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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一字甜 “兄長,好漂亮”

2026-05-24 作者:答鴿兔

第49章 一字甜 “兄長,好漂亮”

“這是哪?”

“識海。”

溫如瓷抬手撫住青年的臉頰, 霧色迷離,八十年前兩次夢境中的他,與八十年後的蘭芝珩緩緩重合。

她後知後覺。

不是蘭芝珩, 也不是雪辭,同樣不是分魂之症分裂出的另一個魂體。

他是蘭芝珩分裂前,亦或融合後,完整的本體。

極度的剋制與極端的放肆交織成的矛盾感, 撥雲見日後是時刻等待著將人吞噬的危險旋渦。

他那雙眼眸悲憫與神性共存,好似多看一眼, 都會褻瀆, 可偏偏……

溫如瓷沒忍住輕哼出聲, 她聽聞過神魂之交。

可靈魂之間的交流,也要用如此原始的方式嗎?

她身體不斷顫抖著, 整個人跪在他身上,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這種時候還面無改色,好似被擾亂了心智的只有她……

隨著另一處動著, 在她腿側的那一處, 也……

她的腿都又麻又疼。

連書上都沒見過這種, 她想低頭看, 被青年抬起下頜:“你想死在識海中嗎?”

他沒有波瀾的眼眸終於有了一絲波動,言語狠戾,眼尾卻覆著一層灼豔地桃紅, 冰雕玉徹的神像終於活過來了一樣, 他半闔著眼,呼吸凌亂:“我的意思是,你受不了。”

溫如瓷不懂。

少女杏眸瀲灩, 眸底地懵懂令青年呼吸更重了幾分。

他忽然抱起她,將她放到玉臺邊緣,而後抵住她。

全部。

“一起?”

溫如瓷終於懂了他何意,瞬時慌亂起來,她聲音發顫:“不行。”

他忽然輕笑一聲,看到她這般驚懼的模樣,似是達到了目的,只是換了一下,也讓溫如瓷一瞬緊繃住。

燙。

玉臺都如蒸籠,她要被蒸熟了……

腰肢又被攏起,他抱著她向後一倒,溫如瓷驚呼一聲,隨著他一起倒入玉臺之下的寒潭中。

衣衫凌亂不堪,一件一件掉落潭霧中,昏昏沉沉,又冷又熱。

連靈魂都震顫起來。

潭水並非真的水,不會灌入口鼻,她卻幾經窒息,不管是蘭芝珩還是雪辭,從沒這般行事無度,她感覺他簡直不是人。

耳邊傳來低笑聲,池水激盪翻湧,溫如瓷整個人快要失去平衡之際,被堅硬的磷尾纏住腰,她抬起眸,美到失真的白龍,清琥珀色的眼眸俯瞰著她,磷尾收緊,冰涼的磷片劃過她肌膚一陣顫慄。

他那雙眼眸好似能輕而易舉看出她的想法。

邪門的很。

“你去把我的修為都拿過來,我才能不當人陪你玩一玩。”

“現在不行。”

他的語氣一本正經,十分認真,卻將溫如瓷氣得臉色漲紅。

她在罵她不是人,不是覬覦他的龍身!

這般想著,溫如瓷翻了個身,掉下床榻“砰!”地一聲。

她還穿著入睡的寢袍,身體無異,靈魂卻宛如經受一場暴雨洗禮一般,說不上是疲憊還是顫慄。

青年快步推門而入,擔憂地問道:“有沒有摔疼。”

溫如瓷瞪向他:“都怪你。”

她說完,青年低垂著眼睫,眉目黯然。

溫如瓷歪了歪頭,他不知識海中自己做了甚麼?

可她昨夜問起雪辭,他說已經與雪辭融合多年,不該記得識海中發生的事嗎?

無意識的?

她看著青年小心翼翼地樣子,又有些愧疚:“我做了噩夢…”

他沒有意識,讓她親口與他說識海中發生的事,還挺難為情的……

蘭芝珩將她抱在床榻上:“我知道,阿瓷不是故意兇我。”

溫如瓷環住他脖頸,抬手摸了摸他銀霜般的髮絲。

也是,他身體這麼羸弱,他們才剛剛重逢,怎麼可能當夜就在識海中折騰她呢,神,交,也很耗費靈力的。

青年靠在少女肩頭,唇角勾起。

真好,阿瓷還是八十年前的阿瓷,既天真又相信他。

做這種事,半點不用耗費靈力呢……

爐鼎之軀最適合做這種事了。

他現在突然比她年長那麼多,沒有了年齡上的優勢,更要藏住自己不堪的那一面,不能惹她生氣。

“阿瓷,我們甚麼時候回家?”

