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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惜別。

2026-05-24 作者:發電姬

第17章 第十七章 惜別。

芙蓉閣。

火爐光影躍動,明遠親手煎茶,斟出幾盞盛在白瓷杯,奉給主子們。

春風吃了一口,好險沒咧開嘴,她看明遠煮了好半天,還以為很好喝,居然是東宮口味的鹹茶。

她緩緩放下茶盞,而太后讓人煮的阿膠也好了。

春風滿懷期待嘗一勺子,有點黏,有點腥,還不夠甜。

看她兩樣都沒吃第二口,皇后皺起眉頭,更認為她受驚過甚,心情鬱郁,以至於東西也不吃了。

她難得溫聲說:“春風,日後皇上再找你,你只管來興寧宮,不必去太極宮。”

春風:“唔,好。”

太后沒有阻止皇后,也頷首。

春風面前兩個女人的眼裡難掩擔憂。

原來,皇帝在吃了新丹丸後,極易陷入癲狂,更甚者出現幻覺,前些年還差點掐死了康公公。

此等皇室辛秘被死死壓著,闔宮維持著表面平靜,所以香蕊也沒想過會有這一遭。

不過,春風雖然有受到驚嚇,但沒皇后太后想的嚴重。

至於難過,她心裡也有一點——林青曉要是知道她親爹不止是個昏君,還時不時發瘋,會難過的吧。

她正想著,給香蕊看病的太醫進屋了。

春風立馬站起來,問:“香蕊還好嗎?”

太醫:“回公主,香蕊姑娘脾胃受創,需臥床歇息,不過公主放心,姑娘年青,調養一陣子就能好。”

春風拍拍心口,緩緩坐下。

皇后:“香蕊護公主有功,瑤芝,你去興寧宮取兩株高麗參來給她調養身體。”

春風喜上眉梢:“謝謝母后。”

皇后看她重視這宮女,只覺她太和善,好在香蕊也是個忠心的,但如今芙蓉閣裡得有個大宮女坐鎮。

她環視芙蓉閣,自春風進宮以來,她還沒給她添過甚麼。

皇后說:“香蕊養病,不能服侍你,我從興寧宮撥一個宮女給你如何?”

春風本想一口答應,忽的想到香蕊去處,問:“那有了新宮女,香蕊好了後,還能跟在我身邊嗎?”

皇后說:“她可以做些別的活計。”

春風:“我還是等香蕊好了。”

瑤芝笑著給春風換了一盞甜茶,說:“宮裡不知多少人惦記芙蓉閣的‘肥缺’呢,咱們春風公主卻只惦記香蕊。”

一句俏皮話引得幾人都笑了。

皇后也不堅持撥大宮女過來,只令蕙兒先頂上差事,臨時加點月俸,此事暫歇。

見春風沒有大礙,太后沒有久留,帶著明遠回壽陽宮。

回想芙蓉閣裡,春風和皇后的自然相處,太后既驚訝又釋然:“周氏那麼擰的性子,春風竟然能入她的眼。”

明遠給太后捏腿,說:“公主回來後,宮裡到底是不太一樣了。”

太后似乎想到甚麼,合上眼,低聲說:“宮裡能養好她麼。”

明遠:“那定是能的,端看太子殿下,便是上心的。奴婢只想,若太子得知了太極宮的事,恐怕……”

太后沒有吭聲。

回想春風頂撞皇帝時,雙眸明亮,暗含精光,她心生歉然。

自從她回宮,太后想著,給她富足的生活,就對得起當初林貴妃的託付。

再後來,得知太子竟對妹妹上心,她便越發不太過問。

哪知就是這個檔口,讓春風捲入帝后的矛盾,還差點吃下那些腌臢丹藥。

明遠知曉太后到這個歲數,總是越想越多,越想越雜,心裡還是充滿對林貴妃的虧欠。

她小聲說:“若娘娘擔心公主,不如將她養父母接進宮裡來?”

太后:“哦?”

明遠:“奴婢聽東宮裡的公公提過,公主曾因想念養父母哭泣。”

……

吃過藥,香蕊面色沒一開始那麼難看了。

春風來看她時,她還要起身行禮,春風忙把她按下去:“你別起來,你要嚇死我呀!”

香蕊:“公主不要說‘死’。”

春風:“好吧,現在你最大,你說甚麼都對,那我改成:‘你要嚇暈我啊’!”

