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到底是怎麼回事?
本已轉身準備去備馬車的聽竹,和暗暗鬆口氣的宋恪,聽到柳嬤嬤這一聲驚呼,嚇得連滾帶爬地圍了過來。
“王妃!王妃您怎麼了?”
“嬤嬤,快,快扶王妃坐下!”
”王妃,你頭暈嗎?“
耳邊七嘴八舌的驚呼,聽在程錦瑟耳中卻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鐘。
過了會兒,腦中的眩暈才漸漸退潮,神智漸漸回籠,視線由模糊變得清晰。
程錦瑟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怦怦”跳得厲害,就像是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柳嬤嬤都快嚇哭了,見她睜開眼,口中不住唸佛。
”阿彌陀佛,王妃,您可嚇死老奴了,您這是怎麼了啊?怎麼突然就暈了?“
“我……我沒事。”
程錦瑟努力想要從柳嬤嬤懷中站直身,卻全身發軟,提不起一點力氣。
“還沒事呢!您的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柳嬤嬤心疼得眼淚直往下落,一邊攙著程錦瑟,一邊指揮聽竹。
“聽竹,快,幫我一把,把王妃扶到那邊的軟榻上靠著。”
不止程錦瑟全身發軟,柳嬤嫲自己也是手腳沒了力氣,根本扶不動程錦瑟了。
聽竹倒是身手矯健,上前一把扶住程錦瑟,根本用不著柳嬤嬤。
柳嬤嬤卻是不放心,指點著聽竹動作怎麼才能輕點。
程錦瑟半眯著眼,任由他們把自己扶到了軟榻上。
她靠在軟枕上,按著額頭,只覺胸口有股化不開的噁心感。
胃裡翻江倒海,十分難受。
”快,聽竹姑娘,快去請太醫來了。“柳嬤嬤對聽竹道。
”屬下去,屬下跑得快。“
宋恪以為程錦瑟真是被自己氣壞的,趕緊攬下差事,爭取將功補過。
程錦瑟睜開眼睛,虛弱地阻止他。
“不用,最近沒甚麼胃口,早上吃得少了,所以才頭暈,不必大驚小怪。”
“我歇一歇,就入宮去見娘娘。”
柳嬤嬤哪裡肯依,忙鄧她。
“王妃,萬萬不可!宮中那邊,可以讓宋侍衛派人去跟娘娘說明一二,想必娘娘知道您身體不適,絕不會怪罪您。“
聽竹也道:”王妃,你以前也有個精神不振、茶飯不思的時候,卻從未如此嚴重,還是請太醫來看一看,確認無礙,才穩妥一些啊!”
程錦瑟還想反駁,可緊接而來的又是一股強烈的噁心感,又快又猛,到了嘴邊的拒絕話語,只能嚥了回去。
宋恪見程錦瑟沒有說話,麻利地跑了出去。
程錦瑟皺著眉頭,強忍著胃裡的不適,臉色愈發蒼白。
說實話,這次的身體不適,來得太過突然,也太過猛烈,是她之前從未有過的陣仗。
程錦瑟下意識的第一個反應,便是自己中了毒。
眼下朝中局勢複雜,太子蕭雲啟一黨對辰王府虎視眈眈,王家餘孽也尚未徹底清除,皇后向來偏袒太子,更是視蕭雲湛為眼中釘、肉中刺,他們會不會已經把手伸進辰王府,在她的飲食中下藥,想要暗害她?
想到這裡,程錦瑟忙伸出手,給自己把了脈。
指尖搭在腕間,感受著自己的脈象,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脈象有些奇怪,不是外祖母在手記中提到過的任何一種中毒脈象。
程錦瑟愈發疑惑。
難不成,現在有了甚麼她不知道的新毒?
還是說,她的身體,真的出了甚麼奇怪的問題?
屋裡其他三人見程錦瑟把脈,都屏住呼吸,不敢打擾她。
待程錦瑟鬆開手,都急切問道:”王妃,怎麼樣?“
程錦瑟搖搖頭,不確定地道:”脈相有點奇怪……“
柳嬤嬤最著急,乾脆道:”行了,你也別把了,費那個神幹嘛,好好歇著,太醫馬上就來,聽聽他咋說。”
聽竹已經在門口大聲吩咐觀菊。
“快給王妃倒杯熱茶來。”
觀菊很有眼色,聽到屋裡的動靜,已經端著熱茶進來了。
“來了來了。”
柳嬤嬤趕緊遞到程錦瑟面前。
“王妃,您喝口茶,先緩一緩。”
程錦瑟點點頭,接過茶喝了一小口。
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那股堵在心口的噁心勁,稍稍被衝散了一些。
她又喝了兩口,才放下茶杯。
“行了,我好多了,不用等太醫了,這就進宮去。”
柳嬤嬤不讓。
“那不行,怎麼著也得等太醫看過才放心,王妃,您別逞強了,要是娘娘知道了,準會怪罪奴婢沒有攔住您。”
聽竹站在一旁,神色慌張。
要不是剛才宋恪嘴硬,惹得王妃生氣,王妃或許就不會突然不適。
而這說起來,也有她的一份功勞。
要是王妃真氣出個好歹來,那可怎麼辦啊。
她著急地走到門口,朝著外院的方向翹首企盼。
太醫啊,您怎麼還不來啊!
沒過多久,太醫院的劉院正,便提著藥箱,跟在宋恪身後,急匆匆趕到了辰王府。
劉院正是太醫院的老人,醫術精湛,又是辰王的人。
他平日裡常常被召到辰王府,給程錦瑟和蕭雲湛診脈,對辰王府的人十分熟悉。
一進到房裡,劉院正便看到面色蒼白、神色虛弱的程錦瑟,還有一旁神色慌張的柳嬤嬤和聽竹。
他快步走上前,對著程錦瑟躬身行禮。
“參見王妃,王妃金安。聽聞王妃身體不適,老臣即刻便趕來了,還請王妃恕老臣來遲之罪。”
程錦瑟抬手,無力地道:“劉院正不必多禮,勞你親自跑一趟。“
柳嬤嬤忙道:”劉院正,麻煩您快替王妃診診脈,看看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把程錦突然眩暈的事告訴了劉院正。
“您不知道,剛才王妃那臉色哦,一下就白了,兩眼都無神了,嚇得老奴的心撲騰撲騰亂跳。”
“下官這就替王妃診脈。”
劉院正連忙放下手中的藥箱,拿出脈枕放好,小心伸出手,搭在程錦瑟的腕間,閉上眼睛。
他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眉頭也一點點皺了起來。
柳嬤嬤和聽竹觀菊站在一旁,一會看看劉院正的臉色,一會又瞧瞧程錦瑟,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大氣不敢喘,生怕聽到不好的訊息。
劉院正診脈的時間,好像特別漫長,聽竹再忍不住,出聲問道:“劉院正,王妃的身體怎麼樣?可有甚麼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