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兩日未歸 “你兄長喜歡你?”
溫如瓷過往所接受的思想觀念, 在此刻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
她的確讓紅湘去買了些用於房事上的情趣所用,可紅湘買回的東西, 她根本看不懂,就如這枚小銀環,它小到連耳飾都做不了,她甚至想到紅湘買錯了, 都未想到這東西竟是戴在舌頭上的……
溫如瓷受到衝擊的同時,心中又忍不住的好奇, 她指尖落在青年紅潤溼軟的舌尖上 , 輕輕碰了碰那銀環, 它竟直接穿透了他的舌,與耳飾異曲同工。
雪辭眸色越來越深, 少女好奇的盯著舌環瞧, 她稍一動,被她坐著的東西便越難耐幾分。
她整個靠在他身上,柔膩雪白的肌膚時不時蹭到他胸膛, 雪辭眯起眼眸, 她是故意的吧?
這東西分明是她準備的, 她還做出這般懵懂又誘人的姿態來。
她定是想讓他求著給她……
舔。
她又靠近了些, 胸前柔軟壓在他胸膛上,雪辭瞬時口乾舌燥,連呼吸都變得滾燙。
溫如瓷發覺這舌環還挺有意思的, 她一碰, 舌環轉動時鑲嵌凹槽的碎晶竟發出悅耳的脆響,比不得鈴鐺,像是豆珠滾動一般。
她正研究著, 突然被抱起,放到床榻邊。
溫如瓷先是茫然,而後腰肢一軟,雙腿下意識合緊。
她腦海思緒好似凝滯了一般,指尖穿插在青年的髮絲中,舒展又蜷縮。
又軟又硬,甚至能感覺到那舌環轉動發出的響聲。
意識迷離間,她眼含霧色,竟還在好奇,她方才瞧見他舌頭都腫了,這麼靈活,不疼嗎……
雪辭自是疼,舌根發麻,舌尖刺痛,但聽到少女不像以往極力壓制著自己情緒,她聲音好聽的連他骨頭泛著酥意,更加賣力了,連高挺的鼻樑都溼淋淋的。
後來,溫如瓷維持不住身形仰倒在床榻上,她明明甚麼都沒做,身子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她好累,想睡覺,可一想到還要進境……
“阿辭,我們…合寢吧。”
青年抬起頭,精緻昳麗的面容像是剛洗過一般,連那雙幽深的眼眸都溼漉漉的,溫如瓷臉頰滾燙,指尖因心中的羞恥將床單攥出褶皺來。
雪辭早就脹得不行,此刻有些難以置信溫如瓷的主動,失神一瞬。
“你來不來呀。”
少女黛眉輕蹙,額角的髮絲黏在臉頰上,雪膚透著粉意,像一顆半熟的粉桃,一湊近,那甜膩的香氣引人垂涎欲滴。
不來……豈不是成了蘭芝珩了。
雪辭喉結微動,呼吸變得粗重急促,他將那狀似不耐的少女從洇溼的床榻上撈起,就這麼抱著她在房中各個角落。
使不盡的蠻勁兒。
這次她主動配合,他身心饜足,兩個時辰,他甚至生出些體貼之意,壓制住再來一次的想法,將少女放在軟椅上。
誰料他剛要給她清理,又被少女雪白柔軟的手臂纏住脖頸。
溫如瓷想法很簡單,反正她身上現在哪哪都痠痛,就差一點了,她要進境。
“再來…”
少女環住青年脖頸不撒手,唇邊灼燙的呼吸噴灑在他耳廓,癢意襲遍四肢百骸。
雪辭眸底剛壓住的欲色再次翻湧,他根本來不及想她今夜為何一反常態,凸起的喉結被她輕輕咬住。
她仰頭看他,杏眸瀲灩,唇瓣紅腫,指尖輕顫著將他剛給她披好的單薄外衫勾下。
僅一個眼神,令雪辭氣血翻湧。
他一把將人扛在肩頭……
天色漸亮,雪辭想起身,又被少女纏住腰身。
他總覺哪裡不太對,心中想著蘭芝珩快醒來了,將少女帶回主閣繼續。
日上三杆,溫如瓷終於感覺內海有了極為強烈的變化,一瞬間,靈臺清明,連身體上的痠痛感都消失了一般。
她側目看向已經睡著了青年,他眼底有明顯的黛青陰影,像是修為耗費過度。
溫如瓷心虛一瞬,很快感覺身體某處異樣,她眉眼中那一絲愧疚消失,又羞又惱地推開他。
拔出一瞬。
她捂住唇。
她輕聲下了床榻,小心翼翼給他整理衣袍,心中對雪辭突然睡了過去極為不滿,又害怕她貿然叫他,醒來的會是蘭芝珩,只能忍著疲憊清理著所有痕跡。
將衣袍穿好,房間也通風后,溫如瓷將青年舌尖的銀環拔了出來,而後悄悄溜回到偏院。
紅湘敲了許久的門,轉身便見溫如瓷形色匆匆跑回來,她視線落在溫如瓷凌亂的領口,和鎖骨處若隱若現的斑駁痕跡上,大驚失色:“姑娘!你,你……”
溫如瓷攏了攏衣領,輕聲道:“你就當我與安郎君行事荒唐吧。”
紅湘想到之前溫如瓷某夜脖頸出現的紅痕,又想到前幾日買得那些情趣所用之物,眸底劃過一抹了然,姑娘果然不是第一次與安公子私會了。
沒想到安公子看起來斯文有理,身材也不算健壯,行房事竟如此孟浪。
不過姑娘為何說是“就當做?”
