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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陛下很懊惱 他期盼了那麼久 ,結果自……

2026-05-24 作者:落三洲

第21章 陛下很懊惱 他期盼了那麼久 ,結果自……

不多時, 案卷便全部取來了。

姬越挑眉看向房語林:“那就辛苦房大人,幫朕一一念了吧。朕也品讀品讀。”

房語林大氣不敢出,哆哆嗦嗦接過案卷, 一一念過去。

前頭部分的文章水平, 勉強和最後成績還對的上,可唸到後面, 別說皇帝, 就是在場別的官員——甚至是兵部的大老粗們, 都聽出來不對勁了。

怎麼的有些進了殿試的考生寫的文章,還沒那些沒進殿試的人寫的出彩?

而到這房語林唸的最後一篇, 講河患和海利的文章裡頭有幾個句子太過耳熟,他們甚至先前剛還聽過——可不就在這位連殿試都沒進、會試就被淘汰的季潤書的文章裡?

房語林越念越不敢念, 到最後,哆哆嗦嗦、結結巴巴地止住了聲。

姬越笑了笑:“房大人, 朕記性不大好。倒想問問你,這最後一篇文章, 可是金科狀元佘秀文所做?”

房語林僵硬點頭:“是……”

“那為何……”姬越冷了臉色:“這佘狀元的文章同這被淘汰的季書生的文章,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房語林抖了抖衣袖:“這……興許是……兩人讀過相同的書籍……各自引用……”

姬越看向季潤書:“季書生,你說說, 你引用了哪位古人的作品?”

季潤書不卑不亢地回答:“回陛下,並非引用, 是草民自己所做。”

姬越“哦”了一聲。

房語林看著姬越漠然冷肅的臉,一時完全說不出話。

他“砰”地一聲跪了下來, 額角冷汗涔涔。

“房大人, 那朕就很好奇了,這季書生自己所做的文章,怎麼會同當今狀元的文章一模一樣呢?你閱卷多年, 見多識廣,你來給朕解釋解釋。”

“陛下……這其中一定有甚麼誤會……說不得是文曲星託夢……”他越說越說不下去。

“文曲星?”姬越一笑:“你怎麼不說是你託的夢?讓他們兩人寫一樣的文章來糊弄朕?”

房語林解釋不出來,便只能狠狠叩首,把額頭都磕得通紅,聲音抖得不成調:“陛下……有可能……只是……只是巧……巧合……”

“哦,巧合啊。那這二人可真是心有靈犀。朕今日便做主讓他們相識相識,看看是不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姬越站起來,垂眸看著階下,掃視四方,薄唇輕啟:“狀元郎何在?”

眾臣都能聽出來這好生陰陽怪氣的語氣,皆道:陛下近日在朝堂上鋒芒顯露便算了,如今參加個沈縱家宴,都幾乎要嚇死人。

房語林心下劇烈地咯噔,喃喃道:“完了……都完了……”

徐侍郎見狀不對,拉著佘秀文轉頭就想跑,剛跑到角門就被人攔住,帶了回來。

鄧曜冷笑了一聲,把人甩下,交給金龍衛,自己依舊離開。

金龍衛見到了他倒也不追,習以為常般視而不見,然後把兩人交到姬越面前。

“陛下,這兩人鬼鬼祟祟的,正要逃跑。”

姬越瞧了一眼,神情溫和:“呦,徐侍郎……真是好巧。”

徐萬笛低頭訕笑:“巧……巧……”

“你身邊這位……朕記得就是佘秀文吧?”

房語林跪在最前面,垂眸咬牙。

不是說的記性不好麼?!這不是好的很?佘秀文還沒正式上任,殿試上才見一面的人他也記住了。

徐萬笛不敢撒謊,怕得渾身發抖:“是……”

“原來徐侍郎和這位佘狀元很熟……”姬越意味深長道:“既是如此,徐侍郎一定知道,佘狀元這篇文章是自己所做的吧?”

