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名字也與我孃親一樣 “你是想勾引我父……
“此處窮山惡水, 時常有邪修作亂,玉少主當真能尋到靈感嗎?”
程眠猶疑不定。
前些日子他回仙都路上碰到蘭蓮玉,蘭蓮玉的音殺之術遇到瓶頸, 瞞著妙老宗師和仙主府離開仙都孤身歷練。
得知程眠遇到了蚺磷蟒,便即刻動身前往此處。
託玉少主的福……
他又有正當理由能見到溫姑娘了。
程眠唇角抿起一抹靦腆的笑意,看向不遠處的藥鋪。
藥鋪中,溫如瓷疑惑地看著蘭芝珩, 一眨眼的功夫,他的樣貌又用障眼法變換成了那夜初來此處的陌生男人。
“我在此處之事, 不能外傳。”
若他在此地被傳回仙都, 定會有人來打擾他與阿瓷安穩平靜的生活。
至於蘭蓮玉…
兩個孩子年幼時是見過阿瓷的畫像的, 可也因知曉自己孃親的模樣,還年幼的他們被不懷好意之人蓄意接近, 有一次, 甚至險些被與阿瓷三五分相像的人騙走。
亦有妖邪之輩易容成阿瓷的樣貌,被兩個孩子帶回仙主府,意圖行刺於他。
在那兩個孩子破殼前, 便有許多不軌之徒, 心思卑劣, 破綻百出靠近他, 多年來,他能輕而易舉解決那些別有用心之人,可兩個孩子, 一次又一次以為孃親回來了, 不知多少次心中的希翼化為失落。
眼下蘭蓮玉就算認出了阿瓷,大抵也 不敢相信。
阿瓷……看起來也並沒有做好準備,面對初次相見就已經長大成人的孩子。
少女看起來有些緊張, 又有些慌亂,似是已經猜出這少年的身份,又因過於突然,不敢確定。
他看向有些無措的溫如瓷,輕聲安撫道:“你若沒有準備好與他相認,便多留他在此處些時日,先熟絡熟絡,不急。”
無論是阿瓷,還是兩個孩子,都需要彼此瞭解相處一段時日。
兩個少年踏入藥鋪,程眠臉色微紅:“溫姑娘,又見面了。”
他說完,見少女與一個陌生男子坐在一起,身上穿著同色白衣,好在並不親暱,程眠唇角弧度僵硬一瞬,又恢復如常。
他走向少女,卻發覺身側的少年神色有些怔忪,站在門口遲遲未動。
少女竟也看著他身後的蘭蓮玉,眼眸微微泛紅,程眠覺得有些奇怪。
溫姑娘怕不是看上蓮玉了?他心中有些忐忑,玉少主無論身份還是樣貌,都比他出眾,若真如此……
程眠看著直勾勾看著少女的蘭蓮玉,蹙起眉。
蘭芝珩垂下眸子,溫如瓷指尖將他寬大的袖口快要擰成麻繩了。
“蓮玉?”程眠提醒了一聲。
蘭蓮玉眼睫顫了下,面色恢復如常,對窗邊坐著的少女微微頜首。
他隨程眠一同走到二人面前,目光又落在看起來溫婉又靈動的少女面容上,指尖收緊。
“藥鋪的老闆,溫姑娘?”
他孃親也姓溫。
溫如瓷輕輕點頭,將眸底的紅意掩下,牽起唇角:“你名為蓮玉?”
蘭蓮玉先程眠一步坐到少女對面:“沒錯,溫姑娘的名字叫甚麼?”
站在一旁的程眠不可思議地看向蘭蓮玉,蘭蓮玉平日裡最是沉穩冷清,怎地一來此地跟轉了性子一般。
他還觀察到溫姑娘身側的男子轉頭看向窗外,頗有些無奈。
此人又是誰?溫姑娘的親戚?
溫如瓷看向認真注視著自己的少年,輕聲答道:“我叫溫如瓷,蘭蓮玉,很高興見到你。”
少年怔愣一瞬,唇邊的弧度漾起兩抹梨渦。
“你與我孃親生得像,名字也一樣,真巧。”
溫如瓷“啊?”了一聲。
她伸手扯了扯蘭芝珩,用眼神問道。
怎麼回事?我的兒子看起來不太聰明。
蘭芝珩淡淡掃了對面的白玉少年一眼,險些氣笑。
他意味深長看著少女。
溫如瓷被他看的摸不著頭腦。
系統:“你兒子隨你了,宿主。”
溫如瓷突然明白蘭芝珩目光裡的無言之意,剜了他一眼。
她看向程眠:“原來你與蓮玉是好朋友,先前招待不周,你多見諒。”
程眠又一次懵了,蘭蓮玉是跟著他來此處,怎地溫姑娘反倒喚他那般親切……
他磕磕絆絆道:“溫,溫姑娘,蓮玉最近修習遇到了瓶頸,想在此處多住些時日,還請姑娘收留我二人住下,姑,姑娘放心,我們會給姑娘相應的報酬。”
溫如瓷的目光始終落在蘭蓮玉身上,聞言笑著道:“甚麼報酬不報酬的,你們住下就是。”
程眠:“……”
他上次與師兄幾人來,好似不是這樣的……
溫如瓷剛要抬手指向二樓,被身側的蘭芝珩按住手背,他看向與少女沒說兩句話便已經紅了臉頰的程眠,眸底不悅,淡聲道:“此處房屋少,歇不下你們二人,出門左轉,那裡有修建好的房屋,你二人就在那處住下。”
這半個月來,離竹與墨迴帶著護衛將鎮中房屋修建了不少,護衛住在隔巷,離竹與墨回二人住在藥鋪右側,左側的院落本是為三名景山別莊的老者準備的,好在院落中的房屋不少,將蘭蓮玉這個逆子與他那覬覦他孃親的朋友打發到那處最合適。
“你是?”程眠目光落在面容清俊的男子身上。
那男子突然抬起牽著溫如瓷的手,意味不明地看著他。
程眠表情有些僵硬:“這位公子與溫姑娘成親了?”
