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76 我拉著我的前前未婚夫去看我……
我拉著我的前前未婚夫去看我們的寵物, 雖然我是個不稱職的主人,但我身邊的神還是很靠譜的,就連我的大白貓都被養得油光水滑的。
大白貓正帶著它的跟班在後花園裡曬太陽, 後花園裡還挺熱鬧的, 哮天正在遛老虎, 黑龍正在呼呼大睡, 被遛的虎被龍嚇得不停得用爪子刨土, 似乎想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白虎在那裡挖坑, 哮天就在那裡給它埋土,所以挖到最後大白虎的進度為零。
我被這笨老虎的智商蠢到了會兒, 若無其事地拍了拍掌, 我充滿殷切地望向我的嫡長貓, 大白貓沒理我。
我假裝甚麼也沒發生, 強行過去把大白貓抱起, 大白貓很不高興地撓了我一爪子,我興沖沖地指著一旁圓潤的白影:“它就是雪狼,是不是養得很好?”
微生弦唇角微微上揚:“你把它照顧得很好。”
“沒有…是大司命在照顧它。”我連連否認, “這七年來我都不在南境。”
微生弦手指微動,“你……這些年都去哪裡了?”
為甚麼別人都說你死了?為甚麼不再給我寫信了?為甚麼現在又回來了?
我遲疑許久,搖頭道, “我不想騙你,但我也不清楚發生了甚麼, 我好像做了一場很長的夢, 等我醒來就成為了西境的公主,我在西境待了三年,這三年裡我是鳳皇的女兒, 太子淵是我的哥哥。”
微生弦垂眸望著那親人地蹭著我裙襬的雪狼,他心想,她不記得他了,但沒關係,她現在不是任何人的未婚妻。
“你的失憶與鳳皇有關嗎?”微生弦提出了個合理的猜測,我抿了抿唇,沒有否認,父皇在我的失憶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呢?皇兄呢?還有無名,他們在那三年裡就那樣看著一無所知的我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摸索嗎?
我蹲下身抱起雪狼,“我不知道。”
微生弦:“抱歉。”
我:“沒關係,雖然我現在也甚麼都沒有記起來,但我已經回家了。”
微生弦輕輕地移開目光,“你能回來,你的家人都會為你高興。”
聽到這話我有些不自在地低了低頭,好在微生弦沒有看出來甚麼異樣,他繼續道,“我在虞都發現了青姽姬的蹤跡,她身為酆都公主此番出現在虞都必定預謀不軌,你們的大司命這幾日將皇宮靈陣改了,我旁觀時發現北面存在薄弱點……”
“那裡不用擔心。”我反應過來,忍不住微笑道,“北邊是父君的寢殿。”
“原來如此。”微生弦點點頭,他見我笑也忍不住微笑了下,“虞曦殿下,你有很好的家人,這七年來從來沒有放棄過你。”
確實是很好的家人……
他將那本劍譜拿出來,認真道:“我在崑崙修行時聽過惜雅劍的名聲,微生雅前輩並沒有留下後代也沒有傳人,掌門曾告訴我惜雅劍早已失傳,未曾想今日我能有幸得見,虞曦殿下,這本劍譜很珍貴,它上面記載的是虞家先祖對惜雅劍的領悟,晚霜惜雅,不愧是舉世無雙的兩把名劍。”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惋惜,我偷偷瞄了眼他空蕩蕩的腰間,最開始見到他的時候他的身上還帶著劍,但並沒有見他用過,他姓微生,這是北境最有名的姓氏了,而且他還是崑崙首徒,我有些不能想象七年前他被廢掉的時候到底頂著多大的壓力了。
想了想我道:“你是從今以後再也不用劍了嗎?”
微生弦默然地點頭,我抱著一些期待道:“或許南境皇宮有你需要的靈藥,可以幫你調理好當年留下的暗傷,你就可以重新握劍了……”
“虞曦殿下。”微生弦輕輕地打斷了我,他將衣袖撩起,青年的手腕蒼白勁瘦,上面青筋凸起,可以看見清晰的爪印,這印記很特別,黑紅交加,周圍的皮肉與其他的地方不一樣,那一片似乎是新長出來的,膚色和周圍都不一樣。
“這是……”
“青姽姬當年廢我,用的就是鬼影咒。”微生弦的語氣聽不出起伏,他像在陳述一段別人的故事,語氣客觀道:“鬼影咒乃酆都大帝獨創,共有十式,他的十個女兒各自繼承了一種咒術,青姽姬最為受寵,因此酆都大帝多傳了她一門咒術,她之前用在你身上的咒術可以追蹤到你的位置並且晚上可以入你的夢,而七年前用在我身上的則是廢人根基的咒術,她抽出了我的劍骨,我此生都不能再用劍了。”
我無聲地張大了嘴巴,氣氛一時陷入了沉默,微生弦平靜道,“無妨,不用劍,我也可以重新成為崑崙首徒。”
我不由得欽佩地看了眼他,雖然我們不再是未婚夫妻了,但似乎不用娶我這位廢物公主對他更有益處,我的這位前前未婚夫還真不是個簡單角色,失去劍骨還能重修他道做到殊途同歸。
但是……廢掉他的貌似是青姽姬和我的太子淵哥哥。
我眼神略虛地亂飛了會,貌似我還和這兩人關係挺好的,當時只是聽無名師尊講當個八卦聽聽,沒想到正主竟然就是我自己,現在另一位正主也在我身邊。
我覺得我的前前任未婚夫可能有點倒黴,但仔細一想他好像是因為和我的婚約才這麼倒黴的。
微生弦和大司命都說青姽姬潛伏在虞都,我搞不明白她這個時候跑出來做甚麼,她不是東境派給西境的外援嗎,深入敵營做甚麼?她不怕被抓嗎?