徐萬笛“啊”了一聲。

“閒來無事,不如我們來查查,到底是這季書生抄了這佘狀元,還是這佘狀元……盜竊了季書生的文章?”他敲了敲桌子:“徐侍郎同佘狀元關係好,可願為之擔保?”

徐萬笛哪裡敢擔保?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

他的酒已經被嚇醒了大半,連忙把佘秀文推開。

“我同他不熟的!不熟的!也就見過幾面而已!”他“咚”的一聲跪了下來:“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看來徐侍郎是不願意擔保了。哦,那朕明白了,想來這佘狀元,才是盜竊之人了。”姬越卻笑了笑,仍在說著:“不過,這盜竊的文章,可是季書生會試之作,是要上封的,佘狀元是如何拿到的呢?”

“季書生寫了這樣好的文章,卻沒有進殿試,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一連串發問,驚的在場官員一個大氣都不敢出。他們知道,今日這場家宴已經不是普通的家宴了。

一個不順,恐怕要有人要掉腦袋了。

姬越終於收起笑容,猛然拍案,看向房語林:“房語林,你好大的膽子!”

一時間,院中跪了一地。

穆櫻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將他的戾氣按下來。

背脊的肌肉瞬間舒展開來,姬越偷偷捏住她的手指,藏在袖中擺弄。像炸毛了被安撫好的小動物一樣緩緩平復了心情。

隨後,他看向呂海平,語氣淡淡卻不容置疑:“命司徒寇海來,立時徹查這個案子,大理寺從中督促監管,但不可干預。”

姬燁沒參宴,等到訊息傳來,已經沒有干預挽回的本事了。

兩日後,真相大白。

據司徒寇海所言,禮部貪贓枉法不是一日兩日。他們慣常便會收些小恩小惠幫人作弊,不過是對些小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成不了甚麼大事。往年那些行賄之人連殿試都走不到,故而也並無人發現再舉報。

但今年,房語林等人人心不足蛇吞象,竟在謄錄環節,也動起了心思。

會試之後,一般是由謄錄官將考生的卷子原封不動抄錄送於考官閱卷。季潤書那份卷子則是一早就被巡查的官員看中,暗中聯絡了人,用一封偽卷提前替了換,呈上密封。替換的卷子文辭平庸,名次大落,無緣殿試。而他的真實答卷則被秘密送走,輾轉送到了高價收購的佘秀文手中。

佘秀文臨時抱佛腳,抓緊時間拜讀學習,將通篇策論熟讀成誦,殿試時被皇帝提問到類似問題時,已經能夠融會貫通、一氣呵成。

於是便在殿試上得了姬越青睞,封了狀元。

本來一切都不過如此,季潤書一介平民,也並沒有渠道告御狀,縱使有,也不過告到大理寺去。

大理寺是姬燁的地盤。即便季潤書有心計較,最終也無疑是費了一大筆錢打點,卻還是被姬燁兜頭哄騙一通,隨後打發走。

可房語林沒想到,他竟然能攀扯上沈縱。

看現在的情況,沈縱是分明知道了這張冠李戴的實情,來為這季潤書要這個公道,才擺了這個家宴。

表面家宴,實則是鴻門宴。

更不巧的是,連皇帝都“恰巧”來赴了宴。

房語林恨恨瞪了眼徐萬笛。

都怪他!

是他說有個賺錢的門路,包他榮華富貴。

他拿著俸祿才多少,府中開銷鋪張浪費,早就入不敷出,故而才答應了鋌而走險。

這路一走,發現竟是陽關大道,於是便越發囂張起來。

徐萬笛還說,他們背後是英明神武的肅王,讓他不要怕。

所以,這就是他英明神武的靠山?!

肅王肅王,最後不還是被這裝瘋賣傻多年的狗皇帝踩在腳下了!