蘭芝珩怔愣一瞬,一旁的溫如瓷突然抽開手,她兒子還在此處呢,雖沒認出她,可也沒認出他爹。
她是孃親,就算他眼下沒認出她來,也要穩重些,不能給他留下與其他男子姿態親暱的印象呀。
“他是我兄長,近來來此養病。”
程眠鬆了口氣,蘭蓮玉目光閃了閃,總覺面前的男子神態很熟悉,像他父親。
蘭蓮玉起身,跟著程眠走出去,行至房門處,與窗邊的男子對上視線,男子淡淡瞥了他一眼,掩飾不住的嫌棄。
蘭蓮玉眸底疑惑更甚,他父親從未對他如此神情過,可他就是覺得此人莫名熟悉。
二人離開後,溫如瓷緩緩看向蘭芝珩,青年臉上的易容障眼法消失,將她的椅子轉到面向他。
溫如瓷抬手捏住他的臉頰:“蘭芝珩,你做何把孩子支走,我才剛見到他,還沒有看夠呢。”
系統也在溫如瓷腦子裡應和:“是啊是啊,我也沒看夠呢。”
它看著那少年與宿主略有相似的眉眼,很是親切。
想來是隔輩親。
蘭芝珩湊近溫如瓷的唇角,蹭了蹭:“他是個逆子。”
溫如瓷茫然:“明明很乖巧呀……”
她話還沒說完,被青年堵住唇舌,輾轉嘶磨很久,溫如瓷拍了拍他臉頰:“你幹嘛呀,別讓孩子看到了。”
蘭芝珩眉心直跳,他避免與溫如瓷提及那兩個孩子,就是怕她讓他將孩子接來,從而說出現在這句。
真想讓人將蘭蓮玉扔回仙都!
“他只比你小一歲。”
“那也是孩……”溫如瓷話還未說完,被青年幽幽打斷:“你都說我是你兄長了,若不將他們支走,你想被看到與兄長同榻而眠?”
溫如瓷一怔,好像也是這麼回事。
蘭芝珩肯定不會同意與她分房而睡,被看到,更是解釋不清。
青年勾起唇,就算沒有她這句“兄長”,他也是要將二人支走的。
好在,蘭蓮玉果然是隨了阿瓷,兩個人都很好糊弄。
溫如瓷小聲道:“蘭芝珩,我現在的感覺,好奇妙啊。”
從得知懷孕到現在,於她而言兩個月時間,突然見到這麼大的孩子,本以為應是沒有多麼深切的感情,可看到他第一眼,全然沒有半點生疏感,很想多看一看他,也想抱一抱他。
這種感覺,很陌生,也很遺憾,沒有陪著他們長大。
“我的女兒呢?她叫甚麼?”少女目光亮晶晶地看向蘭芝珩。
沒見到蘭蓮玉之前,對於兩個孩子,她是緊張與好奇多過想念,見到了他,又很想看一看另一個孩子。
蘭芝珩撐著下巴:“小紫啊,你取的名字。”
少女直起身子,杏眸瞪圓,她憤然道:“你若敢真給取這般敷衍的名字,我就……”
“又想讓孩子叫我舅舅了?”青年哼笑一聲。
他伸手抱住少女:“阿瓷……孩子一來,你沒有好好看看我了。”
溫如瓷現在滿心都是那兩顆龍蛋,況且她不是一直在看著他嘛…
“快說呀,她是一個怎麼樣的孩子?”
蘭芝珩就抱著他,也不說話。
他唇角輕抿,知曉自己很自私,他不想阿瓷想著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哪怕是他精心撫養長大的兩個孩子。
過了許久,他平復下心中的醋意,輕聲道:“她有些特別,但你對付她,會很拿手。”
對付?
溫如瓷想,那是她的親生骨肉欸,哪裡用得到對付。
這個念頭,在夜間煉製丹藥打瞌睡時,得到了答案。
她睡夢中就感覺臉上冰冰涼涼的,睜開眼,對上一雙與她如出一轍的杏眸。
少女身著一襲淺紫色衣裙,見她醒了,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你是想勾引我父親的女子中,最像我孃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