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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驚不驚喜?(三合一) “少主,他以後……

2026-05-24 作者:答鴿兔

第20章 驚不驚喜?(三合一) “少主,他以後……

溫如瓷原以為揹著蘭芝珩和另一個他翻雲覆雨行浪-蕩之事, 已是最最道德敗壞的小人行徑,可不曾想,另一個蘭芝珩, 花樣極多。

當她的狗。

此種自汙之言他到底如何說得出口…

“咔哧。”

頸環的卡扣被她合於青年脖頸上,因喉結滾動,金鈴發出微小的脆響。

溫如瓷痴痴地看著那雙眼眸中的青色幽潭褪去,如日照澄湖, 乾淨清澈。

他扮作另一人的神情,無需開口, 只靜靜看著溫如瓷, 少女便垂下眼簾不敢看他, 睫尾陰影處因羞恥泛出濃郁的粉暈來。

雪辭忍著胸口下的鬱郁難平,舌尖嚐到一點腥甜, 才意識到自己將腔壁咬破了。

一聲自嘲險些脫口而出, 他耐下性子,學著那人,將唇邊的諷笑變作清淺的弧度。

從前他只想得到她的身體, 自是能由著本性胡來。

可現在他想得到更多, 想讓她徹底丟棄蘭芝珩, 需得多些耐心。

自古以來沒有甚麼比求而不得還值得一個人念念不忘, 他蘭芝珩故作清高,他便偏要讓她玩膩了“蘭芝珩”。

青年那雙琥珀色眼眸如光影下的琉璃,他唇角輕抿, 避開溫如瓷的視線, 剋制,又惑人。

“阿瓷,給我。”

溫如瓷怔在原地, 鼻間充斥的雪松氣息,與在偏殿時他眉目冷淡趕她出去時並無二致,她心中知曉眼前之人是雪辭,可壓抑在心底的委屈還是隨著另一人的氣息與神態盡數迸發。

他以為她想做那輕薄冒犯他的惡毒女配嗎?

他以為她當真沒皮沒臉被拒絕了仍非他不可嗎?

他憑何在兇趕她後,又巴巴前來命令她“給他。”

“蘭芝珩,你求我。”

溫如瓷伸手扯住青年頸間的金鈴,兇巴巴瞪向他。

雪辭看她對“蘭芝珩”這般黑臉,心中高興得要死,他輕咳一聲:“阿瓷想要兄長如何求你?”

他話音剛落,被少女輕輕扇了下臉頰。

“不許自稱兄長!”

雪辭舌尖頂了頂唇角,又不太高興了,她那夜扇他時可是用了十足的力道,憑何對待蘭芝珩就只是輕輕一個耳光。

他偏要說。

“阿瓷,何故打我?”

此刻的雪辭與那日荒唐過後剛甦醒的蘭芝珩簡直如出一轍。

溫如瓷代入的更深了,指尖發抖,腦海裡不斷想起他那夜拒絕她,他說只把她當妹妹。

她抬手重重拍在“蘭芝珩”的臉頰上“啪”地一聲。

雪辭唇角抑制不住的勾起。

爽了,蘭芝珩就該被她這麼毫不留情的對待。

他攬住溫如瓷的腰身,二人身位調轉,他雙膝分別跪在溫如瓷小腿腿外側,溫如瓷茫然地看著他,青年依舊是那副高不可攀眉目霜雪的神態。

“你……”

片刻後,她輕咬住唇,指尖瑟縮了下,下意識按在青年髮間的白玉冠上。

裙襬下,金鈴的清脆響聲壓過了更加令人臉紅的聲音,劃過肌膚時冰涼晃動的觸感令溫如瓷脊背發麻,一陣顫慄。

燭影搖曳,風雪齋主殿被複上一層隔絕聲音的結界,殿外落雪疾風,殿內金鈴作響。

次日——

溫如瓷被系統叫醒。

“宿主,都日上三杆了,你再不起榻就趕不上送你兄長了!”

