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這個忙我幫不了
在王氏看來，程錦淵是程錦瑟的親弟弟，只有程錦瑟，才能找到程錦淵的下落。
也只有辰王府，才有能力護住程錦翔的性命。
儘管她向來厭惡程錦瑟，儘管她知道自己對不起程錦瑟，可為了兒子，她只能放下所有的身段與驕傲，厚著臉皮，揹著程士廉，來到辰王府，跪求程錦瑟出手相助。
“錦瑟，我知道，我這一輩子都對不起你。”
王氏淚水流了滿臉，卑微地垂著頭，再沒了以前的趾高氣昂。
“你未出嫁時，我待你不好，處處苛待你，甚至縱容錦婉對你不利，可我也沒有真的想過要你的性命。”
“不管怎麼樣，你和錦淵都是我養大的，我求你，看在我對你的養育之恩上，看在錦翔還小、無辜可憐的份上，你就幫幫我吧！”
“只要你能幫我保住錦翔的性命，找到程錦淵的下落，以後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想到早死的錦婉，她哭得更加淒厲。
“我這一輩子，就只有錦婉和錦翔，錦婉已經沒了，我不能再沒有錦翔了！若是錦翔有甚麼三長兩短，我也活不成了啊！錦瑟，我求你了，求你發發善心吧！”
程錦瑟居高臨下地聽著王氏的哭訴，心中沒有半分同情，只覺得可笑。
王氏腦袋果真是壞掉了，
程錦婉任性妄為，行事不計後果，看來是隨了王氏。
一脈相承的愚蠢。
等王氏哭夠了，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程錦瑟才淡淡地問。
“你方才說，太子殿下讓我父親查詢錦淵的下落，若是找不到，就要殺了錦翔？”
王氏連忙點頭，急切地回道：“是！是這樣的！太子殿下說得清清楚楚，限你父親七日之內找到程錦淵，若是找不到，就會親手殺了錦翔！錦瑟，你快想想辦法，只有你能找到程錦淵，只有你能救錦翔了！”
程錦瑟挑起眉，不解地問她。
“太子殿下為何非要找到錦淵？錦淵不過是個尋常子弟，常年在外，從未得罪過太子，太子如此大費周章地找他，甚至不惜以錦翔的性命相要挾，到底為了甚麼？”
王氏聞言，身子一僵，眼神不自覺地躲閃起來。
”這個，太子殿下他……他要找錦淵，為何？“
王氏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一句整話。
程士廉從東宮回來後，只告訴她太子要找程錦淵，以錦翔的性命相威脅，卻從未告訴她太子找程錦淵的真正目的。
可她心中卻是清楚明白。
那定然不是甚麼好事，不然也不會如此極端，用她兒子的性命相逼。
可她也清楚明白。
程錦瑟與錦淵姐弟情深，若是她說出自己的猜測，讓錦瑟知道太子找程錦淵或許是為了害他，程錦瑟哪肯出手相助！
肯定會想法把錦淵藏得更隱秘，別說七天，只怕這輩子他們都找不到！
她的錦翔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為了保住程錦翔的性命，王氏硬著頭皮，強裝鎮定，腦子裡卻是閃過無數種理由。
必須讓程錦瑟相信，太子殿下找錦淵是好事，絕不會傷害他，程錦瑟才可能幫忙。
王氏很快有了主意。
她含糊其辭地說道：“沒說甚麼事，不過想來也不是甚麼大事。我看你父親的意思，說不準還是好事呢。”
王氏越說思路越清晰，一下想到了個更充足的理由。
她一拍巴掌，歡喜地道：“對了，錦淵不是曾經在宮中做過陪讀嗎？許是他這幾日沒入宮，太子殿下擔心他會出甚麼差錯，所以才派人查詢他的下落，你就放心吧。”
程錦瑟看著她這副模樣，哪裡不明白。
王氏在撒謊。
她嗤笑一聲，嘲諷地問：“不是甚麼大事？若是真的不是甚麼大事，太子為何要用錦翔的性命相逼？王夫人，你當我是傻子不成？”
她向前微微傾身，雙眼如兩把冰刃，直直刺向王氏。
“你居然要我出賣自己親弟弟的身家性命，去救你的兒子？你覺得，這話說出來不荒謬嗎？錦淵是我的親弟弟，我絕不會拿他的安危去換任何人的性命，更何況，是你兒子的性命。”
王氏被程錦瑟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神色愈發慌亂。
她連忙擺了擺手，急切地辯解。
“我沒有！我沒有想讓你出賣錦淵的性命啊！錦淵和太子殿下無怨無仇，太子殿下怎麼會想要害錦淵的性命呢？他只是想找到錦淵，問問他一些事情而已，不會傷害他的，你相信我！”
“問問事情？”程錦瑟不屑地撇撇嘴，“那錦翔與太子殿下就有冤有仇了嗎？他不也一樣想要害錦翔的性命？王夫人，你這話，未免也太自欺欺人了。”
這番話，毫不留情地戳破了王氏的謊言。
王氏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甚麼，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只能任由淚水不停地滑落，不住地喃喃哀求。
“錦瑟，錦翔也是你弟弟啊，你救救他啊！”
眼看程錦瑟態度堅決，不肯鬆口，王氏再顧不上甚麼體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膝行著向前，想去拉程錦瑟的裙角。
她一邊哭，一邊撕心裂肺地大喊。
“錦瑟！我求你了！我求你看在我們都是程家人的份上，看在錦翔無辜的份上，你就幫幫我吧！只要能幫我這次，我以後給你做牛做馬都可以，我再也不苛待你了，求你了！”
聽竹和問蘭就站在一旁，怎麼可能讓她得逞。
兩人身形一閃，一邊一個，將王氏牢牢按住，不讓她再上前一步。
程錦瑟坐在上首，看著王氏哭天搶地模樣，紋絲不動。
“王夫人，你這忙，我幫不了你。你回去吧，不要再在這裡白費力氣了。”
說完，程錦瑟便站起身，朝著屋外走去。
“錦瑟，你不能這麼無情啊……”
“錦瑟，錦翔也是你弟弟啊……”
王氏想攔住她，可聽竹和問蘭力大無窮，她拼死掙扎，卻半點都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程錦瑟的背影消失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