溫如瓷忘了還有這茬了,她心中有些忐忑:“我想在此住一年再與你回去。”

青年垂下眼簾,掩住濃烈的不安與陰戾,他彎起唇:“好,都聽阿瓷的。”

溫如瓷有些意外:“你不問問我為甚麼嗎?”

雖然她也沒想好在不透露系統存在的情況下怎麼編。

青年湊到少女唇邊吻了一口:“就算只是懶得動身,我也會陪阿瓷在此處。”

溫如瓷:“蘭芝珩,你怎麼這麼好呀。”

她說完,才發覺他今日穿了一襲紅色長袍,比起上一次看到,今日的這種豔色,好似更適合他了,尤其是配上他一頭銀霜綢緞般的髮絲,就像是雪中的海棠花似的,好看極了。

“墨回他們去給你買了很多點心,你先收拾,我在樓下等你。”

青年摸了摸少女的頭頂,轉身走出了房間。

離開房間的一瞬,他唇角的弧度淡了下來,溫和的眉眼覆滿了陰霾。

走出藥鋪,守在房門邊的墨回看向一身紅衣也壓制不住他周身陰鬱暴戾氣息的青年,這麼多年,他們早已經習慣,在阿瓷姑娘消失且尋找無果後,青年更瘮人危險的樣子他們都見過。

“去查,昨夜想襲擊阿瓷那東西藏匿在何處,找到直接活剮了。”

“還有,近半月來,都有何人來過這個鎮子,途徑過此處。”

蘭芝珩垂著眼眸。

她不願離開此處,目光躲躲閃閃,他問,她也不會說實話。

他要知道,這半個月,到底誰來過此處,有沒有哪個不長眼的膽敢勾引她。

身後傳來少女的聲音:“蘭芝珩,你在那站著做甚麼?”

墨回和離竹悄悄抬眼,只見青年眉宇間的陰鷙散去,彎起唇角,周身氣息變得溫柔又平和,轉身步入房間。

溫柔。

二人恍然間好似看到了當年那個蘭少主,不知已經多少年沒在青年身上看到從前的影子了。

兩人對視一眼,內心感慨又複雜。

現在的主上,情緒穩定時,能裝出個正常人的樣子,情緒不穩時,連兩位少主,他們都需將其與之隔絕開來。

就算面對兩位少主,他事必躬親,關懷備至,做得一個稱職的好父親,可他們還是能看出,多數時間他在痛苦地極力偽裝出平和,可他無論如此裝,也裝不出自己原本的樣子。

靠愛屋及烏度過很多年,時至今日,兩位少主已經長大,在不久以前,他還曾出現過自毀的行為。

他們不知阿瓷姑娘當年為何消失,可重新出現的阿瓷姑娘,是青年已經溺水到瀕臨死亡之際,出現的唯一的救命繩索。

“蘭芝珩!這個不是墨回給我買的嗎!你不要搶。”

房間傳來少女的嬌嗔。

墨回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

離竹在一旁小聲嘟囔:“明明是我倆一起買的,阿瓷姑娘只記得你!”

房中,溫如瓷看著自己最喜歡的百草糕被青年一口一個,她急得不行,少女兩腮鼓起,明顯已經塞不下了,但又怕對方將她的百草糕都吃完,又往嘴裡塞了一個。

這半個月她很少能吃到新鮮出爐的點心,他又不是出不去鎮子!

她決定今日給他熬苦藥,超級苦的那種。

溫如瓷越想越生氣,捧著他臉頰重重咬了一口。

青年愣住,耳垂紅到快要滴血。

他指尖蜷縮了下,看著氣鼓鼓的少女,偷偷牽住她。

溫如瓷小聲嘟囔:“蘭芝珩,你好膩歪。”

比半個月前,膩歪多了。

身後的青年沒有說話,她轉頭看向他,他一副受委屈的隱忍模樣。

“你生氣了?”

溫如瓷湊近他。

他挪了挪,背過身。

溫如瓷扯了扯他,他輕聲道:“你嫌棄我。”

溫如瓷撥了撥他髮間的紅梅簪,而後彎起唇:“那我也生氣。”

“為何?”他沒回頭。

溫如瓷想了想:“你昨夜都不來和我一起睡。”

系統捂住眼睛:“宿主你真不知羞!”

“是你給我安排的房間。”

“那麼聽話,那你一直睡在那個房間好了。”

青年轉身:“那我……今夜就搬過去?”

他兩隻耳朵跟熟透了一般。

溫如瓷搖頭:“過時不候。”

她唇角翹起,抬手摸了摸他滾燙的耳垂:“如果你陪我煉丹的話……”

“陪你。”

“百草糕呢?”

“賠你。”

“那你今晚給我看看。”

蘭芝珩臉更紅了:“?”