少女搖搖晃晃踏下床榻,腳步有些虛浮。

“宿主,你是不是睡覺姿勢不對啊,怎麼像是做了一宿……”

系統話還未說完,正漱口的溫如瓷嗆咳了幾聲:“虎狼之言!”

“勞力一樣……?”系統懵然的閉上嘴,甚麼啊……怎麼就虎狼之言了。

溫如瓷梳洗好,將儲物袋繫於腰間,就快步走了出去。

長樂迎了上來,目光落在少女耳垂下一塊紅色印子上,衣袖下的指尖收緊,臉色僵硬一瞬:“阿瓷姑娘有何吩咐?”

溫如瓷輕聲道:“長樂,麻煩你幫我備一架馬車,我要去城南。”

長樂頜首:“姑娘稍等。”

她說完,目光又劃過溫如瓷微微紅腫的雙目,眉眼黯淡地向外走去。

溫如瓷看了看緊閉著房門的偏殿,剛邁出的腳步又收回。

他已經開始厭惡她了,她還是不上前討嫌了吧。

說不定得知她先行離開,他也會鬆一口氣呢。

偏殿中,墨回看向漸行漸遠的馬車:“阿瓷姑娘這是去何處了,回家了嗎?怎麼也不來與少主知會一聲…”

他回頭看向坐於案前的青年,他看起來似是全然不關注溫如瓷一般,手中毛筆卻遲遲未動,墨漬順著筆尖滴落暈染在宣紙上。

墨回閉上嘴。

他當真不知少主怎麼想的,少主心思最是通明,沒道理連自己都察覺出他對阿瓷姑娘超乎兄妹的感情,他卻還渾然不知。

少主身居高位,若真對阿瓷姑娘有意,這世間根本無人敢阻攔。

他為何就不願承認?

墨回苦惱地走出風雪齋,路上遇見滿身臭氣的離竹,離竹上前一把攬過墨回:“多日不見,想沒想我?”

墨回險些嘔了出來,他推開離竹:“你不是回家休沐了嗎?怎麼一聲屎糞味?”

離竹得意地揚起下頜:“休沐?我可是少主最為得力的手下,近些日子我可是受命去做更重要的任務了。”

墨回來了興趣:“甚麼任務?”

離竹將臭氣熏天的手搭在墨回肩上,墨回忍著難聞湊近,而後聽他小聲道:“許是那日我助溫姑娘救人,少主覺得我醫術了得大有可為,命我去萬獸園幫天階靈獸朱火金烏接生去了。”

墨回面色複雜:“那你這一身糞味怎麼來的?”

離竹聞了聞,沒感覺自己多臭:“這你就不明白了,我去那萬獸園後才發覺,那萬獸園的馭獸修和管事實在不作為,整個萬獸園就三個字“髒亂差”,那些靈獸的排洩物都要堆滿了,那時我才知,接生不是目的,少主這是變著法的考驗我呢,說不準是想提拔我。”

墨回:“所以你就從接生的變成鏟屎的了?”

離竹咧唇笑:“萬獸園的人被我教訓一通,打死也不幹活,我只能自己幹了,我現在要去找少主覆命,順便將萬獸園的亂象告知少主,等過了今日,兄弟你這首領之位說不準就是我的了。”

墨回:“……”

萬獸園的管事石科那可是跟著少主屍山血海闖過來的,少主將他提拔成管事就是因其為人憨厚忠心又能幹,石科不幹活,那唯有一層解釋。

少主不讓。

他看著還沉浸在沾沾自喜中的離竹,嘴角抽搐了下。

接生的確不是目的,目的就是讓他去萬獸園鏟糞。

這傢伙也不知怎麼得罪少主了。

“聽我的,你別去了,少主心情不好,你此去,說不準以後就在萬獸園做事了。”

……

馬車行至城南郊野,溫如瓷剛下馬車,就看到了杏林前的二人。

她向二人小跑而去:“兄長,雲姐姐!”