蕙兒芬兒在一旁掩唇笑,春風又說:“下次別這麼傻,我會躲的。”

香蕊也彎彎唇角,說:“只要公主沒事,奴婢也很快沒事了。”

見香蕊憔悴,春風不吵她了,吩咐芬兒全心照顧香蕊。

至於春風自己,這回變故讓她偷得三日清閒,不需去東宮“點卯”。

在芙蓉閣裡,春風從沒半點公主相。

屋內暖和,她穿得不多,翹著腳丫剝葡萄,正和蕙兒說著話,驟然聽到外頭通報:“明遠姑娘求見。”

這個鹹口姑姑和東宮本性差不遠,都是沉穩規矩的。

春風骨碌一下從榻上爬起來,拍掉身上的渣,又讓蕙兒給自己加衣裳。

末了,她清清嗓子:“宣。”

不過她如何也沒想到,明遠不是一個人來的,她身後還跟著一身華服的林大田和於秀君!

林大田、於秀君激動:“公主!”

春風大喜過望:“快起來!”

明遠識目,把人帶到後她就走了。

於秀君狠狠抱著春風,四處看看:“我問那明遠姑姑怎麼叫我們進宮,聽說你受驚了,怎麼個事?”

春風:“也不是大事。”

便說了皇帝吃藥發瘋。

於秀君氣急敗壞:“他自己閉關不作為,你去找皇后怎麼了?狗皇帝!”

春風:“就是!”

林大田:“噓,小聲點,你們不要命啦!”

春風掙脫母親的懷抱,問林大田:“對了,林青曉有信嗎?”

林大田:“有有。”

這段時日,林青曉又託衙署同一個人給林大田一封信。

林大田有仔細問那人林青曉的情況,那人說自己也不清楚,他只是看在林青曉是自己弟弟同窗才幫忙的。

春風:“同窗?”難道林青曉在長京讀書?

她拆開信,這段時日她學了好些字,半猜半看,那信裡頭還是廢話頗多。

算了,不急於一時,她收起林青曉的信,自去翻箱子。

這回不用摳紫珍珠,她找出沒吃完的魚春子,還有那條波斯羊毛毯。

於秀君:“哎呀我們不要,我們在外面過得好好的,哪能一直跟你要東西。”

林大田:“就是。”

春風攢了這麼久,只等今日。

聽父母這麼說,她垂下腦袋,小聲說:“這些很好的,你們真的不需要了嗎?”

於秀君一愣,心裡軟成一團,她揉揉女兒腦袋,說:“乖春兒,要的,我們還是要的。”

林大田也不忍看女兒失落,他捧著魚春子:“沒錯,你看,我現在咬一口,嗯,好吃!”

春風又明媚起來了,仰起小腦袋:“好吧!那我下次再攢攢,還有爹,那魚春子要烤的,直接吃很腥臭的。”

林大田張嘴:“好。”

春風捂著鼻子躲遠了,於秀君對林大田揮手:“滂臭!”

“……”

他二人在芙蓉閣呆了小半個時辰,最後走時,於秀君滿腹不捨,哭著說:“春兒啊,這一走,又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

林大田抬袖擦淚。

春風忍住哽咽,說:“我回頭問問皇后,很快就能見面的。”

於秀君:“好啊,一定要快啊。”

一輪惜別後,林大田和於秀君拿著魚春子和羊毛毯離去。

他們才走,春風就想他們了。

她有些喪氣,許久後,才繼續研究林青曉的信。

在春風被認作公主後,長英早已安排還掉了百兩債務。

林青曉確實已不需要躲債,選擇讀書也不奇怪。

春風琢磨著信裡看不懂的字,突然,外頭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從窗戶探出腦袋一瞧,和林大田、於秀君六目相對。

春風:“?”

領著他們來的瑤芝笑道:“公主,皇后娘娘怕公主想念,將林大人和於氏請進宮來。”

等瑤芝離開,於秀君捏捏春風鼻子,也好笑:“說是‘很快’見面,這麼快就去問皇后了?”

春風高興:“我還沒說呢!”

因近午時,春風和林大田於秀君歡歡喜喜吃了一頓飯,也又一次依依不捨地告別。

申時,天上飄了點雪,一開始像塵絮細微,後來大了一點,落在手心裡,便冰冰涼涼。

春風披著一件大紅昭君帽,在芙蓉閣內追雪玩,出了一身的汗。

便是這時,一群人迎著小雪抵達芙蓉閣。

李鉉著一身玄色氅衣,身長玉立,俊眉眉梢沾一粒雪,雪花消融,似乎從他冷漠深邃的眼眸裡化出一抹淺淡光澤。

他來做甚麼?春風嚇了一跳,正搜腸刮肚,想著如何辯解自己“受驚”,沒法讀書。

沒等她想好,只看這隊伍裡,有兩個十分熟悉的面孔……

她再一定睛,李鉉身後,是林大田和於秀君。

春風:“……”

林大田和於秀君:“……”

作者有話說:

胡說八道時間到——

春風:三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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