紅湘想不明白。
好在現在二人互換情衷,私下幽會算不得太出格。
溫如瓷回了房間,折騰了整夜,睏倦感襲捲而來,用最後的力氣鋪上嶄新的褥單,閉目睡了過去……
近昏,蘭芝珩被墨回的敲門聲吵醒,他睜開眼眸,不知為何,只覺身體有些虛浮。
“進來。”
他坐在椅子上,墨回見他臉色有些蒼白,趕忙給他到了盞茶。
“少主可是舊傷復發了?”
蘭芝珩接過茶水,掀起眼眸,目光落在窗外火紅的夕陽之上,緩緩蹙起眉。
“我睡了一日一夜?”他難以置信地開口。
墨回想著白日裡敲門都未曾得到應答,頜首:“屬下給少主請醫官來吧,說不準是夜間少主舊傷復發,暈了過去。”
蘭芝珩臉色逐漸陰沉,此種狀況,他從前也經歷過。
五年前神庭浩劫,無數支援先帝主之人被屠戮。
可一想到慕千山來梵南寺時,已經給他加固了玉清決的禁制。
上次師尊所施加的禁制,壓制了“他”五年未曾出現,這才不過月餘,絕無可能被破除。
蘭芝珩抿了口茶,嗆得咳了起來。
青年白皙如玉的面容覆滿薄紅,舌尖的刺痛感令 他茫然。
蘭芝珩皺起眉:“去尋古道醫來。”
一個時辰後——
古道醫將指尖從蘭芝珩的腕間挪開,欲言又止。
“老先生但說無妨。”蘭芝珩抿了口茶,舌尖的一樣令他難以忽略。
古道醫為難道:“……少主近日來行事過度,身體有些虛空,少主還是注意些為好。”
蘭少主一直潔身自好,從不是亂來之輩,難道是近來有了心悅之人?
蘭芝珩並未聽出古道醫的話外之音,只以為他身體因近來神庭之事忙碌而出了狀況。
他想了想,想讓古道醫檢視他舌尖紅腫刺痛又因何而致。
古道醫拿著醫具撥了撥青年舌尖的紅腫之處,而後鬍子一抖:“蘭少主自己心如明鏡,老夫就不多言了,近日多吃些清淡的兩三日便消腫了。”
古道醫將診箱合上。
這蘭少主怎地開了情竅,連顏面都不要了。
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冷冷清清的,連近來盛行在貴人私房中助長情趣的舌環都用上了,真不知羞!
蘭芝珩聽得雲裡霧裡,茫然看著古道醫離開的背影,何謂“心如明鏡”?
吃些清淡的,老先生的意思是他近日火氣太大了?
……
入夜,溫如瓷看到蘭芝珩帶著墨回離開梵南寺後,拿著雪辭落在她房間的令牌給守衛,說了句“有事離開”便順利出了梵南寺。
安術被溫如瓷帶到景山別莊,見少女神秘兮兮的,好奇問道:“到底何事,這麼晚喚我出來。”
溫如瓷從儲物袋中掏出隼妖丹:“我助你築基。”
安術震驚地抬手摸了摸溫如瓷的額頭,而後退後一步抱緊自己的手臂:“你不會真的喜歡上我了吧?我是女子。”
隼妖丹可是被她祖父當做鎮宅之寶供著的天階藏品,她與溫如瓷是朋友不假,可她們相識不過一月,拿出如此珍貴之物憑白送她,她根本無力報答。
溫如瓷嘴角抽了抽:“不是,先前我兄長覺得你配不上我,便給你祖父去了封信,想要你祖父出面阻止,你口中那幾個啟程仙都的廢物,他們是來抓你回去的。”
對此,她心中有些愧疚。
安術:“那你也不至於用如此珍稀的寶物做賠禮呀。”
他們家中那些人她最是瞭解,就算沒有阿瓷兄長那封信,給她使絆子的也不會少,欸……不對!