溫如行和雲織雪看到溫如瓷真得如蘭少主傳信所言一樣,沒有受傷,也不見虛弱之兆,同時放下心來。

“阿瓷。”

“阿瓷姑娘…”

雲織雪看著溫如行迎上少女,站在原地未動,張了張嘴又閉上,垂下頭,心中愧疚不已。

溫如瓷剛想安慰她兩句,耳邊傳來系統的提醒:“你要對女主壞一些,不可以笑,更不可以安慰她。”

“阿瓷,你沒事太好了,到底有沒有受傷?”溫如行擔憂問道。

溫如瓷笑著搖了搖頭:“我真沒事的。”

少女說完,看向雲織雪,雲織雪走到她面前:“阿瓷,對不起,都是因我你才會……”

她話還沒說完,被少女冷聲打斷:“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我那夜不過是有東西落在梵南寺了,才不是為了救你。”

溫如瓷揚起下頜:“我最討厭你了,怎麼可能替你去送死。”

溫如行和雲織雪對視一眼,一個滿眼無奈,一個愧意更甚。

雲織雪上前一步抱住頤指氣使的少女,阿瓷怎麼會這麼善良,不僅兩次相救於她,眼下還怕她愧疚,故意說出這番難聽之言減輕她心中的負擔。

溫如瓷身形一僵,茫然地被雲織雪抱住,察覺到雲織雪哭了,她有些心軟。

又想到自己的人設,她冷哼一聲:

“你可真討厭,只許抱這一次,下次不許了!”

雲織雪心中像是塞了一團棉花般,她的親人都不在了,如今這世間,能讓她感覺到久違的親人間溫暖的,只有面前這嘴硬心軟的少女。

就連溫如行,她與他兩情相悅,卻非親人。

“阿瓷,你可清楚頌安公主到底為何針對阿雲?”

當夜他們見那夥人下手狠戾兇殘,完全是打著滅口的主意進入梵南寺,還以為是屠戮雲家的兇手,沒想到蘭少主卻順著線索查到公主府。

雲家與公主府並無任何仇怨,公主府若想對雲家不利有數不清的手段,根本不至於如此大張旗鼓屠戮雲家全族。

此事倒也沒甚麼可瞞的,溫如瓷開口道:“頌安公主一直戀慕於蘭少主,不知從哪聽得傳言,以為雲姑娘與蘭少主是一對。”

溫如瓷也奇怪,她的確是與溫之明何李似錦添油加醋二人,可他們打得借雲家仇敵除去女主的主意,他們在外自稱蘭家姻親謀得利益,自是不可能與外人說蘭芝珩將她棄了,轉而喜歡上雲織雪的事。

到底是如何傳入頌安公主耳中的呢……

“簡直荒謬!”溫如行低喝。

雲織雪:“後來蘭少主也查出,除了公主府的人,殘害我雲家的仇敵也在我們離開後到達了寺中,頌安公主突然下手也算是陰差陽錯沒讓我落在真正的仇敵手中,就是苦了那些喪命的護衛和阿瓷…”

溫如行點了點頭:“已經過去了,阿雲,你並非害人的罪魁禍首,莫要讓自己久浸於愧疚中,既要報仇,就打起精神來,別讓我看不起你。”

雲織雪瞪了他一眼:“你一 個私逃軍營的,我還看不起你呢!”

二人你來我往了幾句,才發覺溫如瓷目色古怪的看著他們。

雲織雪臉頰微紅,溫如行也不自然的輕咳一聲:“我們……”

溫如瓷斬釘截鐵:“你們不能在一起。”

溫如行還想開口,被雲織雪用眼色制止,雲織雪輕聲道:“我們只是朋友。”

溫如行憋悶地扭頭不看雲織雪,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她竟不承認他!

