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情況不對
見程錦淵悄悄離開，蕭雲湛對著身後靜立的宋恪使了個眼色。
“跟著。”
“是。”
宋恪沒有問半個字，躬身領命，轉身跟上了程錦淵離去的方向。
程錦淵此刻心急如焚。
他一路小跑著衝回蕭雲湛的營帳。
他一把掀開厚重的簾子，急切地在帳內掃視一圈。
除了聽竹，根本沒有姐姐的身影。
程錦淵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整顆心直直地往下沉。
他幾步衝到聽竹面前，抓住她的手臂，急切地問道：“姐姐呢？姐姐不是在帳中歇息嗎？人去哪裡了？”
聽竹被他這副慌亂的模樣嚇了一跳，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她趕緊安撫他：“小少爺，您別急，王妃……王妃她……”
“她去哪了？”程錦淵不耐煩聽她廢話，厲聲追問。
“王妃去廚房那邊核實晚膳的單子了，說是很快就回來。”聽竹被他吼得一哆嗦，連忙答道。
去廚房？
程錦淵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種事情，派個下人去通傳一聲就是了，哪裡需要堂堂辰王妃親自跑一趟？
“單子為甚麼不拿過來核對？”他察覺到了不對勁，直直盯著聽竹，“你怎麼沒跟著姐姐一起去？”
聽竹之前並未多想，此刻被程錦淵接連質問，也品出了情況不對。
她的臉色變了，嘴唇發白。
“是……是廚房那邊派了個小太監過來傳話的，說是有幾樣菜品需要王妃親自定奪。奴婢想跟來著，是王妃不讓奴婢跟著，說她去去就回來，奴婢便……便沒敢跟過去……小少爺，可是出了甚麼事？”
“糊塗！你怎麼能讓她一個人去！”
程錦淵直覺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
他沒工夫跟聽竹解釋，一把甩開她的手，急急問道：“廚房在哪個方向？”
聽竹被他罵得眼圈一紅，卻也知道事情不對，不敢耽擱，伸手指向東側：“在那邊。”
程錦淵轉過身，一把掀開簾子，拔腿就跑。
“小少爺！”
聽竹驚呼一聲，顧不得許多，提著裙子就急急地追了出去。
她剛跑出營帳，就一頭撞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哎喲！”
宋恪反應極快地扶住了她，皺眉問道：“怎麼了？程少爺和你，怎麼都這般慌張？”
聽竹看見來人是宋恪，心裡頓時安穩不少。
她指著程錦淵離開的方向，語無倫次地道：“宋侍衛！王妃……王妃被廚房的人叫走了，事情好像不對勁！程少爺問了我廚房的位置，就一個人跑過去了！你快去看看啊！”
宋恪聞言，眼神驟然一凜。
王妃被叫走？
程少爺追了過去？
他瞬間就將所有的事情串聯了起來。
顧不得再跟聽竹說甚麼，宋恪留下一句“你在這裡等著”，便朝著程錦淵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另一邊，程錦淵順著聽竹指的方向一路狂奔。
跑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在一片相對偏僻的空地上，他隱約聽見了女子的說話聲。
那聲音很輕，斷斷續續，夾雜著傷心的哭聲。
他不會聽錯，這正是姐姐程錦瑟的聲音！
程錦淵猛地停下腳步，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立著一個毫不起眼的營帳。
然而，就這麼一個普通的帳篷門口，卻站著四名身披甲冑、手按刀柄的侍衛。
他們神情肅殺，戒備森嚴。
程錦淵似乎又聽到了兩聲姐姐的哭泣。
姐姐在裡面哭！
這裡根本不是甚麼廚房！
程錦淵心中不祥的預感攀升到了頂點。
他想也沒想，提步就要往裡闖。
“站住！”
門口的侍衛立刻上前一步，腰間的長劍“噌”的出鞘半尺，冰冷的劍鋒直指他的胸口。
“此乃禁地，閒雜人等，速速退去！”侍衛的聲音冷硬。
程錦淵看著那閃著寒光的刀尖，被迫後退一步。
強壓下心頭的焦急，問道：“這是廚房嗎？”
那侍衛抬著下巴，拿眼角瞥他，一臉不耐。
“廚房在前面，沒事就趕緊離開，別在此逗留！”
這番做派，更加印證了程錦淵的猜測。
這帳篷裡絕對有鬼！
姐姐肯定被關在裡面了！
他攥緊了拳頭，正盤算著是直接硬闖，還是鬧出更大的動靜引人過來，一道聲音在他身後響了起來。
“放肆！”
宋恪趕到了。
他一眼就認出門口的侍衛是東宮的人。
他大步上前，一把將程錦淵護在自己身後，瞪視著那幾個侍衛。
“大膽！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位是辰王妃的胞弟，程家小少爺！對著王妃的親眷拔劍相向，你們是想造反嗎？”
那幾個東宮侍衛顯然是認識宋恪的。
為首那人臉色變了變，不情不願地將劍收回了鞘中，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原來是宋侍衛，失敬失敬。我們也是奉命行事，不認得這位小少爺。只是……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還請宋侍衛行個方便，帶著程少爺速速離去，別讓我們這些做下人的難做。”
話雖客氣，卻半步不退，顯然是不打算放行。
營帳外的這番爭執，清晰地傳入帳內。
正與蕭雲啟周旋的程錦瑟，也認出了程錦淵的聲音。
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錦淵？
他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蕭雲啟的臉色倏地冷了下來，他那雙剛剛緩和了些許的眸子，再度凝結成冰，死死地鎖住程錦瑟。
“錦瑟，你弟弟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你安排的？”
“不是！”程錦瑟連忙搖頭，急切地解釋道，“殿下，您誤會了！錦淵他……他許是出來尋我，找錯了地方！他還是個孩子，甚麼都不知道，求殿下看在他年幼無知的份上，不要怪罪於他！”
她真的怕了。
以蕭雲啟如今這偏執瘋狂的狀態，若是覺得錦淵礙事，真的會對他下手！
蕭雲啟冷冷盯著他，像是沒聽見她的哀求。
他挑挑眉，忽然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問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對了，孤正想要問你。”
“程婉要下毒的事，就是你這個胞弟告訴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