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陛下要捉姦 堂堂皇帝,竟然想要“挽回……
“這是甚麼?”
御書房內, 姬越手中拿著從徐婉晴那裡收來的信件,冷冷看向穆櫻。
那一沓信足有幾十封,穆櫻擰眉:“奴婢不知。”
“你不知?”姬越笑了一聲:“你同司徒寇海的信, 你不知?”
他瞪著她, 見她還一副神情漠然的樣子,氣的渾身發抖。
“確實不知。”穆櫻點了點桌案上她剛剛端過來的蜜煎酥和荔枝膏水:“吃嗎?敗火的。”
姬越咬了咬牙:“不吃!”他在同她講重要的事情, 她在這裡顧左右而言他!
她一點也不上心!
穆櫻“哦”了一聲, 隨後把荔枝膏水端過來, 自己一口一口喝了。
姬越緊緊盯著她,眼眶瞬間就紅了。“你就這樣?!”
“陛下自己說不喝……”穆櫻嘆了口氣:“你不喝, 倒了也是浪費。”
姬越死死攥住自己的手指,他努力壓抑那些狼狽又不堪的妒火, 試圖讓自己變得和緩些:“我說不喝,是我想聽你解釋……阿櫻。”
但本身問題也不在這碗荔枝膏水上。
早在從不知何時開始, 司徒寇海這個名字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裡,拔不出來。
他露出的猙獰可怖的嘴臉, 做出的那些青樓小倌都不屑的爭寵行為,以及最後失控的動手,不過是源於他情緒上頭之下, 極度不安的自卑。
見穆櫻把口中的甜點嚥下,姬越跟著吞了吞口水, 催促道:“阿櫻,你解釋一下啊。”
她吻他的時候不似作假, 那她同司徒寇海又是怎麼回事呢?
姬越想起偷聽到阿櫻同徐婉晴說話時, 徐婉晴說她同司徒寇海有一腿時的嘲諷語氣。
徐婉晴雖然蠢笨,但也不會這樣空xue來風的 。
偏他在拿回這些信件前,還信誓旦旦選擇相信阿櫻, 晚間的時候被她折騰了個來回,都一句沒說。
結果……結果她就拿這個回報他啊!
民間女子抓姦的時候是甚麼模樣的,姬越不知道。
但是眼下,他自己面前,阿櫻實在太過淡定了。
他幾乎無師自通地覺得,她就是要同他攤牌,想要納外室進來。
休想!做夢!不可能!
她以為她這樣不語、給他擺臉色,他就會妥協嗎?
然後姬越便想起先前每一次他一提到司徒寇海,她表情淡淡、公事公辦的樣子。
現在一切明瞭了:那也許正是她在刻意掩飾兩人的關係。
“你究竟想如何呢?阿櫻。”姬越抿了抿唇,試探地看向她:“朕是不能接受的。你同司徒寇海……朕不允許……”
穆櫻卻將碗碟細細放好,才終於屈尊開了口。
她搖了搖頭:“我和他之間除了公務,沒有私人信件。”便是有,也不會以這種方式保留下來。
“我和他……”姬越下意識忽視了她的解釋,重複了一遍她的話,便把重點想歪了,表情一時又變得扭曲起來。
甚麼時候,司徒寇海的名字都能和她的名字放在一起了?!
敏感的神經又被挑撥了一下,姬越猛然升起一股委屈。
他恨恨咬牙:“朕昨日,就不該……”不該被她親兩下,腦子就迷糊地找不到北。
甚至就這樣安分地被她哄回了宮——連找司徒寇海算賬的想法都忘了。
他還……他還放下了顏面,給司徒寇海道了歉。
後來回到屋中。
她沉著臉,將他壓在榻上,與他十指相扣。
姬越本以為她要道歉,欣喜的回握,還甜蜜地親吻她。
結果 ……
熟悉的被貫、穿的感覺湧上來的時候,姬越恨的連討好她的支吾聲都不願意發出來了。
可阿櫻喜歡聽他叫。
她撐在他上方,細細打量他淚眼朦朧的模樣,逼他出聲。
姬越的頭腦被衝昏,卻依舊咬緊牙關。
他憑甚麼要配合她?!她都還沒澄清那些風流事,就想他妥協,怎麼可能?!