雲織雪將他拉到一旁:“我並非不想負責,雲家沒了,阿瓷不想讓你受我牽累也是情有可原,她膽子小,若知曉我們已經……定是要擔心的整夜睡不著。”

溫如行唇角抽了下:“她膽子小?她若真膽小,那夜就不會獨身到梵南寺來,我知阿瓷性子,她並非害怕牽連之人,她那麼護著你,定是覺得我這個兄長一無是處配不上你,等我獲了軍功,她就不會阻止你我了。”

他說完,側目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溫如瓷:“反正你不能睡過不認賬,我會給你傳信,你也要給我回信。”

雲織雪猶疑道:“那阿瓷……”

“瞞著她,不讓她知曉就是。”

溫如瓷蹲著身子,指尖一下一下拔著地面的雜草:“兄長眼睛都紅了,定是被雲姐姐拒絕了。”

系統:“此乃正解。”

溫如瓷搖了搖頭:“真可憐吶。”

二人交談過後,再回來,連看向她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溫如瓷更篤定了自己的猜測,雖覺可惜,卻也有心無力。

溫如行看了看天色:“時候也不早了,我該走了。”

溫如瓷將給他準備好的盤纏遞給他:“這是我前些日子從母親那裡騙來的,兄長此行想來是沒回家中,你將這銀錢帶著,日後定有用得上的地方。”

溫如行要是回了溫家,溫家那二人定不可能再讓他回邊城。

溫如行面色複雜,雲織雪嘆息一聲:“他……”

溫如行扯了下雲織雪,而後對溫如瓷道:“你可記得兄長平日裡對你說過甚麼?”

溫如瓷點了點頭:“兄長說我無需事事遵從父母。”

溫如行抬手摸了摸溫如瓷:“你將此言謹記,以後他們的話……能不聽就不聽。”

“若你不願回溫家,就去景山別莊住著,那裡是祖父留給你的私產。”

溫如瓷意外地看向他,景山別莊竟是祖父留給她的?

溫家那兩位從未告知過她…

溫如行垂下眼睫,他之所以對溫如瓷多番囑咐,並非想離間她與那二人,而是因他此次回來,徹底看清了雙親的真面目。

他在她被擄走那夜就回過溫家求那二人派人去尋阿瓷,誰料他的雙親,竟全然不在意阿瓷的安危,第一個想到的,是怕此事讓溫家丟了顏面,甚至去求蘭少主時,半分不提救阿瓷,只想將此事壓下,避免溫家成為仙都各世家的談資。

他們甚至想將他囚在家中,若非雲織雪求蘭少主出面,他此刻還被關在家中不得而出。

他受了五十棍刑,自請劃去族譜之名,如今他是回不去溫家了,可阿瓷還要回去。

她心腸軟,又無傍身之力,總是要回溫家的,他將事實如實告知,她又該是何等傷心,又該如何自處?

溫如行翻身上馬,將手中的盤纏扔回給溫如瓷:“這些銀錢你自己留著,放心吧,兄長我定闖出一片天來。”

“阿瓷,阿雲,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

等他立了戰功,握有實權自立家宅,他們三人在這仙都,就都有真正的安身之處了。

往後阿瓷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看眼色,委曲求全。

溫如行策馬行遠,清俊的眉眼之上滿是堅定。

所有人都不理解他到底為何不修丹道,改習劍術,真正讓他改變心意的,是八年前他陪著阿瓷玩捉迷藏,他躲入了父親母親的寢房中,無意聽到了二人的談話。

“你就不該同意父親將她接入家中,死丫頭與修謹生得越來越像了,她若真承了他的天資,這日後溫家家主還能是阿行嗎?”

“不將她接來,任她留在父親身邊受教,那才是真得養虎為患!”

“放心吧,她現在既然是我們的女兒,那溫家天資最高的丹修,只會是阿行。”

……

溫如瓷伸手拉住想要下山的雲織雪:“你去哪?”

雲織雪茫然看向她:“我們不是一同回景山別莊嗎?”

“不行!”

接下來的劇情在梵南寺,女主回景山別莊……劇情豈不是又歪了嗎?

溫如瓷想了想:“你想啊,你那些仇家此刻定是想方設法尋你蹤跡呢,景山別莊裡只有三個沒有靈力的老者,若被他們尋到,我們全都完了。”

雲織雪覺得溫如瓷的擔心很有道理,她垂下眼簾:“這樣,你回景山別莊,眼下我的傷已經好了,我自尋去處。”

溫如瓷緊緊拽住她:“你能去哪!”

她指了指梵南寺:“就在此處,那些匪徒既已經搜尋過此處,肯定想不到你還敢回來。”

雲織雪眼睛一亮:“燈下黑?”

