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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春日宴前

2026-05-24 作者:漫秋

第32章 第 32 章 春日宴前

她穿的是鳳穿牡丹圖案的衣衫, 若是蘇惟珍穿一身綠,那便成了陪襯,她會肯才怪。

宋錦心皺眉, 看著蘇韶音的眼神裡滿滿都是狐疑與打量。

她第一眼見蘇韶音的時候就知道她不是個安分守己的, 盧繪春也說過“表姑娘是個有成算的”,但她沒有想到明明是寄人籬下, 蘇韶音卻敢裝都不裝!

她不知道身在後宅不能得罪主母嗎?

蘇韶音欣賞著宋錦心驚疑不定的臉色嘴唇彎了彎, 只要蘇起聞還想演好舅父, 她就不怕跟宋錦心翻臉,就像曲嬤嬤說的那樣, 後宅爭鬥看的還是主君的偏向。

而且,她如今不是一個人了, 若情況不對,她會走好嗎!

“蘇韶音你怎麼說話呢!”蘇惟珍板起臉, 做足了長姐的姿態,“莫不是娘給你送衣衫首飾還送錯了不曾?”

“別忘了, 你只是個表姑娘,相府供你吃喝你還挑剔上了?”

蘇韶音盯著宋錦心說道:“若不是有人心術不正害了我娘,我需要寄人籬下?”

宋錦心瞳孔一縮, 隨後面色又鬆了鬆,知道當年舊事的人不是被遠遠發賣了就是像胡芸和盧繪春一樣已經不在了的, 曲嬤嬤倒是知道,但她篤定即便蘇韶音手裡有了身契, 曲嬤嬤也不會將當年舊事坦誠相告。

背叛舊主的人是得不到新主信任重用的, 這點曲嬤嬤很清楚。

她們以後或許會站在對立面,但她從來沒有擔心過曲嬤嬤會出賣她。

想到這裡宋錦心皺眉,原本想讓康嬤嬤找機會和曲嬤嬤說, 身契早晚會回到她手中,讓她認清楚誰是主子,結果這人躲在雎雪院裡不出來了!

好像自從接了蘇韶音回來後,她就諸事不順,這個掃把星!怎麼就運氣這麼好躲過了魏玉生的算計?

蘇韶音沒再看宋錦心變化莫測的臉,她捏了捏荷包,想從蘇起聞嘴裡知道她孃的下落不容易,那就另闢蹊徑吧。

武安侯府中門大開準備迎接各方來客,御書房裡,婁長善將魏玉生案的案卷呈上了御案。

一般的悍匪劫殺案自然不必呈報,即便魏玉生身份有些特殊,若皇帝不問,婁長善也不會主動上報,但魏玉生案不一樣。

婁柏嶠和蘇韶音交換過資訊後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了婁長善,並且得意洋洋告訴他,他已經私下和妹妹相認了。

妹妹也知道蘇起聞是仇人,她留在相府只是為了尋找孃親的墳冢。

兩個孩子都這麼努力,他身為人夫人父怎麼能獨善其身?

蘇起聞身後站著皇帝,行事又謹慎周全難以抓到破綻,可既然他後院失了火,那就別怪別人順勢利用了。

“皇上,臣查了許久,魏其斷斷續續也招供了一些,得出的結論實在驚人,臣不敢擅專,特意將所有案卷呈上,還請皇上明斷。”

景帝翻看案卷,越看臉色越沉。

之前蘇韶音為了自保在畫舫上將悍匪與藩王世子遇刺扯的事情在一起,那是臨時起意,靈光一閃下做出的反應。

但婁長善不同,他是經過層層推敲,將所有細節聯絡在一起寫的卷宗,指向性不強,但致命。

刺殺藩王世子的刺客都是景帝安排的死士,不會有任何疑點指向他這個高高在上的皇帝,但悍匪行刺就不一樣了。

死士行刺的事情被安排得天衣無縫,而悍匪刺殺藩王世子一事便是這無縫天衣漏出的線頭,一旦被拉扯,後果如何,無人知曉。

或許只是個無用的線頭,扯了就扯了,也或許會扯了線頭帶出長線最後讓天衣崩散。

婁長善恭敬立於下首,拱手說道:“皇上,臣驗過魏其妻子絲蘿送給他的飯食,飲食與酒都沒有問題,但他兒子親手捏的餃子裡被下了砒霜。”

“臣已捉拿絲蘿歸案,她說,是舊主授意。”舊主是誰自然不必贅述。

婁長善微微抬頭看了眼景帝,繼續說道:“魏其吐口指認,悍匪。”他故意頓了頓才說道,“是他找的。”

景帝皺眉,“弒主?”

婁長善搖頭,輕聲說道:“並非,魏公子之死是陰差陽錯下的意外。”

景帝合攏卷宗,“繼續。”

婁長善輕提官袍跪在御前,朗聲說道:“此事起因乃後宅紛爭。”他把魏舒與宋錦心合謀設下桃花計妄圖引誘蘇韶音入局開始說起,說到蘇韶音機緣巧合下救助了北境王世子。

“皇上,悍匪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婁長善做出斟酌的模樣,“臣不得不懷疑,這樁看似簡單的後宅陰私是不是摻雜了其他的陰謀?”

