看過去,是婁柏嶠,她臉上不由自主露出個笑容。

此時,謝執剛好由小廝引著步入竹林,抬眼就看到了蘇韶音與婁柏嶠隔溪相望,相視一笑,他腳步頓了頓,揮手打發小廝離開,找了個清靜的地方坐下了。

賀三思的心思都放在了曲水流觴上,不是對詩詞歌賦感興趣,而是心繫流水席上精緻的糕點與美酒。

可他肚子裡沒墨水,作不出詩詞便吃不進嘴裡,於是他拉著殷知遠覓食,哦不,吟詩作對去了。

身邊人走了,謝執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下,眼睛仍然看著蘇韶音的方向。

京城的風水確實養人,這才幾日功夫,從前面黃肌瘦的小丫頭就被養得膚白瑩潤風姿楚楚了。

看來,相府待她不錯。

紀舒染杵了杵蘇韶音,“那邊有個冷酷大帥哥也在看你誒。”

“我說韶音,你也太受歡迎了吧!”紀舒染側頭打量蘇韶音嘖嘖出聲,“果然,美人總是吸引人視線的。”

蘇韶音失笑,下頜往婁柏嶠的方向抬了抬,將聲音壓得極低,“那是我哥。”她強調,“親哥!”

“啥?”

“保密!”蘇韶音“噓”了聲,“這件事我只告訴了你。”

紀舒染左顧右盼確定身邊沒人,這才湊到蘇韶音耳邊,鬼鬼祟祟問道:“怎麼回事?”

“事情很複雜,等以後再告訴你,總之現在不是相認的時機。”

“那,那邊那個冷酷的大帥哥也是你哥嗎?”

“不是!”蘇韶音無語,“我是他救命恩人!”

“姐們,你人生挺精彩啊!”紀舒染搖頭晃腦感慨。

蘇韶音抬手拂開柳枝,跳過這個話題,“你接下來有甚麼打算?”

“這裡的生活還適應嗎?”

紀舒染搖頭,“不適應,我那個繼母,我都懶得說,一天天腦子裡除了男人就是對付我,別說,這女人的手段真是讓人防不勝防,要不是我有豐富的宅鬥小說情節做後盾,沒準,我就著了她的道了!”

“我現在就想脫離翰林府自立門戶。”見蘇韶音露出深思的神色,她又立刻加了一句,“我知道這在古代根本就不可能。”

蘇韶音點頭,在古代脫離家族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被除族驅逐,但這樣的人寸步難行,除了隱姓埋名艱難生存,根本不可能過得風生水起。

“你說,我找個人給他點銀子假結婚,行不行?”

“不行!”蘇韶音立刻阻止了紀舒染異想天開,“即便是出嫁女也脫離不了孃家!”

“千萬千萬不要這麼做!”蘇韶音神色非常嚴肅,“舒染,你不知道父權與夫權在古代的意義,千萬別輕易套用現在的那套來做事。”

她從袖袋中抽出兩張大面額銀票塞到紀舒染手裡,“這些銀子你先拿著,先保住生活無虞。”她鄭重說道,“你給我一些時間,等我從相府搬出來就邀請你同住,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

“你上次給我的銀子我還沒用完呢,你自己留著,別給我了。”

婁柏嶠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家妹妹和身邊明豔的姑娘就著幾張銀票推來推去。

“這是怎麼了?”他笑著步入涼亭。

“婁公子。”蘇韶音將銀票塞到紀舒染手裡站起來福了福,紀舒染後知後覺站起來,雙手左右比了比,照著蘇韶音的模樣福了福,“婁公子。”

婁柏嶠拿著摺扇拱手回禮,“兩位姑娘安,不介意我同賞美景吧?”

“當然,快坐!”紀舒染立刻回答,伸手引人入座,這個是閨蜜的哥哥,也就是她的哥哥。“哥,啊不,婁公子,請坐請坐。”

婁柏嶠多聰明一人,這半個“哥”字一出來,他就知道這姑娘對她妹妹很重要,他對著紀舒染的態度便多了幾分鄭重。

謝執遠遠看著涼亭裡相談甚歡的三人,臉色不由自主沉了下去,他是知道婁柏嶠的,年紀輕輕將產業擴張到各個洲省,是個不容小覷的人物。

蘇韶音才來京城沒多久,怎麼會與他相熟?

在涼亭裡說話有個好處,視野開闊,附近有沒有人一眼就能看到。

蘇韶音環顧了一圈,壓低聲音說道:“哥,聽說春日宴有個夫人們非常喜歡的節目?”

“是啊,皮影戲。”婁柏嶠接話,“演繹武安侯與夫人從相識到相知到相守的故事,是每年春日宴必備的節目,夫人們極喜愛的。”

“那叫捧場吧。”紀舒染說完捂住嘴,訕笑了一聲,拿起茶盞猛灌。

婁柏嶠失笑,“確實如此,紀姑娘快人快語。”

“嗨,我瞎說的。”紀舒染擺手,轉頭問蘇韶音,“怎麼提這個?你也敢興趣嗎?”

“我可告訴你,可千萬別被經過修飾的深情給迷了眼,女人最重要的歸宿從來不是男人!”

“你可不能把所有心神都放到男人身上!”

蘇韶音給紀舒染將茶盞倒滿,無奈道:“說到哪裡去了?我是有正事。”

“甚麼正事?我能幫忙嗎?”紀舒染疑惑問道。

蘇韶音沒立刻回這話,而是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看皮影戲的時候包廂裡的燈火都集中在皮影上,觀眾席的茶几上有武安侯府準備的小蓮燈供給怕黑的夫人。”

婁柏嶠很自然接話,“大多數夫人不會點燃小蓮燈。”

“宋錦心會,她怕黑!”蘇韶音摩挲了下荷包,“哥,你有沒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加些蓮香粉末到她的小蓮燈裡?”

“交給我來辦。”婁柏嶠沒多問,伸出手,蘇韶音將荷包遞了過去。

謝執皺眉,怎麼就遞荷包了?他問帶著賀三思吃了一圈回來的殷知遠:“女子送男子荷包是?”

“定情啊!”賀三思塞著滿嘴美食艱難回答,“世子,誰送您荷包了?”

謝執的臉黑了,隨即他察覺到了不對,蘇韶音送人荷包跟他有甚麼關係?

婁柏嶠拿著荷包離開了,紀舒染看著他的背影對蘇韶音說道:“你哥看著就很靠得住的樣子,你有嫂子了嗎?”

“啊?”蘇韶音腦子裡還在想著佈局,推敲著宋錦心的反應,冷不丁聽紀舒染這麼問,下意識搖頭。

“沒有啊?”

“我不知道啊。”

“啊?他不是你哥嗎?”

“我沒問吶。”

紅袖抽著嘴角回答:“姑娘,您還沒有嫂子。”

紀舒染“哦”了聲,蘇韶音狐疑看過去,“你想做甚麼?”

“哎呀沒有!”

“我不信!”

“真沒有!”

蘇韶音正想“逼問”,眼尾掃到不遠處桃花樹下,一對璧人正對視談心,眉間的笑意不自覺散了幾分,多了幾分澀意,但很快,她笑容又明媚了起來。

如今她在乎的人都好好活著,不必經歷流放之苦,這就很好了,不過既然遇見了薛懷瑜就找個機會向他示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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