“可你其實不需要陪我在此處的…”

沒有去處的是她,不是阿瓷,她何必以身犯險。

溫如瓷輕哼一聲,自顧自地向寺走去:“誰陪著你了,我就喜歡這,你管我做甚。”

雲織雪看著少女明明很關心卻仍嘴硬的樣子,心中一軟,快步追上溫如瓷:“行,那我也喜歡這。”

二人剛踏進寺門,一桶汙水迎面潑來,幸好雲織雪眼疾手快將溫如瓷拉到一旁,只沾溼了裙襬。

一個身著錦衣,臉上卻髒兮兮的瘦弱男子慌忙對二人擺了擺手:“對不住對不住,我還以為山匪追過來了。”

“你這郎君,欠揍不成?”雲織雪說著就挽起袖子想向那人而去,溫如瓷趕忙拉住她。

她吸了吸鼻子,聞出那人身上隱隱透出女子才會用的香雪蓮氣息,目光掃過那人的喉嚨,掩唇輕笑。

這假喉嚨做得還挺真。

“算了吧,這小乞丐也不是故意的。”她踏入寺中。

溫如瓷和雲織雪剛入寺中,那女扮男裝的小郎君趕忙上前將寺門關嚴:“我不是乞丐,我是林城安家的獨子,我名安術。近日家中部分生意遷來了仙都,我有事耽擱,後族人一步,沒想到在山下遇到山匪,這才躲到此處。”

溫如瓷未曾聽到林城安家,時常外出辦事的雲織雪倒是知曉,她詫異問道:“可是鍛造法寶兵器的那個安家?”

安術點頭:“我家的兵器名揚天下,二位姑娘能否將我送回城中,日後我必定親手為你們二人親手煉製神兵。”

她方才在寺中轉了一圈,發覺不少齋舍都有生活過的痕跡,這二人一看就衣著不菲,說不定帶了許多護衛。

溫如瓷剛想解釋她們只有兩人,怕是無力護送她,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安家那個小病秧子就躲在寺中!”

雲織雪瞪向安術:“你哪裡是遇到山匪,這些人分明就是衝你來的!”

安術心虛地低下頭:“抱歉,樹大招風,我家是煉器世家,又只我一個獨子,我也沒想到剛入仙都被盯上了。”

“我也是怕你們將我趕出去…”

溫如瓷尋了個粗碩的棍子抵在門上。

安術看向二人,小聲道:“躲甚麼,快大聲呼救,將你們的護衛引過來救我們啊!”

雲織雪冷笑一聲:“哪來的護衛?”

安術難以置信:“你們兩個女子也敢孤身上山?”

“若沒有你,此處挺太平的。”

溫如瓷見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嗆聲,她有些無奈:“要不還是先躲起來呢?”

“躲?想得美。”僅一腳,寺外壯碩的猛漢將抵住寺門的棍子踹折。

十幾個人一湧而入。

“喲,除了安家這小子,還有兩個年輕娘們呢。”

雲織雪面色一凜,將溫如瓷護在身後,她小聲道:“阿瓷別怕,我拖一陣,一會你趁亂逃出去。”

安術挺直脊背上前一步:“你們不就是想用我換取我安家新煉製出的天階法器,我跟你們走,莫要牽連無辜。”

“沒看出你這病秧子還挺憐香惜玉的嘛。”領頭之人扛著足有半身高的九環刀,圍著溫如瓷和雲織雪轉了兩圈,目露貪婪之色:“搶回去,賣個好價錢。”

安術握緊拳頭,用力撞向那領頭壯漢。

“砰!”她整個人被踹飛出去!

“東家讓咱們留他口氣兒就行,兄弟們,這小病秧子不知天高地厚,教訓教訓他。”

壯漢抬起他手中的巨刃向安術的腿砍去,雲織雪身形一閃,猛地踹向他後背,一隻手繞到他脖頸上死死勒住,她對溫如瓷喊道:“快跑!”

有人想阻溫如瓷,雲織雪拔下發簪抵在領頭壯漢的喉間:“都不許動!”