房語林流著冷汗,知道此事肅王不可能再出來保他們,當下心灰意冷,把徐萬笛做的事情全部供了出來。

及此,禮部暗中做這些賣官鬻爵的勾當許多年,如今才算真正昭告了天下。

徐萬笛作為領頭人,家產充公不說,命也不可能再留下。

而禮部其他人,包括禮部尚書房語林在內的許多知情且縱容的受益者,當堂被革了職,家產一併充入國庫,人發配流放,永世不得歸京。

大堂上哭聲嘹亮,姬越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金龍衛便上來把人一個個拖走。

姬越看了眼排查過後空空蕩蕩的禮部,隨便點了一個面目平庸老實的,問了他名字,便讓他暫代了禮部尚書一職。

隨後,天子御筆親批,將此案始末曉諭各部,隨後便重新給季潤書宣了狀元的身份,又擬了官職——新任禮部侍郎。

而上一任的徐侍郎,因涉嫌科舉舞弊,押入大牢,秋後問斬。

此案牽連甚廣,整個禮部幾乎被一鍋端,姬越心中卻只剩滿腔痛快。

他沒想到,要整治姬燁一派,竟然能這般容易。

連徐家……曾經堅不可摧、他遍尋不到錯處、也處置不得的徐家,如今眾目睽睽之下,也有了冠冕堂皇的罪行,能將其繩之以法。

簡直是……瞌睡了便有人送枕頭。

他一時心情愉悅,便叫來沈縱,沉思片刻,道:“朕打算,讓這季潤書兼此次雪災的任安撫司監察御史,給他一個立功升任的機會,只是不知,此人可信否?”

沈縱答:“陛下且安心。”

姬越便心中有數了。

他笑了笑:“此番還要多謝你。沈卿怎能找到如此人才,此番若不是你巧妙設宴,朕便錯過了。”

要不是季潤書,他怎麼能扳倒徐家呢。

因為這次舞弊案,他當下對季潤書也高看了幾分。此人是有真才實學的,也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背後根基淺薄,倒是可以拿來培養。

沈縱也笑,只是不隨意認下這恩情。“陛下要謝,便還是去謝穆姑姑吧。”

姬越呆愣了一下。“何意?”

“陛下不知,此人是穆櫻勸解了多日,才說服他且等著這次機會面聖的。”

“本來呢?”

“此人家中一心告御狀卻不得其法,後險些被姬燁招攬,那狀訴差點到大理寺。”

姬越沉默了。

他想起那天自己因為季潤書而吃醋的樣子,想起自己對阿櫻陰陽怪氣的質問,一時羞赧不已。

所以原來那時她頻繁出宮,不辭辛苦地替他招攬人才的時候,他正在心裡給她定罪,抱怨她勾三搭四、居心叵測、辜負他的信任。

原來他又誤會她了。

他真是……可惡、可恨。

“陛下,臣其實還有話要說。”沈縱想了想,道:“本來這季潤書,是姑姑送於陛下的生辰賀禮。奈何此前陛下與姑姑因此人略有齟齬,她便提前安排他同陛下見面了。生辰賀禮,便這麼毀了,還望陛下不要因此對穆姑姑有意見。”

生辰賀禮……略有齟齬……毀了,這幾個詞一個一個砸進姬越的心裡,砸得他生疼。

原來這人不僅不是她勾勾搭搭的物件,還是她要送給他的生辰賀禮。

他期盼了那麼久 ,結果自己毀了自己的生辰禮物。

姬越苦笑一聲。

他到底……都在做些甚麼呀。

他一直自詡明君,怎麼能在她的事情上總這麼愚蠢。

他語氣滯澀地回答沈縱:“放心……朕……怎麼能怪她?”

