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王氏的求助
程錦瑟與蕭雲湛雖然都知道入宮見陳嬪勢在必行,可兩人翻來覆去思索想了兩天,仍然找不到合適的藉口進宮。
宮中戒備日嚴,蕭雲啟的眼線遍佈京城,若是沒有萬全之策,貿然行動只會引火燒身。
程錦瑟眉頭緊蹙,喃喃道:“母妃那裡,或許藏著破解困局的關鍵線索,若是錯過了這個時機,再想見到她,恐怕就難了。”
蕭雲湛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皇宮的方向。
“我何嘗不想盡快入宮,只是眼下局勢敏感,若貿然遞帖入宮,只會引起蕭雲啟和王家的警覺,甚至會被父皇察覺到我們的用意。“
”要不還是我喬裝潛入……“
蕭雲湛轉過身,斷然否定。
”不行,如今禁衛軍巡查嚴密,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該如何是好?”
程錦瑟煩躁了。
“再想想,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辦法。”
話雖這麼說,可如今局勢下,辦法哪有那麼好想。
就在兩人相對無言,一籌莫展之際,書房外傳來宋恪的聲音。
“王爺,王妃,府外有客人求見。”
程錦瑟詫異地看了蕭雲湛一眼。
從宋恪的語氣來看,這客人似乎還和自己有關。
會是誰?
莫非又是程士廉?
蕭雲湛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衝外面道:“進來說話。”
宋恪推開門,走進來,面露為難之色。
“王妃,程府的王夫人,說是一定要見王妃,攔都攔不住。”
“王氏?她怎麼會來這裡?”
程錦瑟錯愕地問。
她簡直不敢相信。
要知道自打她的同父異母妹妹程錦婉被賜死後,王氏便與她勢同水火,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
兩人之間早已沒有半分情分,說是仇人也不為過。
蕭雲湛也沒想到王氏會來。
他看了眼程錦瑟,沉吟著道:“她此刻登門,絕非偶然。定是有要事相求。”
宋恪忙稟道:“王爺,據我們的人探到,眼下程府亂作一團,程士廉被太子逼迫查詢錦淵的下落,若是找不到,就要他大兒子程錦翔的命。”
蕭雲湛瞭然地點點頭。
“王氏最是護子,此次前來,定然是為了程錦翔的事。”
程錦瑟漸漸冷靜下來,只是很不明白。
“王爺說得沒錯。可她來找我幹嘛?總不可能讓我主動告知她錦淵的下落,好讓她帶到太子面前去?”
雖說這個可能很離譜,不過王氏向來自說自話,從不把她放在眼裡,沒準還真是做如此想。
那她就痴心妄想,打錯算盤了。
“不管她是為了甚麼,見一見便知。”蕭雲湛淡淡開口,對宋恪吩咐道,“將人帶到前廳。”
“且慢。”程錦瑟出聲叫住了正要退下的宋恪。
她轉向蕭雲湛道:“王爺,這是程家的家事,王爺日理萬機,就不用為此煩心,我來應付她便可。”
蕭雲湛雙眸落在她身上,勾唇笑道:“好。那本王便不插手了。若她敢對你不敬,直接讓宋恪將人扔出去便是。”
”妾身知道。“程錦瑟笑著答應了,站起身衝宋恪道,”把她帶去前廳吧。“
“是。”宋恪應聲退下。
片刻之後,王氏被宋恪引進了前廳。
不多時,王氏便被丫鬟引了進來。
只見她一身素色衣裙,頭髮散亂,眼角紅腫,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整個人看著憔悴不堪,透著股走投無路的絕望。
哪裡還有半分程府正夫人的體面與端莊。
她一踏進門,雙眼便飛快地在房內掃視了一圈。
當確認屋裡只有程錦瑟一人,並沒有讓她心生畏懼的辰王時,她緊繃的身體鬆懈下來,暗暗舒了一口氣。
程錦瑟之前敢那般囂張,無非是仗著有辰王撐腰。
如今辰王不在,只她一人,那就好拿捏多了。
念及此,王氏心中頓時多了幾分底氣。
她雙腿一軟,踉蹌著朝程錦瑟撲過去,嘴裡哭喊。
“錦瑟!錦瑟你幫幫我!除了你,沒有人能幫我了!我求你,求你幫幫我吧!”
程錦瑟早有防備,微一揚下巴,示意聽竹上前,將王氏扶住,不讓她靠近自己。
程錦瑟坐在太師椅上,冷淡地盯著王氏,慢條斯理地問她。
“王夫人,有話好好說,這般失態,成何體統?我不知你所言的‘幫忙’,是指甚麼事,不如你慢慢道來,說清楚究竟發生了甚麼。”
王氏被聽竹扶住,哭得渾身顫抖,淚水止不住往下滑落。
她嗚嗚咽咽地將程府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無鉅細地告訴了程錦瑟。
從蕭雲啟召程士廉入宮,以程錦翔的性命相威脅,逼迫他查詢程錦淵的下落。
到程士廉四處尋人無果,再到晚翠逃跑,程士廉遷怒於她,全都沒有隱瞞地說了出來。
原來,程士廉從東宮回來後,便瘋了一般安排人手查詢程錦淵的下落。
不僅動用了程府所有的人脈,還花重金請了京城內外的能人異士,在京城四處打探。
可惜一無所獲。
眼看離蕭雲啟定下的七日之期越來越近,程士廉心中的焦躁與恐懼也越來越深,整日坐立不安,脾氣也變得愈發暴躁。屋漏偏逢連夜雨,程府又發生了一件讓程士廉暴怒的事。
他最寵愛的小妾晚翠,在得知太子召程士廉入宮的緣由,知曉太子要以程錦翔的性命相要挾後,心中惶恐不已,生怕自己被牽連其中,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於是,趁著程士廉與王氏整日大吵大鬧、府中上下都忙著尋找程錦淵下落、府中防備鬆懈之際,晚翠竟然收拾了自己的金銀細軟,帶著丫鬟,偷偷逃出了程府,消失得無影無蹤。
程士廉在外面奔波了一天,依舊沒有查到程錦淵的任何線索,得知這個訊息後,他立刻趕到晚翠的院落,只看到了那間被搬空的空屋子。
晚翠下手特別狠,屋裡但凡值點錢的東西全都裹走了。
連那隻鑲金嵌玉的夜壺都沒有放過,只剩了點笨重的傢俱。
程士廉氣得雙眼通紅,差點吐血三升。
“賤人,夜壺都偷!”
程士廉怒不可遏,當即又派人四處追捕晚翠。
找不到程錦淵,他程大人還找不到一個逃跑的小妾?
可是心中的怨氣與怒火卻積在心頭,悶得他難受,於是便一股腦地發洩在了王氏身上。
訓斥她沒有管好內宅,不配做程家主母。
王氏本就因為程錦翔的安危整日惶恐不安,日夜企盼著程士廉能找到程錦淵的下落,保住兒子的性命。
可程士廉蠢笨無能,不僅找不到程錦淵,連小妾都抓不回來,還整日對她發脾氣,王氏徹底絕望了。
她一個深居內宅的婦人,沒有甚麼人脈,也沒有甚麼本事,走投無路之下,便想到了程錦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