壯漢臉色漲紅,一腳將安術踹到另幾人腳下,咬牙切齒:“你再不鬆開我,我的人馬上卸了這小病秧子一條腿。”

雲織雪斂眸,掌心的髮釵又沒入他頸間一分,領頭壯漢對手下人大吼道:“給老子斷了他的腿!”

安術驚恐地看著即將落下的利斧,雲織雪握著髮釵的手也有些發抖,卻始終沒鬆手,失了挾制,不只那姓安的,就連她也要摺進去。

雲織雪挪開視線,不忍看安術被砍斷腿。

“等,等等…”

眾人只見已經跑出寺門的少女又折返回來,溫如瓷氣喘吁吁地看向拿著斧子之人:“這位大哥,你放了她,我,我就饒了你。”

此話一出,十幾個壯漢放聲大笑。

拿著斧子那人舉起斧子:“這小娘子有意思,我到要看看,今日我斷他一條腿,你是怎麼不饒過我的。”

另一人揚聲大笑道:“小娘子說的,怕不是在床榻間不饒你吧。”

“混帳東西!”雲織雪用力將髮釵刺入領頭壯漢的頸間,鮮血噴射,笑聲戛然而止。

“老大!”

“弄死她們……噗!”

靈力襲捲,刀劍斧子從眾人手中脫手而出,倒戈刺向原本囂張至極的眾人!

雲織雪瞪大眼睛:“???”

安術膝蓋發軟地坐在原地:“!”

早說是修士,還怕個毛啊…

系統:“啊啊啊啊啊啊……”

宿主到底哪來的修為!!!!!

它雖在溫如瓷腦海中,但並不能探察溫如瓷的身體狀況,與所有人一樣,只有運轉靈力時才能看出她是否是修士,修為幾何。

系統又一次崩潰了,宿主到底瞞著它幹了啥!?

“此女子竟已將至入玄境!快跑!”

歹徒重傷之下慌忙逃竄,溫如瓷呆呆地挪開腳步,給他們讓了一條逃跑的路。

她看向被她殺死的三具屍首,指尖不住地顫抖,膝蓋也發軟。

雲織雪上前一步扶住她,少女緩緩看向她,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我們安全了…”

雲織雪也曾經歷過第一次殺人時的後怕,與此刻的溫如瓷不相上下,她拍了拍溫如瓷的脊背,輕聲安撫道:

“他們做這種謀財害命之事的時候,就已經註定會有這般下場,你不殺他們,安術的腿就沒了,你我也要被當做貨物一般擄走,發賣。”

“阿瓷真厲害,是你救了我們三個。”

溫如此抬手抹了抹眼尾的溼意,破涕而笑:“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你是在救人,有甚麼可害怕的!”不遠處的安術爬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塵土。

雲織雪對溫如瓷重重點頭。

溫如瓷雙目明亮,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我剛剛緊張得都忘了我已經是修士了,跑出門去才反應過來。”

安術咧唇笑了起來:“你可真笨。”

她剛說完,被雲織雪翻了個白眼:“你好意思說阿瓷?我和阿瓷簡直無妄之災。”

安術摸了摸鼻子,而後對二人作揖:“今日是小生欠二位一個人情,來日有需要用到安某之處,安某定當義不容辭。”

溫如瓷歪了歪頭,倒是的確有一處用得到她……

入夜——

“那張紫翡雲盤在何處?”

端坐與玉案前的青年側目看向墨回,墨回思索片刻:“那張棋盤像是收在了梵南寺。”

“取回來。”

墨回聞言:“少主是不打算回梵南寺了?”

“回去做甚,明日將東西都取回來。”

墨回頜首,也是,昔日少主選擇在梵南寺養傷,是因恐老夫人知曉他傷勢會過度擔憂。

如今老夫人已經知曉少主受傷,回那荒廢寺廟自也沒有必要了。

就在這時,離竹走了進來。

蘭芝珩看向他,微微蹙眉:“不是讓你去溫家了嗎?”