他只能怪自己。

阿櫻有甚麼錯?她幫了自己這麼多,捱了他這麼多罵,卻一句都不為自己辯解,想來是知道他是個甚麼狗脾氣了吧。

他還是對她太差勁了些,讓她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姬越在心中暗暗發誓,往後便是她鬧出滔天的事情來,他也只會站在她這邊,無論何時何事,都無條件信任她。

要把從前虧欠她的,千倍萬倍地補回來。

便是……便是她真對那季潤書青睞有加,他也該將人綁了來,捆到她床上去才是。

怎麼能……汙衊她,傷她的心呢。

還好……還好今日見了沈縱,還好……沈縱都說清了。

她不信任他,他本該給她更多安全感,而不是一味拿嬌縱的脾氣在她面前不停地作。

萬一有一日,把她作跑了,怎麼辦?

姬越心中猛然一動,轉頭問呂海平:“阿櫻人呢?”他又有一日沒見她了,他迫切地需要見到她。

自從那日在沈家家宴後,被她戳穿他眼睛早就好了的事實,她就很少再來。

他一直以為,她總會毫無原則、毫無條件對他好,卻忘了,她也是會寒心的。

一次次的不信任、一次次的誤會,會把她越推越遠。

想到這裡,姬越便坐立不安。“朕去找她。”

“回陛下……”呂海平聲音有些猶豫,攔住他:“姑姑去了……浣衣局……”

姬越蹙眉:“她去那腌臢地方做甚麼?”

呂海平道:“這不是……那位徐小姐今日正式進局中做活嘛,姑姑過去瞧著些,省的她再鬧事。”

“她總想的那麼多,把自己搞得那麼累……”姬越搖了搖頭:“那徐婉晴除了哭哭啼啼、嘲哳不休,能鬧出甚麼事?嬤嬤們自會好好治她。”

其實本來現在徐家應該在各種想辦法把她“贖”出去了。不過,徐侍郎一倒,恐怕徐家要亂作一團,倒是無心再管她。

沒權沒勢的金絲雀,在浣衣局那種地方,自然連一個月都撐不下去,根本不勞穆櫻再費心。

嘴上這麼說,但也是怕穆櫻吃虧的,姬越提步便走:“朕過去瞧瞧。”

“陛下……陛下……”呂海平沿路追出去,哪裡還有姬越的身影。

走的這樣快,一點也不像他口中說的,嫌棄去那個甚麼“腌臢”的地方。

*

浣衣局在皇城東北角,是最為偏僻的地方,便是皇帝要過來,也要穿過好幾條御道才能到達。

穆櫻走完最後一級青石臺階時,日頭正到正午。冬日裡的太陽光不算刺眼,她的視線落在那扇陳舊的木門上。

已經許久沒有下過雨,但浣衣局並沒有因此而變得乾燥。那股潮溼和發黴的氣味幾乎能從每一塊磚縫和每一處牆角散發出來。

算起來,她也已經有快三年不曾踏足此處。

曾經穆櫻也算在浣衣局吃過苦頭——那些年為了姬越母子二人的生計,她甚麼事情沒做過?幾乎在宮規邊緣到處試探了個遍。

但她手腳乾淨,從沒被找到過證據,所以上頭的管制宮女再是看她不爽,心中猜測是她,也只能罰她去浣衣局幾日,罰過了便依舊還能回尚儀局去。

後來,姬越便登基了。

那之後,他便不允許她再來,甚至總說這個地方腌臢,還把這裡的管制權直接交給了司徒寇海。

穆櫻還記得自己最後一次從這裡出去,手裡還捧著新年宮裡給各宮發的冬衣。

她留的是嶄新的,打算給端妃添在被褥裡方便過冬。

彼時她走完宮道,腳趾都凍得發僵,卻在開啟門的瞬間,撞見了等在門口的姬越。

他搓著手,也不顧旁人眼光,就這樣捧著她的手直呼熱氣,把穆櫻嚇個半死。

一個皇子來接一個宮女就已經十分出格,更別說他還明目張膽去捧她的手,幫她焐熱。

可後來啊……後來他做了皇帝了。不論她做甚麼,他都不會親自來接了。更別提再幫她捂手。

人心是會變的,穆櫻不怪當時自己會對他動心。但事到如今,也不得不承認,恐怕那個時候,他就在利用她的感情,想哄騙她為他賣命了。

她因為忠心,當上了六局女官,為他賣命的日子越來越多,多到,她麻木了,他也是。

“姑姑,就是這兒。”