“魏其找到的悍匪真的只是悍匪?有沒有可能,他們也是刺客的偽裝?”劍指魏舒干涉朝政。

“其中諸事臣還沒有理清楚,只是茲事體大,不得不立刻上報。”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皇上召藩王世子回京述職乃是國事,只是諸位世子在上京途中幾乎都遭遇了險情,這事若與悍匪劫掠一事被有心人聯絡起來,民間,怕是會有不好的聲音。”

甚麼不好的聲音?

無非就是景帝卸磨殺驢,暗中排除異己,非仁君所為!

各路藩王都是陪著他打天下的功臣,他若沾上了弒殺功臣之後的名聲,怕是會如末帝一般失去民心,屆時史書工筆記載的不是他開國帝君的威嚴,而是他的暴戾與負義。

景帝的臉色肉眼可見青了起來。

婁長善垂眸,說了句:“還請皇上明察!”便不再言語。

景帝在御書房如何暴怒婁長善不得而知,但他離開後沒多久,景帝就下旨讓入京的藩王世子入錦衣衛試煉,明著,是提拔重用的意思。

婁長善得知訊息後,嘴角勾了勾。

他從前推敲過景帝召集藩王世子回京的意圖,把所有不可能排除後就只有一個可能,景帝要削藩!

作為景朝重臣,削藩集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件好事,因為不是所有藩王都懷抱初心施行仁政施恩於民的。

有些封地民不聊生也不是沒有,這些藩王,他很支援問罪革職。

但並不是所有藩王都不作為的,鎮守邊境的幾位藩王都是忠肝義膽的人物,而景帝真正忌憚的也是他們。

如今他把刺殺藩王世子的事情暴露到明面上,也算是助了那些世子一把,至少鎮守邊境的幾位世子不能出事。

聖旨下到京城北境王府,送走宣旨太監,殷知遠滿臉不可置信,“皇帝竟然會給實職?”他看向謝執,“也不知道中間發生了甚麼變故?”

賀三思捧著錦衣衛制服笑嘻嘻說道:“管他發生了甚麼變故,結果對咱們是好的就行!”

“世子,您正好穿上這制服去春日宴走動走動。”他“嘿嘿”幾聲,“最好能給咱們找個世子妃來!”

謝執掃了他一眼,說道:“比起留在京城做皇帝手中的刀,我更想回北境與蠻人交手,至少那樣,刀刃不會落在同胞頭上。”

殷知遠一愣,“世子的意思是,皇上會利用你們剷除異己?”

謝執搖頭,“如今還不好說,反正比之前不明不白留在京城要好很多,走一步算一步吧。”

“世子,那春日宴你還去嗎?”

謝執本來搖頭說不去,想到那雙清冷的眼睛,點頭說道:“總歸是要在京城久待,早晚要露面的。”

賀三思才不管那麼多,聽謝執說要去赴宴立刻張羅了起來。

武安侯夫人不僅向京城各大世家送了請帖,便是在書院裡的孔詞與很多有些名聲的學子也都收到了請帖,武安侯府門前盛況空前。

蘇相府的馬車到的時候武安侯府的僕婦小廝們正忙忙碌碌引導馬車在指定的位置停下。

蘇惟珍剛剛在馬車上吃了癟,如今到了她熟悉的地方便忍不住了。

“表妹怕是沒見過這樣的盛況吧?”她拿絲帕捂住嘴,語帶嘲諷,“差點忘了表妹長於鄉野怕是隻見過老黃牛吧?”反正都撕破臉了,私底下她才不會給蘇韶音面子。

“表姐所言不差。”話是對蘇惟珍說的,但蘇韶音看的卻是宋錦心,“若不是有些人心狠手辣,我怎麼會獨自一人長於鄉間?”

宋錦心早恢復了從容,如今再聽蘇韶音意有所指的話臉色絲毫未變,只叮囑道:“出門在外你們都是相府的姑娘,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看向蘇韶音,“韶音,你還要在京城立足的,在人前失態,對你並沒有好處。”

“伶牙俐齒未必得高門主母的歡喜。”

蘇韶音微 微抿唇,做出副大家閨秀的模樣,“舅母說的是,希望舅母也能一直維繫住相府的體面。”

宋錦心下意識皺眉,正想質問,卻聽外頭有個溫和的聲音詢問:“可是相爺夫人到了?”

宋錦心瞥了蘇韶音一眼,收起懷疑,撩開車簾,笑著與迎客的武安侯大兒媳寒暄:“怎麼勞動你來迎客?”

“夫人親臨,蓬蓽生輝,我自然是要迎接的。”

蘇惟珍和蘇韶音一前一後下了馬車,小廝立刻引導車伕牽著馬離開,將位置讓出來,好供下一輛馬車停放。

“蘇大姑娘出落得愈發亭亭玉立了,這位想必就是表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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