離竹先點頭又搖頭:“少主,阿瓷姑娘並未回到溫家,屬下去溫家沒尋到人,又去了溫家公子先前居住的別莊,聽別莊的老管事說,紅湘上山去梵南寺了,阿瓷姑娘和雲姑娘也在那。”

“屬下想著先回來給您稟報一聲。”

蘭芝珩側目看向墨回,墨回茫然。

奉命去保護阿瓷姑娘的是離竹,少主看他做甚麼?

青年面無表情:“愣著做甚麼,收拾行李啟程。”

墨回:“?”

回~去~做~甚~

好好好,現在的少主就像四月的天,這心思說變就變。

墨回認命地收拾行禮,順便召集人手趕往梵南寺。

次日——

溫如瓷剛踏出凌霜院,便見寺中有蘭氏護衛巡邏。

站在院中的紅湘雙目還有些腫脹,昨夜她抱著溫如瓷哭了許久,言語中盡是對溫如瓷被抓去公主府的後怕。

“蘭少主昨夜子時回來的,這次在寺裡寺外加派了許多人手,保準修為再高深的歹徒都溜不進來。”

“果然是命定的緣分…”

她都尋不到蘭芝珩再次回到梵南寺的理由了,但系統篤定,女主在這,男主緊隨其後就會到,果然是命定的緣分。

紅湘:“甚麼命定?姑娘你說甚麼呢?”

溫如瓷搖了搖頭,心中對系統道:“別生氣了,我又不是故意瞞你,真是忘了,昨日我不也是跑出去才想起自己高階了嗎?”

昨日對於系統提出的疑惑,她給出的答案是那日頌安要毀她的容,她情急之下就突破了。

反正系統在雪辭出現之前就卡頓了,並沒看見她的臉被頌安劃了一刀。

也幸好它沒看見,否則這也是一個疑點。

她解釋得雖敷衍,不過溫如瓷才不管系統信不信,反正從它過往言語中,並不知曉蘭芝珩的分魂之症,更不知雪辭的存在,否則它總是卡頓,也半點沒往此處懷疑。

系統沉默了一整夜,才想通其中關竅:“我知道了!”

溫如瓷怔愣住,心中一緊。

“這段劇情後原本是女主在頌安的折磨下心境突破,等她靈根修復好就直接高階了,宿主代替女主受盡折磨,改變了劇情導致氣運偏差,因禍得福了!”

溫如瓷:“……哇,你可真聰明。”

系統雖不聰明,但很會找補。

就在這時,許久沒見到的離竹在院外跟溫如瓷招手:“阿瓷姑娘,好久不見。”

溫如瓷走到院門處:“我聽墨回說你前些日子休沐了?”

離竹:“算是吧。”

他心中還惦記著蘭芝珩提撥他呢,墨回死命阻止他邀功,非說在阿瓷姑娘身邊盡職盡守前途無量,他雖不解,但墨回早早就成了暗衛首領,他的指點定有幾分道理。

這般想著,離竹看向溫如瓷的目光多了幾分熱切,阿瓷姑娘是少主不是親生卻勝似親生的妹妹,她得少主青眼,他作為她唯一的護衛,自也水漲船高。

“阿瓷姑娘,今兒個天氣真好,明日是少主生辰。”

溫如瓷一愣,天氣與生辰有何關聯?

轉念一想,是啊,明日是他生辰了。

可他現在生她的氣,定不願見到她,說不準知曉她在此處還頭疼呢。

往年他都會精心準備她的生辰禮,她若沒有表示,也太沒良心了……

她垂眸思索半響,雙眸一亮。

她怎麼才能讓他這個生辰禮過得開心安穩了。

“系統,男主已經厭煩我了,接下來是不是該進展到我假意放下男主的劇情?”

