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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 “讓我看看,我們虞家有沒有死光……

2026-05-24 作者:閒酒載花

第28章 28 “讓我看看,我們虞家有沒有死光……

我腦袋轉了幾個彎才反應過來, 我看向自己胸前的骰子——

咦咦咦??大司命五百年後送的骰子還能召喚出五百年前的他?!

“公主殿下。”大司命又喊了一聲,男人的嗓音並不急,聽著很是平緩, 他耐心地問了句是我在叫他嗎。

其實不是我, 大司命, 還有你都不懷疑一下嗎, 我是怎麼召喚出來你的。

我深沉地思考了會, 頭頂的黑龍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我當即掐著嗓子道:

“你能給我送套衣服過來嗎?”

我的衣服剛才被龍燒了……

我等了半天才等到大司命的聲音, 他在殿外道:“好。”

我把腦袋埋進水裡,長燼帝君說要我泡一晚上血池, 泡一晚上能得百年功力, 然後能供神火燒一個月……可惡啊怎麼想都虧了!

五百年後父君也有神火, 按神火這個葷素不忌啥都燒的樣子我爹咋還沒被燒死, 他的修為有這麼高嗎?

我一直不太瞭解天橫帝君修為到底有多高, 五百年後四皇鼎立,南境帝君是四位帝皇中名聲最差最能折騰的那個,並非沒有人來刺殺過他, 只是沒有人能成功。

從我小時候開始父君就在征戰四方了,他被稱為“暴君”,屠城滅門不過是家常小菜, 但我覺得他其實對統一世界興趣不大,他殺人只是為了發洩, 他發動戰爭似乎也沒有甚麼特別的原因。

我一直覺得父君對很多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他除了殺人和征戰大多數時間都躺在他那張冰床上,沒事把我叫過去折騰我一頓,他對自己的兩個兒子也沒有怎麼管教, 虞舟和虞憫基本上是南境朝臣帶大的,兩位皇子對這位父君態度也不親近,父君對誰都不親近,不管是臣子還是兒子,他都是一個態度。

誰惹怒了他,管你是親兒子還是重臣,通通拖下去砍頭。

果然是暴君啊。

我最近升級得有點快,這讓我有些飄飄然了,以後都不準叫我廢物公主了,我也是有外掛的人了,雖然這外掛來得晚了點,負面作用大了點,還容易失控了點……

我拍了拍臉,不知道大司命去給我拿衣服要多久,我決定好好修煉,順便練習一下自己的五行術法,這些年我唯一學會的就是搓火球了,然而這個法術雞肋到還不如我隨身帶的火摺子好用,還總是時靈時不靈的,我要先給自己定個小目標。

——先從搓出臉盆大的火球開始!

我沉下心,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掌心,然後我的掌心出現了一個……巴掌大的火球。

好吧,其實還是有進步的,從前我只能搓出拇指大的火球呢。

唉,要是我也會其他的五行術法就好了,金木水火土憑甚麼我的天賦點就點亮了一個啊!

這實在是太悲傷了,我除了玩火別的竟然一竅不通,以後總不能遇到甚麼危險就扔個火球過去吧,這也太原始了吧。

我不甘心地練了半天,最後成功搓出了兩個火球,殿外傳來動靜,是大司命的聲音:

“公主殿下,我把衣服帶來了,您要我送進來嗎?”

我連忙道:“不用,放在門外就好,我待會自己拿。”

大司命道:“您還有甚麼別的要吩咐嗎?”

我遲疑了下:“沒有,謝謝你。”

我新升級的五感察覺到大司命似乎沒有馬上離開,他在殿外站了會兒才動了。

“殿下。”大司命道,“若是需要我,像今日這般即可。”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是不是知道甚麼了?可是他為甚麼一點也不好奇,甚至甚麼都不問呢?

我泡在血池裡幽幽地嘆氣,深呼吸了會才從水裡起身,赤足踩在臺階上,我鬼鬼祟祟地推開殿門露出一條縫,一套被疊好的衣裙被放在宮殿門口,四下沒人我才敢把衣裙抱走。

這回我沒有把它放在池子邊,不然又被吞天君燒了就不好了。

吞天君發完脾氣後盤在橫樑上打盹,我有時抬頭髮現這條黑龍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看,察覺到我的視線還十分不經意地動了動尾巴。

……好像在暗中觀察啊。

我泡了一個晚上的血池,感覺自己的面板都泡皺了,修為有沒有增長我不知道,但貌似的確有了不一樣的感覺,比如我看東西看得更清楚了,走路不帶喘了,精氣神也變好了點——我覺得我現在能跟熊打架!

甚麼貓啊狗啊龍啊虎啊都不在話下。

長燼帝君抬頭似笑非笑:“感覺怎麼樣?”