系統:“宿主,你真餓了。”

溫如瓷反應過來,瞬時面紅耳赤:“你在想甚麼…”

“我說要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傷痕,傷痕!”

對蘭芝珩說,也對系統說。

她要看看他到底是怎麼把身體折磨到這般。

溫如瓷看向臉色緋紅還沒緩過神來的青年,愣住,她耳朵也變得滾燙。

應還是粉色的吧……

她這般想著,快步跑到後院,開始強裝鎮定的搗藥。

過了片刻,他走到她身側拿過她的藥筒替她搗藥。

他輕聲道:“阿瓷想看,也可以的。”

溫如瓷漲紅了臉:“你!”

青年勾起唇:“我說的是傷痕。”

他眼波流動透出幾許無辜來:“阿瓷,你在想甚麼呢…”

溫如瓷奪過他手中的藥筒:“不要你陪我煉丹,你快出去。”

青年被推著走,他小聲問道:“那今夜,我還能去陪你一起睡嗎?”

溫如瓷遲疑地點了點頭:“要來的。”

她是真的想看看他身上是不是有很多傷痕,從脈象看,他受過許多傷,虛不受補,要對症下藥。

他都是仙主了,蘊靈之體本就是破天境的修為,他既然已經融合了分魂之症,到底何人能傷害他……

溫如瓷將青年推出去,雜亂的心平靜下來,她看著面前的丹爐,幽幽嘆口氣。

蘭芝珩來之前,她已經安排小黑給景山別莊送信,就是不知,三位前輩還在不在別莊。

半個月沒見,她自己倒是沒有太多的思念之情,更多是擔憂他們年歲已高,想讓他們放心,還有就是想問問師父,關於冒名頂替她徒弟的邪修之事,她可知情……

溫如瓷一煉起丹來,很容易忘記時間,直到夜深,青年穿著清涼,幽幽站在後院的門口。

少女全然貫注,看了許久,他默默將鬆散的領口合攏。

溫如瓷吸了吸鼻子,聞到一種類於麝香的好聞香氣,她側目看向青年所在方向。

他身著一身玄色錦緞的寢袍,抱著手臂慵懶靠在門柱上,髮絲溼淋淋的,膚如瓷釉,在月色下覆了層柔光般,幾縷溼發遮擋住了半斂的眉眼,身上的特意摻雜了香料的香氣隔著半個院子溫如瓷都能聞到。

見少女的目光看向他,他懨懨側過身,也不說話,一副被辜負了作態。

溫如瓷忍不住想笑:“你身上都夠香的了,還用香膏做甚麼?”

青年側著身,眼尾蔓延著紅暈。

“每一處都塗了。”不僅塗了,還洗乾淨了。

把猙獰難看的傷疤也遮住了。

溫如瓷揉了揉脖頸,聞言愣了下,默默將運轉的丹爐停下。

“我困了,我們去睡覺吧?”少女牽起青年的手。

不用猜也知,他知道她要看他的傷疤,肯定會用障眼法遮住。

到了房間,她抬手摸向青年。

蘭芝珩臉上的酡紅更甚。

就在他將腰間緞帶解開之時,少女遊離在他身上的手,落在他胸口的如劍刃的突起疤痕一瞬,他臉色變得蒼白,握住她的手。

她又順著他的手,摸到他衣袖中密密麻麻的傷疤,看不到,可如此一道道凹凸的痕跡,印刻著那些疤痕留下時足以深可見骨。

最後,她的指尖撫住他的脖頸,喉結下方,還有一道。

蘭芝珩忽而起身,被少女扯住腰間緞帶,出乎意料的,她沒有提及障眼法之事,方才的舉動,似只是巧合,也並無發覺異常。

“你做甚麼去呀?我還沒看呢。”

溫如瓷掩下眸底的紅意,指尖勾住他領口。

蘭芝珩喉結滾動了下,聲音沙啞:“阿瓷不是想看傷疤嗎?”

少女轉身將他帶到床榻上。

“看看別的。”

阿瓷沒注意到他身上那些連自己都嫌棄的疤痕就好……

青年纖長的睫羽顫動著,他靠在床榻上,抬手握住少女的指尖,將緞帶勾落,而後輕輕撩開。

一瞬又蓋上。

整個人連脖頸的肌膚都透出粉意來。

溫如瓷垂下頭,唇落在他喉結下方的疤痕上,怕他發覺,輕輕咬了咬他喉結,青年唇邊溢位一聲輕吟。

她細碎的吻,順著他的喉嚨落在青年鋒利的下頜上,最後落在耳旁。

“兄長,好漂亮。”

青年不解看向明顯更漂亮的少女,她看向自己身上粉色的衣袍,又看向他,杏眸看起來乾淨又真摯:

“我喜歡粉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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