微生弦已經棄劍了,他花了七年的時間才重回當年的巔峰甚至更進一步,“虞曦殿下,你說你在西境當了三年的公主,不知你和太子淵關係如何?”
我眨了眨眼睛:“皇、他待我尚可。”
微生弦沉聲道:“太子淵此人心機深沉,兩面三刀,你切勿被他的表象所迷惑,此人與鳳皇皆不可信。”
但是皇兄會給我發零花錢,還會給我講睡前故事哄我睡覺……
我不吭聲了。
我和微生弦來看望雪狼,但雪狼早就不記得微生弦這個曾經的主人了,它對我有沒有印象都存疑呢。雪狼正撒了歡的跟在大白虎身後追它,哮天也加入進去湊熱鬧,大白虎被一狼一狗嚇得連滾帶爬,邊跑邊“嗷嗷嗷”地大叫。
我不忍直視地捂著眼睛,它怎麼能這麼窩囊,它的主人可是大名鼎鼎的南境暴君啊,它這又慫又貪吃的性子到底是隨誰啊。
“哎呀。”我突然一拍腦門,差點忘了去找大司命要靈藥了,老爹讓我去找他,我光顧著來完成對祖宗的承諾了。
說起祖宗……我決定找個時間再進畫裡見見虞止水問個明白,關於虞燼我有很多問題,但父君似乎不太願意告訴我關於虞燼的事情。
我跟微生弦告別,微生弦默默地看著我:“虞曦殿下,你沒有事,我很開心。”
他說完忽然反應過來這話說得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他剛想開口我就掩嘴笑道:“我能再次見到你,我也很開心。”
我們兩個都盯著對方笑了起來,直到回父君的寢殿時我臉上的笑意都沒有降下去,黑袍男人半靠在榻上,朝我招了招手,“見著誰了這麼開心?”
我剛準備好脫口而出的“微生弦”在嘴巴里繞了好幾個圈都沒說出口,男人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莫名覺得他的目光比平時多了許多攻擊性,他站起身,身形完全把我覆蓋住了。
我思來想去還是選擇說實話,“我見到微生弦了。”
在我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男人的眼神就眯了起來,我故作鎮定地捱過去貼了貼他的臉,“陛下,您為甚麼選微生弦做我的未婚夫啊?”
這個時候的我還沒意識到挑起這個話題的後果,雖然幾經糾結還是選擇問出口,我其實挺好奇為甚麼他會給從前的我找未婚夫,還一找找兩任的。
男人的眼神變得有些危險,他冷笑道,“北境那兩個東西還待在虞都?”
我怯怯地點了點頭,他勾著我的手指,漫不經心道,“明天就讓他們滾。”
我跺了跺腳:“陛下!”
“哼。”他冷冷地扯了扯嘴角,聲音寒涼似冰,“原先只是打算給你挑個外族的爐鼎,現在你已經不需要了。”
他捏著我的下巴讓我把嘴張開,我聽話地張開,一個圓滾滾的藥丸滾了進去,我下意識嚥下去,秉著對他的信任開口道:“這是甚麼呀?”
他鬆了鬆擰在一起的眉毛,吻了吻我的唇,“一點保護你的藥,讓你不至於高階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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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睫和耳垂都溼漉漉的,一個是自己哭的一個是被他的傑作,我有些怕癢,他之前親我肚子的時候大概就發現了這一點,於是逮著我幾處重點部位不放,我又羞又惱,忍不住踹他幾腳,他捉住我的腿,慢慢地撫摸。
我嗚咽著埋進他的胸膛,腦中忽然恍惚地浮現出了一些場景,一個滿身珠寶的靈動少女抱著本書裝模作樣地坐在冰床前,她念一句腦門就被彈一下,直到她委屈地問為甚麼總打她。
男人低沉道,“這是懲罰。”
過去的場景與現在重合,他抬起我的腿,我發出驚呼,雙手死死地抓著他的腰,我哭泣著喊道,“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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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喘著氣,額頭的印記在發燙,似乎有一些記憶要衝破封鎖,但很快歸於平靜,我的心空空蕩蕩的,不知為何感到十分委屈,我咬了咬他的手臂,他的手臂肌肉緊繃,他渾身上下都硬邦邦的,我咬得嘴巴疼,腦瓜子也疼,腦中時不時閃過一些片段,有時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跟在黑袍男人的身後給他捶背,但捶到最後她累了,於是迷迷糊糊地趴在男人的腿上睡著了,有時是我才七八歲,被他抱在懷裡,我趁他不注意偷親了親他的臉,男人就哈哈大笑著把我舉到半空上,我尖叫著抱住他的脖頸。
“父、父君……”我喃喃開口道,心口不知為何格外難過,又委屈又難過,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他一下子停住了所有的動作,捧起我的臉問道:“哭甚麼?”
我不知道自己為甚麼哭,只是想喊他,心中有莫名的情緒洶湧而出,但我分不清楚這到底是何種情緒,男人的眉毛隱忍地動了動。他揩去我的淚水,我在迷濛之中似乎陷入了夢境,夢中有一個襦裙少女正撐著下巴打瞌睡,講臺上的先生還在講課,她耷拉著腦袋靠在身旁人的肩上,她身旁坐著一個跟她差不多年齡的黑衣人,他扶了扶她的腦袋,讓她睡得更好了些。
夜色還很長,夢境最終也陷入了平靜。
作者有話說:曦曦:哭唧唧
狗爹:哭也沒用
曦曦:哭——
狗爹:……
還是很有用的
已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