最後阿櫻惱了,冷笑一聲,將一串玉珠放到了那裡……
她……怎麼能這樣!
然後是他鋪天蓋地的哭喘。
他一度應激地弓起身體想要逃,卻被她扯回來。
只是她終究是嘆了口氣,最後還是溫柔地擦去了他失控的眼淚和涎液。
等到一切歸於平靜,他便只能無意識地眨了眨眼,將散亂的目光聚焦於她。
如今一晚上過去,兩人的床上情誼淡了,他便要繼續出來盤算舊賬了。
想到那時他自己的反應,姬越微紅了耳根:“總之,此事你別想輕易揭過。”
穆櫻眼神複雜地看向他。
其實,在徐婉晴拿到信件,信誓旦旦開口的那瞬間,她便知道這件事早就不單單是個人之間的問題了,她也沒想過能善了。
“上頭就是你同他的字跡,朕認得。”姬越道:“你最好給朕一個說法。否則……你同司徒寇海,朕有的是處置手段,你絕對承受不起!”他威脅了兩句,還待說甚麼,卻見穆櫻沉著臉,似乎在思索甚麼,一時又住了嘴,怕打擾到她甚麼。
穆櫻道:“陛下,可否把信件給我看看。”
姬越先是一愣,隨後把信甩了過去,“哼”了一聲,“自己寫的甚麼噁心東西,自己都忘了吧。”但不知為何,語氣裡卻有些莫名的慶幸。
慶幸她並沒把這些信放在心上記著。
這也就代表著,她和司徒寇海之間,是不是也就那麼回事?
便是從前再肉麻,是不是她現在也都忘了?
姬越恨自己能有這個念頭。
他不是應該憤怒、應該質問、應該像一個真正的皇帝那樣,把膽敢背叛他的人都拖出去砍了嗎?
可他為甚麼只是在慶幸,慶幸她可能沒那麼在乎那個連男人都算不上的太監?
穆櫻當然不知道信裡都寫了甚麼——又不是她寫的。
但她明白,此刻無論她說甚麼,面前這個人的心裡,大概都不會信了。
他做了皇帝之後,懷疑她的次數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會猜忌,會戒備,會為了維護自己的皇權,放棄他本來擁有的美好品質——雖然姬越這個人,從頭到腳,其實除了一張臉,也並沒有甚麼美好的地方。
嗯,床上還算聽話。這點算不可忽視的優點。
可從前,至少她說甚麼,他信甚麼。但如今,他早就學會了只相信自己聽到的、看到的。
已然認定的答案和結果,再多辯駁已是無用,不過是平添幾分他的怒火。
只是現在都無所謂了。解釋了,他聽不聽,是他的事。
她本也不想自證甚麼。
穆櫻從地上撿起姬越扔下的信,認真地翻開,然後一封封仔細地讀。
信的內容涉獵很廣。
有簡單靡靡的情話,愛天愛地各種通俗的用語和字眼。落款不是她便是司徒寇海。
也有如今政治形勢的分析,說起陳騫堯和李喬一老一新兩人的不同風格,分析利弊,最後判斷誰更適合做這個兵部尚書。確實把他們的溝通的方式也模仿的很像。
穆櫻一行一行閱過去,表情淡淡,置身事外。
她發現,信上的字跡確實屬於她和司徒寇海。而且自己的私印也完封不動地扣印在上面——也仿的有八成像了。
看來是一心要陷害她,用盡了手段找到了她和司徒寇海的字跡。她思來想去,也就平日裡的禮單,會落下他們二人的痕跡了。
但禮單,又牽涉甚廣,很難一下定位找到人。
可這麼瞭解她的人,能有幾個呢?
