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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程大小姐是不同尋常的存在

2026-05-24 作者:葡萄椰椰

第196章 程大小姐是不同尋常的存在

杜承深知太子已是怒極,不敢有絲毫怠慢。

領命之後,他便將東宮能動用的暗探盡數撒了出去,沿著官道一路向南,不眠不休地追查“江清晏夫婦”的蹤跡。

天亮之前,他的手下從應天府傳回了訊息。

一得到訊息,杜承便立刻去書房稟告。

書房的門虛掩著,門縫中透出昏黃的燭光。

杜承平復了下急促的呼吸,才抬手輕輕叩門。

裡面沒有傳來回應。

他只能硬著頭皮稟告:”太子殿下,有訊息了。“

”進來!“

終於,書房裡蕭雲啟發話了。

杜承鬆了口氣,小心推門而入。

房內的狼藉早已被收拾乾淨,蕭雲啟換下了明黃色的常服,只著了件月白色的寢衣。

他沒有批閱卷宗,也沒有看書,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手裡撚著一方小小的手帕,看得入神。

瞧這架勢,竟是一夜未眠。

他那張素來溫潤如玉的臉上,此刻沒有半點和煦,只有近乎詭異的沉靜。

燭光搖曳,將他專注的側臉映在牆上,拉出一道孤寂而偏執的影子。

杜承心頭猛地一跳。

他認得那方手帕。

那是程錦瑟的手帕,手帕的一方繡著幾支早春海棠。

兩年前,英國公府老夫人七十大壽,府裡舉辦盛大的壽宴,太子殿下也受邀前往。

宴會散後,賓客陸續離去,一個小宮女在花園的石凳上撿到了這方手帕,正要追上去還給已經走遠的程家大小姐。

是太子殿下叫住了她。

他只說了一句“給孤吧”,便從小宮女手裡接過了那方手帕。

當時杜承就跟在太子身後,他以為,以殿下的身份,自然不會親自去還一方手帕,大約是想著回頭找個機會,讓下人送還給程大小姐。

後來,太子與程大小姐又私下見過數面,杜承也沒再見過這方手帕。

他便理所當然地認為,這件小小的信物,或許早就被殿下隨手丟棄,或是早已物歸原主。

杜承萬萬沒有想到,時隔兩年,這方屬於程錦瑟的手帕,竟然還完好無損地被太子珍藏在身邊。

原來,早在那麼久之前,程錦瑟對於太子殿下而言,就已經是不同的存在了嗎?

這個發現讓杜承背脊發涼。

他跟隨蕭雲啟多年,自以為很瞭解這位主子的心思,可此刻他才發覺,自己看到的,或許只是冰山一角。

太子殿下對程大小姐的那份心思,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深沉、要偏執得多。

他不敢再往下想,也不敢再耽擱,快步上前,在離書案三步遠的地方跪倒在地,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殿下,探到訊息了。”

蕭雲啟的目光,從那方絲帕上挪開。

他沒有立刻看向杜承,而是小心地、輕柔地將手帕摺好,妥帖地放入懷中收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眼皮,瞥了地上的杜承一眼。

“說。”

“回殿下,江清晏夫婦,目前正在應天府最大的客棧落腳休整。”

杜承快速稟報。

“不過……據我們在應天府的線人回報,他們見到的,確實是江清晏本人,並非辰王殿下假扮。”

蕭雲啟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殿下,我們的線人是見過辰王殿下和程大小姐畫像的,他說入城的兩人,從身形和樣貌上看,確實不大相符。最要緊的是……江清晏是自己走進客棧的,全程並未乘坐輪椅。”

如果真是蕭雲湛假扮,他那雙廢了多年的腿,絕不可能支撐他像個沒事人一樣行走。

“所以,應天府的那位,恐怕真的不是辰王。”杜承最後總結道。

蕭雲啟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哦?果真如此?”

杜承只能硬著頭皮肯定道:“千真萬確。殿下,辰王體內的毒,我們再清楚不過。李文彥雖然後來叛變,但他頂多是知道了辰王身體孱弱的真相,可以為他調理掩飾。可要說解毒,憑他的醫術絕無可能。更何況,就算他真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讓一個纏綿病榻的廢人,重新站起來行走。”

杜承越說越覺得自己的判斷沒有錯。

蕭雲湛的病,是東宮這些年最得意的傑作之一,怎麼可能說好就好?

然而,他的這番分析,並沒有得到蕭雲啟的認可。

“沒甚麼不可能的。”

“或許是程大小姐,藏著甚麼孤不知道的驚喜呢。”

“派人,繼續給我盯死了那個江清晏。”蕭雲啟森然命令,“另外,再調一隊人,十二個時辰,把辰王府給本宮圍死了!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孤就不信,若是蕭雲湛和程錦瑟在京中,他們能一點蹤跡都不露!”

杜承聽著這命令,心裡卻焦急萬分。

只在外圍盯著,又能看出甚麼來?

辰王府現在就像個鐵桶,根本探不進訊息。

他咬了咬牙,壯著膽子提出了一個建議。

“殿下,既然如此,要不……我們派一隊死士,直接闖進辰王府,一探究竟?”

蕭雲啟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不可置信地盯著杜承。

“你說甚麼?派死士……去闖辰王府?”

杜承硬著頭皮解釋:“是。辰王府雖然守衛森嚴,但我們的死士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若是出其不意地強闖,定然能闖進去,至少……至少能看一眼辰王究竟在不在府中!”

蕭雲啟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好,闖進去了。”他好整以睱地問道,“然後呢?如何撤出?”

杜承被想了想那場面,只能老實回答:“人手……怕是折在裡面,撤不出來了。”

“呵。”

蕭雲啟終於笑出聲來。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杜承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蠢貨!撤不出來,訊息怎麼遞出來?訊息遞不出來,你派一隊人進去送死,是為了甚麼?給蕭雲湛的院子添幾具屍體當花肥嗎?”

杜承猛地意識到自己這個提議有多麼愚蠢,連忙找補。

“那……那我們可以換個法子!我們可以對外宣稱,有刺客闖入了辰王府,我們的人是奉命追捕。以此為藉口,光明正大地進府搜查,順便‘探望’辰王!他若是真的在府裡,總不好再閉門不出了吧?”

這個主意,聽上去比上一個要周全得多。

蕭雲啟的臉色卻變得更加難看。

“若他就是稱病,繼續不見呢?”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離京南下,你以為沒有父皇的默許?孤帶人闖進去,他若以此為由,告到父皇面前,說孤這個做兄長的意圖不軌,強闖病重皇弟的府邸,你讓孤如何收場?”

“父皇若是再順藤摸瓜,查一查那所謂的‘刺客’究竟是何來歷,查出來是孤自導自演,孤又該怎麼辦?”

蕭雲啟一腳踹在杜承的肩膀上,將他整個人踹翻在地。

“做事之前,能不能動動你的腦子?!”

“你讓孤折損一隊死士,去換一個能害死孤的把柄?杜承,你腦子裡到底裝的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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