“我哪不好,你兄長憑何看不上我?”
溫如瓷彎起唇角:“可能是你太矮了吧,又沒有靈力,身材也不健碩,見他時又畏畏縮縮看起來膽子很小……”
“停!”安術趕緊打斷她,再說下去,連她自己都嫌棄了。
“總之我兄長的信件還是很有份量的,你若真被抓回去,說不定還要受罰。”
安術懷疑地看向溫如瓷:“至於嗎?不過是不喜我與你在一起,就算得罪了他,我祖父也不至於因此事懲罰我,主要是你們溫家與我們安家也沒甚麼交集往來,我祖父不會因外人而責罰我的……”
“是蘭家…”溫如瓷小聲提醒。
安術被口水嗆到,不住地咳起來,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溫如瓷:“你姓溫,你兄長姓蘭?”
溫如瓷輕聲解釋:“我是他的伴修,關係如同兄妹,並非親生。”
“等等。”安術深吸一口氣:“你兄長不會是仙都蘭氏的人吧?”
仙都蘭氏是仙門百家之首,打個噴嚏都能讓安家震一震。
她瞠目結舌地看著少女,少女輕輕頜首:“是蘭氏的人,他名芝珩。”
“蘭芝珩!?”
安術緊緊握住溫如瓷的手,聲音有些抖:“快,快幫我築基!”
蘭氏少主的信若傳回安家,她可不是受點懲罰那麼簡單,若是被旁□□幾個添油加醋傳成她得罪了蘭少主,別說仙都的生意,就連林城的生意都要被拿走。
“阿瓷,你你你早告訴我你兄長是蘭氏少主,我肯定不幫你這個忙……”安術咧唇嗚咽了幾聲。
溫如瓷輕聲安慰:“你放心,我兄長已經答應我了,以後再也不針對你了。”
安術平復了下情緒,本想求溫如瓷再讓蘭少主去信解釋解釋,忽而想到那日青年看向她時的目光,和當日她心中感覺到的異樣。
她猛地扭頭看向溫如瓷。
不是親生!
“你兄長喜歡你?”
溫如瓷看了她許久,緩緩搖頭:“不是,他不會喜歡我的。”
安術向來直覺很準,而且此事也並非直覺,她是真的感覺到了蘭芝珩對她的敵意。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本想著讓阿瓷告知蘭少主她二人的關係是假的,可又難以開這個口。
阿瓷救了她的命,她怎麼能出爾反爾呢,蘭少主雖將她當做情敵,可也僅是去了一封信給安家,並未真的拿她如何,那夜大火還救了她,想來也是有容人之量。
算了,家中的確會有些麻煩,但若真能築基成功,也不算太麻煩。
溫如瓷輕輕摸了摸安術的髮絲:“準備好了嗎?我幫你護法。”
安術一想到自己真有可能築基,心中緊張:“準,準備好了。”
她張嘴,吞下溫如瓷掌心的隼妖丹……
金色的靈暈乍現,廂房之內亮如白晝,連帶著緊閉的門窗都覆著薄薄的靈息。
月落日升,廂房的房門始終緊閉,溫如瓷額間已經滲出冷汗,掌心的靈暈也變得稀薄。
隼妖丹已經用了,此次不成就沒有機會了,溫如瓷忍著內裡灼燒之感,不斷默唸著護法心決。
門外,三名老者站在遠處默默看著緊閉門窗之上浮動的靈息。
“小主子年紀輕輕竟已經突破了入玄境…”
“若此次她真能助那位姑娘脫去凡身,就尋個日子帶她去看看谷中的東西吧。”
“天資品性皆上等,沒理由再瞞著她。”
……
整整兩日兩夜,溫如瓷也算是體會到了何為內海虛空,她感覺整個像是餓了一輩子般,抬抬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阿瓷!我感覺自己現在特別精神,整個人像是飛起來了一樣,連看東西都比以前清楚了。”
安術搖了搖躺在地面的溫如瓷,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被燙得縮回了手。
她也來不及高興了,快步去喚程老管事。
誰料剛開啟房門,便見三名老者站在門外,還準備好了藥湯。
“恭喜姑……”程老管事輕咳一聲:“恭喜安公子了。”
安術側身讓開,有些好奇:“各位長輩怎知阿瓷身體有恙?”