這場陷害,十分費時費力。一旦找到信件的不是徐婉晴,一旦找到的時間不對,那後果就會不同。
會用這麼大的手段和精力來陷害她的,又本事通天至此的,是誰幾乎已一目瞭然。
姬越觀察著她的表情,想看出她有一絲悔恨或者對他的歉疚。他抿了抿唇,臉色有些焦躁:“如何?”
穆櫻思索良久,最後點頭。“看完了。”
姬越挑眉:“你有甚麼要對朕說的嗎?”總要想辦法補償他吧。
說她再也不見司徒寇海,或是像以前那般,承諾她對司徒寇海沒有情,再對自己好好示愛。
姬越沒想過這次要輕易原諒她,但這不妨礙他期待穆櫻來哄哄自己。
只是,她做錯了事,必須要多受些懲罰,才能記得住。不然,下回她再去找司徒寇海,怎麼辦?
他不能像之前那般大度了,不然她總不知道悔過的。
心中又暗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承諾過往後對她一直大度,任她為所欲為……
姬越帶著審判的眼神沒有落在她臉上,而是望向窗外,裝作一副淡定不在意的模樣。
實則卻豎起耳朵,靜待著她的求饒和解釋。
“奴婢……”穆櫻開了口,聲音卻輕得像一片將落的葉:“無話可說。”
姬越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他撐住桌案的手指猛地收緊,幾乎要在案面上留下指甲的劃痕。
他猛然回頭,下意識便去尋找她的眼睛。
那雙他曾在冷宮後院裡、在御座旁、在桌案邊、在榻上……都曾凝視和對望過的眼睛。
此刻正平靜地望著他。
沒有辯解,沒有慌張,甚至沒有恐懼。
只是那樣淡定,像是等待他的裁決。
姬越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歇斯底里。
這咳嗽當然不是他刻意裝柔弱博取她的憐憫。
而是種從胸腔深處湧上來的、根本止不住的嗆咳。
姬越癔症發作之前偶爾是會這樣的,可是他現在根本分不清,到底是癔症要發作了,還是隻是心口太疼了,一時呼吸不暢,沒喘過氣來。
恐慌,說不出的恐慌。
姬越恨恨地瞪著她:“無話可說?……哈哈哈,好一個無話可說!你對著朕,就無話可說了?那麼多封情信,便是編兩句,也編不出來給朕的嗎?”
惱怒惡劣的面具下,是他縮在袖中發顫的手。
穆櫻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被他摔了出去。“你給朕滾!”
穆櫻沒被他色厲內荏的樣子嚇到,還有些驚訝:竟然是這般平靜的動怒方式?
開口竟然不是要對她喊打喊殺……
好像……有些進步了。
畢竟偽裝嘛。裝多了,就露餡了。
穆櫻很明顯就能看出來,他一點也不淡定,反而……像是快嫉妒瘋了呀。
管他這嫉妒中有幾分真,有幾分假呢?
穆櫻只覺得真有意思。
要不是打算離開了,往後還真想多這樣逗逗他,看他發瘋。
她笑了一聲,沒有拒絕姬越讓她滾出去的提議:“那奴婢讓呂海平進來。”
姬越咳嗽的更厲害了。
她竟然沒哄他!她膽敢不哄他!
他咳得彎下腰去,眼淚都咳出來了,紅了整片眼角。
穆櫻轉身開啟御書房的門,毫不猶豫就要走出去。
姬越在眼前一片霧濛濛中心跳慌亂,幾乎不假思索的,他就奔過去,攔住她。
“不許走!”
穆櫻仰面看他,故作不解:“陛下方才讓奴婢出去。”
姬越嗆咳的一張臉通紅,他硬著頭皮:“朕現在又不許了!”