引路的小內侍帶她進去,走過幾個隔間,然後在一扇半掩的舊門前停住,垂眸道:“那位徐小姐本被安排在西院第二間,專司漿洗粗重簾幕和內侍監諸位大人的衣物。但聽管事的陳嬤嬤說,她口口聲聲自己是高門小姐,不做這低等活計,還說家中馬上會迎她回去……如今是打了也罰了,但她不是假哭就是裝死,陳嬤嬤便也拿她沒辦法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她還不知道徐侍郎那樁事情……”

穆櫻點了點頭:“你去吧。”

小內侍應聲退下。穆櫻獨自在院中站了片刻,隨後才邁步走進西院。

剛一進門,便撞見了撒潑打滾的徐婉晴。

穆櫻也是辨認了許久才辨認出來——這位自稱高門小姐的姑娘如今髮髻散亂、妝容邋遢,看起來不像是做宮女的,倒像是街上要飯的。

可也正是如此,平日裡以嚴厲著稱的陳嬤嬤也拿她沒了轍。各局中有規定,輕刑可以動用,但重刑卻需要上報內侍監,陳嬤嬤也沒那個權利濫用私刑。

但……罰規矩,這位徐小姐確實看起來像高門家出來的,那些禮儀規矩確實挑不出錯。

可偏偏一讓她幹活,她便這般發瘋。

於是,連陳嬤嬤這個老嬤嬤也把日子過的苦不堪言。見到穆櫻來了,當下便如同見到了救苦救難的菩薩一般。

她跑過來,行完禮,哭訴一番,又讓穆櫻救命。

穆櫻低笑:“嬤嬤一貫總有辦法,今日怎的輪到要我救命的程度了?”

“姑娘快別打趣我了……”陳嬤嬤嘆了口氣:“如今這嬤嬤也是當不下去了。”聲音聽起來像是蒼老了幾歲。

穆櫻失笑地搖了搖頭,這才答應:“我看看。”

穆櫻走近了些,便見徐婉晴慢慢轉過頭來。

她也看到了自己。

只是儘管看到了,也依舊端著大小姐的架子,沒有行禮。

好在把偽裝的那層瘋瘋癲癲的樣子去了,眼神恢復了清明,甚至還帶了些嘲諷:

“……是你啊。”

“是來看我笑話?”徐婉晴理了理頭髮:“可我過的很好,你想看我受苦,便死了這條心吧。”在家中鬥了那麼多年,這小小的浣衣局,她還不放在眼裡。

穆櫻笑了笑:“看來你在浣衣局適應的很好。”

徐婉晴啐了她一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挑撥陛下把我安排到這裡就是想磋磨我,那個死太監也和你有一腿,專門給我安排最苦最累的活。”

她的話太過直白突然,四周宮女和內侍全部噤了聲,低垂了眼不敢吭聲,恨不得自己不曾在現場出現過。

穆櫻沒與她爭執,她就站在門邊那一片薄光裡,把旁的宮女內侍都遣退了,隨後與徐婉晴四目相對。“徐小姐,是不是還指望著有一日能被家人接回去?”

徐婉晴瞪她:“不然呢?”她家中才不會放任她不管。

穆櫻唇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倒也是自信。”

徐婉晴看她的表情,一時心中一咯噔。

“你……你對他們做甚麼了?!”

“沒做甚麼。你應該問問,他們自己做了甚麼。”穆櫻表情淡淡:“畢竟,人在做,天在看。當然……徐小姐做了甚麼,徐小姐自己也很清楚,不是嗎?”

“你……”徐婉晴駭然後退一步:“你……在說些甚麼,我不明白。”

“你怎麼會不明白呢?”穆櫻歪了歪頭:“我以為,你們在陷害我縱火的時候,便想的很明白了。”

作者有話說:小陛下正在趕來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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