我:“很好呀爺爺。”

我坐在帝君的書房裡,今天是學院休沐的日子,不用上學真是太棒了,帝君讓我給他磨墨,我照葫蘆畫瓢地給他磨了會兒墨,帝君看了我半天突然道:

“虞殃是怎麼把你養成這個樣子的?”

我還沒反應過來:“甚麼?”

長燼帝君已經笑著換了個話題了:“你跟我說說,虞殃那小子未來是甚麼樣子的。”

我爹未來是甚麼樣子的?

爺爺這個問題你可就問到我了,我該怎麼跟你說呢,說我爹未來是四境聞名的暴君,人人喊打喊殺,和你現在差不多——

我突然愣住了,父君未來……肖似長燼帝君,可是他現在明明脾氣沒有那麼壞,他甚至願意為了一句不知是真是假的話出去找我。

發生了甚麼讓他變成未來那副樣子?

我遲聲道:“陛下,太子殿下未來……肖似您。”

長燼帝君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般哈哈大笑了起來,那笑聲裡不帶任何嘲諷,只是像在感慨甚麼,像知道了一件早已預料到的事情一般。

又像在感慨一件不能改變的事情。

“陛下。”東皇從書房外走來,無論是五百年前還是五百年後這個男人身上都有一種沉穩嚴肅的氣質,東皇道:“西境質子到了。”

我正蹲在帝君腿邊偷懶,聞言也抬頭,東皇的視線微不可察地在我身上多停留了幾秒,他繼續道:“西境皇室願意送上妖印,魔域叛亂已平息,少司命將在三日後歸來。”

這是屬於長燼帝君的時代,東西南北四境皆臣服於他,但這個時代並不和平,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臣服於南境帝君,因此叛亂在這個時代是時有的事。

我覺得五百年前的世界更像我上輩子所瞭解的秦朝,長燼帝君實現了大一統,可他和他的統治與我上輩子的那個朝代一樣短命,在他死後一切都分崩離析。

他的統治又還能維持多久呢?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個時代待多久。

但是——現在,無人敢違逆他,他是這個時代唯一的王。

東皇向長燼帝君稟報了一些事務,帝君有的回應了有的很不耐煩地叫他自己去處理,東皇大人一副習慣了的樣子,離去時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我本來打算放假跑出去玩的,但被自己親爺爺逮住不準跑,我邊偷偷罵他邊給他捶背,不行我真的生氣了,你們這一家子怎麼都愛讓我伺候你們!

我受不了了,再讓我給你們倒酒捶揹我真的要生氣了!

長燼帝君最近心情尚可,他帶著我在皇宮裡溜達,我被迫跟在他的身後,跟著他進了一間密室。

我看到滿牆的畫,我突然眼神一凝,牆上掛的全都是人物的畫像,每一位人物頭上都戴著玄冕,無論男女氣勢都十分攝人,畫像的背後隱隱可見龍尾。

這是……我們皇室的肖像?

這上面難道畫的是我們家的歷代皇帝嗎?

長燼帝君:“嘖,畫得真醜。”

好了破案了應該是我們自家人,只有自家人才會這麼罵自家人。

我頗有些好奇地打量這些畫像,我一共只見過兩任南境帝君,一個是我爹一個是我爺爺,我還沒怎麼了解過我們家其他的人呢。

到我爹這一代我們家的人貌似都死得差不多了,整個南境皇室只剩下了我和我爹還有虞舟虞憫這一家四口。

我在上面找了半天沒找到長燼帝君的畫像,莫非這個畫像要人駕崩了才會被畫上?

我虔誠地拜了拜畫像,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虞曦不才今日才來拜訪你們,祖宗們希望你們保佑我今後不要再遇到神經病了,能夠平安回家,今後的每一天都吃喝不愁……

長燼帝君:“你在幹嘛?”

我頭也不抬地道:“祭祖呢。”

帝君摸了摸下巴,笑得有些古怪,“你在拜他們?”

怎麼了嗎?

帝君大笑:“好,好!”

這神經病又發甚麼瘋呢……

面對神經病要時刻保持警惕,如果可以的話記得保持距離。

我虔誠地找了個蒲團跪上去給自己祖宗磕了個頭,祖宗們希望你們也保佑一下我這一大家子神經病,雖然我這一大家子腦子不正常了點,但我就這麼點家人……

我跪著跪著突然感覺睏意襲來,濃濃的睏意幾乎要將我擊倒,我踉蹌著倒了下去,我倒在了一個硬邦邦的懷抱裡,仰頭看到半截削瘦的下巴,長燼帝君低頭看著我,他的唇角微微上翹,似乎在笑,那雙黑瞳倒映出我昏昏欲睡的模樣,帝君摩挲了下我的唇瓣,調笑道:

“還敢隨便拜人嗎?”

我的意識陷入了不可名狀的黑暗。

……

我在一座竹屋裡醒來,周圍空無一人,床上有一襲白衣,地上有幾個草團,有人從外面推門而入。

“讓我看看,我們虞家有沒有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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