改口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不要臉。
可他顧不上那麼多了。
要是她真的就這樣淡定地走出這扇門,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甚麼事來。
情緒根本已經不受控制。他努力了,可是沒有用……
穆櫻放下了手,聳了聳肩:“好吧。”既然他不讓她走,她便依舊回來。
姬越快速地掩上門。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隔了許久,問出的話又遲疑又緩慢:“你……你和他,是甚麼時候的事情……有……有多久了?”他問得小心翼翼,心中知道有些答案他根本承受不起。
但他還是要問,瘋狂又挑釁,像是在和他自己賭氣一樣。
他甚至想,如果他們是才剛開始,他是不是能先勸他們斷了。
友誼變為愛意的過渡如此緩慢,可見司徒寇海那頭也不順利,說不定……說不定他能挽回她……
他居然在想“挽回”。
堂堂皇帝,竟然想要“挽回”一個女人,真是天方夜譚。
可姬越就是想了。他想的那麼卑微,那麼妥協,那麼不像一個皇帝。
事到如今,他也不過就是個即將被奪走摯愛的普通男人,他也只是想維護他岌岌可危的感情而已……
穆櫻沒有回答,姬越便更慌了。
他的聲音低的如同在夢囈:“阿櫻,你說過要陪著我的呀。”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可憐。
穆櫻微微一笑,溫和又平靜。
“陛下……人總要學會自己走的。陛下已經成長,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穆櫻道:“奴婢幸不辱命,先前一直陪著,也已陪陛下走到了這裡。”
後面的路,她就不陪同了。
姬越愣住,隨後鼻頭的酸意便再也抑制不住。
她好殘忍。
“你不要朕了,你要同司徒寇海好?”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已經不需要他再像以前那樣假裝可憐巴巴地賣弄給她看。
姬越的視線狼狽地落在她的臉上,再也犟不住。
他的身子骨都塌了下來,祈求道:“我先前……我先前說的那些,都是嚇唬你的。我沒想對你怎樣的……阿櫻,你別和他好……你別不要我……”
他的眼淚就這樣一滴一滴把臉頰沾滿,簌簌而下。
太狼狽了。
姬越一邊覺得自己丟臉,一邊又希望,這點眼淚能夠讓她回心轉意。
“陛下……別哭了。”穆櫻嘆了口氣。
面對姬越的這招眼淚攻勢,她不知道是已然習慣了,還是終於放下了,竟然已經可以做到無動於衷。
她也真是成長了不少了。
見眼淚無用,姬越瞬間便收起那副可憐相,他惡狠狠道:“你若不想司徒寇海出事,便同他斷了!朕可以考慮你陪伴多年的份上,對你既往不咎。只要你同從前那樣對朕,這樁事情,朕就幫你們瞞下來。否則,不論是你,還是司徒寇海,朕都不會放過!”
他把話說得很狠,聽起來威懾力十足,可偏偏裡頭含著他下意識的退縮和妥協,讓這股暴君的戾氣霎時間便回到原點。
穆櫻見他這樣醜態畢露、面色猙獰,同時又優柔寡斷不敢動殺心的樣子,失望地搖了搖頭。
她替他狠下心,看看他能瘋到甚麼程度。
“既如此,陛下便念著這多年的情分,好好盤算下打算給奴婢甚麼處罰。”她笑了笑,道:“從此之後,恩怨便就此了結。奴婢答應太后娘娘的也已經做到,恩也算報完了。”
姬越渾身顫抖。
腦中只剩穆櫻最後的兩個字:“完了。”
他們之間……完了嗎?
怎 麼會呢?
他不是皇帝嗎?
他們不是說好了,要成婚的嗎?
他以為她永遠不會離開的。可現在她想走的心思那麼明顯……
姬越的指尖狠狠嵌入掌心。但是不疼,他好像已經失去了知覺了。
姬越隱約知道,這是癔症再次發作了。
他眼前是熟悉的荒蕪一片,黑的可怖。
耳邊也已經徹底失去了聲音,她要是想走,現在離開他,他也不可能察覺的出來。
姬越卻死死咬住嘴唇,不肯讓自己在她面前再示弱分毫。
好丟人啊……
他哭的悽慘,想要挽留她,她卻無動於衷……好丟人……
“阿櫻,朕已經知道你想走的心思了。你放心,朕不會強留你。”他將口中咬出了血,努力維持清醒:“但你要知,現在走並不現實。先不提如今外頭形勢混亂,你脫離了朕的保護,姬燁會不會放過你……便是太后那邊……她尚在禮佛,你忍心就這樣不告而別?”