她若在他生辰表明不再糾纏他,於他來說,這簡直是雙喜臨門,雖與她在蘭家對她死纏攔打的行為割裂……她明日裝得逼真些就是了,他能多開心一天是一天嘛。

“可以。”宿主主動走劇情,它可太開心了。

“阿瓷姑娘,這天氣這麼好,咱們不如去城中轉轉,正好明日少主生辰。”離竹暗戳戳提醒溫如瓷給蘭芝珩準備禮物。

溫如瓷點頭:“好,去城中。”

她剛好要去請安術幫忙演一齣戲呢。

溫如瓷坐上馬車駛出寺廟,墨回趕忙回靜月軒。

“少主,阿瓷姑娘和離竹下山了,離竹說了,阿瓷姑娘早早就惦記著您的生辰,要給您準備一個驚喜呢。”

房中的青年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下,輕咳一聲 :“你回蘭家將地下閣那件南海織鮫裙取來做回禮。”

墨回小心翼翼問道:“少主,您不生阿瓷姑娘的氣了?”

蘭芝珩“嗯”了一聲:“她有夢遊之症。”

她向來知禮又純良,那夜的過界行徑……就當是夢遊。

墨回也是真沒招了:“行,屬下這就去取裙子了,少主你……想通了就好。”

夜幕降臨,墨回將楠木箱子抬回靜月軒,剛好撞見大搖大擺的離竹,他叫住離竹:“你今日隨阿瓷姑娘下山,給少主準備了甚麼生辰禮?”

離竹抱著手臂,神秘莫測地“噓”了一聲:“阿瓷姑娘,真是個機靈鬼,這次的生辰禮,定會讓少主既驚又喜,還很安心。”

墨回更好奇了,他側身撞了離竹一下:“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

誰知向來藏不住事兒的離竹這次說甚麼也不肯透露,他繞過墨回:“明日你就知道了,兄弟我啊,就要飛黃騰達被提拔了!”

墨回聽到離竹口中如此熟悉的語氣和言語,眼神變得古怪,他上次也說要被提拔,結果去萬獸園鏟了半個月的糞……

很快,他就放寬了心,這次有阿瓷姑娘在,阿瓷姑娘最是在意少主,定不會出差錯。

離竹看向墨回手中的箱子:“這是甚麼?”

墨回冷哼一聲,轉身進了靜月軒:“秘密。”

第二日清晨,溫如瓷早早起榻給蘭芝珩做了一碗長壽麵,紅湘請蘭芝珩過來時,溫如瓷有些拘謹地站起身:“兄長,生辰快樂。”

她說完,見青年靜靜看著她,又補了兩句:“祝兄長日後萬事順意,平安順遂。”

蘭芝珩坐到桌前,輕聲道:“阿瓷也坐。”

他拿起筷子,一眼便知是溫如瓷的手藝,她十指不沾陽春水,麵條寬得像草繩。

他唇角彎起,嚐了一口長壽麵。

“我很喜歡這份禮物。”

紅湘在一旁笑著道:“姑娘的禮物已經在少主房中藏好了呢。”

蘭芝珩怔愣一瞬,看向溫如瓷,溫如瓷彎起眉眼:“兄長定會喜歡。”

見她如此篤定,蘭芝珩心中不免生出期待來。

只是這麵條夾生,硬的實在難以下嚥,他不忍浪費她親手做得長壽麵,花費了許久才吃完。

溫如瓷看著青年慢條斯理地將湯也喝了,心中對自己的手藝暗暗稱讚。

見蘭芝珩起身,她連忙拉著他向靜月軒走去,蘭芝珩垂眸看向她握著他指尖的手,下頜有一瞬緊繃,卻沒甩開。

只是牽一下手而已。

溫如瓷走到靜樂軒的房門處,揚聲道:“我們來了哦!”

她說著,推開房門。

蘭芝珩剛邁入房中,就見墨回嘴角不斷抽搐,一臉便秘地站在角落,下一瞬——

離竹將一個身材清瘦的年輕郎君推到他面前:

“安郎君,快,叫兄長!”

他說完看向蘭芝珩,唇都要咧到耳邊了:

“少主驚不驚喜?這位是安郎君,您不是一直惦念著給阿瓷姑娘找個合意的郎君嘛,日後您可以安心了,安郎君與阿瓷姑娘兩情相悅以後是您的——”

“妹夫了!”

作者有話說:離竹:“少主您可以安心了”

蘭聽到的:“少主你可以安息了。”

5號上夾,明天0點的更新改成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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