李婆子彎起唇:“我等觀測到小主子的靈力漸微弱,乃是靈力耗損嚴重導致,並不知小主子已經暈過去了。”
“靈力耗損,阿瓷會有事嗎?”安術擔憂問道。
一直不曾說話的老嬤嬤將藥湯喂入少女唇中,一句話功夫,昏迷的少女睜開眼眸。
溫如瓷撐著身子坐起,除了腦海有些昏沉,內海中的靈力竟好似回到兩日前般充盈,她不解地看向老嬤嬤手中的藥湯,她從未聽聞過這世上還有如此效用的靈藥。
“這是……”老嬤嬤佈滿溝壑的雙目看著溫如瓷,緩緩搖頭。
知曉許是此藥或是不能為外人知,溫如瓷乖巧的嚥下了唇邊的疑惑。
“蘭少主的人已經在別莊外候了許久了,姑娘還是早些回吧,改日得閒老奴為姑娘解惑。”
程老管事恭聲道。
溫如瓷直起身子,糟了,已經兩日了,她是偷偷跑出來的,蘭芝珩定會擔心。
她拉著安術一同離開別莊,臨別前囑咐:“你不像我幼時便開始學習修士術法心決了,驟然高階,定是不習慣的,你回去抓緊時間學些基礎的法決,實在不行先學會如何運用靈力逃跑,千萬別被抓回去!”
安術用力點頭:“你放心,我定會保護好自己。”
溫如瓷走到馬車前,墨回沉聲道:“姑娘兩日未歸,少主還以為姑娘被歹人擄走了,派人尋了多處才尋到此地,姑娘回去定要與少主好好分說,莫要再因安公子起了爭執。”
溫如瓷點頭:“知道了,是我不對,讓兄長擔心了,我回去好好認錯。”
她說完,對墨回彎起眉眼:“辛苦你們找我了,對不住,給你們添麻煩了。”
墨回搖頭,表情柔和了許多。
溫如瓷回到靜月軒,見主閣殿門緊閉。
她上前,敲了敲門。
“回來就好,回房中歇息吧。”
青年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不辨喜怒。
“對不起兄長,讓你擔心了。”溫如瓷心中有些愧疚。
少女輕軟的聲音令仰靠在椅塌上的青年緩緩收緊指尖。
他剋制住不去想這兩日她與另一人做了些甚麼,夜裡又是否如上次一般同榻而睡。
兩夜未歇息狹長眼眸佈滿血絲,他掀眸看向門外那抹纖柔的身影,瞳孔中的血絲逐漸變為縈綠色。
溫如瓷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氣,她茫然一瞬,難道里面的是雪辭嗎……
她推開門,腳步頓在原地。
青年於屏風後背身而坐,眼眸上覆著一條雪色的綢帶,聞聲喉結滾動了下,聲音中壓抑著森森怒意:“滾出去。”
溫如瓷眼睫顫了下,鼻間濃香令她難以分辨眼前之人是蘭芝珩還是雪辭,她心中喚了聲系統,得到回答後,默默退出房門。
青年那聲隱含厭惡地“滾出去”令溫如瓷喉間發緊,她垂下眸子,心中告誡自己,是她不對,讓他擔心了,可心中還是忍不住難過。
主閣中,蘭芝珩喉結不斷滾動著,手上動作急促,一聲喘息自唇邊溢位,被複住的眉眼攏起一絲陰霾,胸腔中沒有緣由的鬱氣依舊無法消散。
半個時辰後,他滿心厭惡地一點點擦拭去掌心的濁汙。
瘦削白皙的臉頰染上靡麗緋色。
她剛剛若是看見他如此骯髒的一面,想來也會如他一般想要作嘔。
若有朝一日玉清決的禁制若完全消散,他會時時如此刻般,變成一個被慾望所驅使的怪物。
他不知慾念從何而來,只覺得自己……
真髒。
她若看到了自己這副模樣,定不肯再喚他兄長了。
作者有話說:現在:阿瓷不肯喚我兄長了怎麼辦……
以後:兄長,狗都不當。
被鎖了5次後,此處有一個作者悄悄瘋掉了。
本章抽20個小天使發紅包,下章之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