穆櫻在心中冷笑:保護?那個跟著她的小暗衛,只能算監視吧?他如何能冠冕堂皇說出“保護”這兩個字來的?
活在夢裡一樣。
穆櫻回應了甚麼,姬越也不清楚,他只知道順著自己混亂的思緒繼續發散道:“不若你我各退一步。朕知道宮中乏悶,如今季潤書出發賑災在即,你曾經去過北境,對那裡相熟,朕放你出去散散心……等災情事了,你再回來……這樁事情,便當沒發生過。那些情信,你燒了,也就沒事了。”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腦子早就混亂了,胡言亂語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讓她同司徒寇海在一起,卻又留不住她在身邊,就只能編造各種理由,來延緩她的離開。
縱使……是先短暫地放她一陣子自由,也比她一走了之,強些。
她不是喜歡北境,喜歡術堯嘛?她還熱愛那裡的好風光,曾說過好幾次要再去。
這些她曾經在床上,在他耳邊絮絮叨叨說過的話,他都記著呢。
他這回就放她去好好放鬆放鬆,希望她能就此忘了這段事情。
穆櫻訝然地睜大眼睛,表情有些複雜。
她倒是想不到,姬越竟然敢放她走。
他就不擔心她壓根不在意甚麼朝堂、百姓,也壓根不在意他口中的太后?
賑災這種事情,往日裡他都安排司徒寇海。現在想來是因為這些齟齬,不放心他,想要壓縮他的權力了,所以便讓季潤書這個新官上去燒火了。
前不久還對季潤書百般排斥,如今這麼快就把人當做肱骨重臣了。
帝王心,果然深邃難測。
不過,隨後一想,她便想通了。
恐怕是姬越也不放心季潤書,所以才把她也派出去。名為讓她散心,其實何嘗不是另一種監督和利用她?
畢竟,若是真要讓她散心,怎麼會把她流放到一個剛發生災患的北境去?
結果果然,還不待穆櫻拒絕,就聽他接著開口威脅道:
“司徒寇海留在宮中,你且安心去。但若是不回,朕便斬了他。”
姬越已經不想管她同司徒寇海到了甚麼程度了,他只知道他需要一個籌碼,一個能讓她同司徒寇海分開,同時又能確保她回來的籌碼。
難聽的話,一句又一句,完全已經不受他自己的腦子控制。
穆櫻本還想著,會不會是她自己誤會了他,姬越是真的誠心要她去散心的,聞言便當下冷了臉色。
她就知道。
“陛下,司徒寇海這幾年勞心勞力,忠心耿耿,你若是把私事放置於公事之前,那同昏君有甚麼分別?!”
在他說要各退一步並且再次以冠冕堂皇的理由利用她的時候,穆櫻還沒甚麼表情,現下是真的怒了。
原來這麼幾年,她幫他學著去做好一個勤政愛民的帝王,最後他卻還是走上廢帝的老路嗎?那她這些年的支援和陪伴算甚麼?!
但姬越對她的話並沒有甚麼反應。
他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站著,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穆櫻察覺到他的異樣,下意識皺了皺眉,喊他:“陛下……”
倔強撐著臉的帝王悄無聲息。
穆櫻連忙過去,又叫一聲。
他終於歪過頭來,混沌的頭腦有了一瞬間的清醒:“對不住啊,阿櫻。是我亂說,你不要生氣……”
他哪裡還有甚麼自尊?
“我不罰他了,也不罰你……”他喃喃道:“你想去北境就去,不想去……也可以去江南……去西南……只要你回來……”
然後他沒有再同她爭辯說話,而是直直地栽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小陛下的情緒有時很瘋,很作。一部分是他本身性格如此,還有一部分是因為生病造成的,會經常控制不住情緒,嚴重了就是這樣混沌的胡言亂語,是我的一個小私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