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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趕緊救火! 她心思單純,看人眼光也很……

2026-05-24 作者:答鴿兔

第21章 趕緊救火! 她心思單純,看人眼光也很……

驚喜?

妹夫?

蘭芝珩垂眸看著與溫如瓷差不多身形的瘦弱男子, 那男子迎上他的目光,竟向少女身後躲了躲,鵪鶉一樣。

“及冠了嗎?”

溫如瓷一怔:“安郎君比我年長一歲, 及冠了的。”

“修為幾何?”

溫如瓷想到那日安術對上那些歹徒毫無反手之力,輕聲答道:“還沒築基。”

“你姓安,與林城安家是何關係?”

溫如瓷剛要說話,蘭芝珩側目瞥向溫如瓷, 緩緩勾起唇:

“安公子聲喉有疾?”

溫如瓷眸底劃過一抹茫然之色。

她怎麼覺得他並不如她設想一般高興?

“兄,兄長, 我是林城安家的獨子, 很, 很開心見到你。”安術磕磕絆絆說著,對上蘭芝珩的目光時, 腳步默默向溫如瓷身後挪了挪。

溫姑娘說他兄長脾氣很好, 溫潤謙和,可她怎麼覺得有哪裡不太對?

溫如瓷迎上蘭芝珩的目光,聲音溫軟:“兄長, 安術近日隨家中生意遷來仙都, 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在仙都了, 我們也有更多的相處時間。”

蘭芝珩垂下眼簾, 唇角的弧度柔和許多,笑意卻不達眼底:“如此甚好,阿瓷與安公子年歲相仿, 平日裡也少有好友相伴, 有安公子這個朋友陪著,阿瓷定不會無聊。”

離竹茫然看向蘭芝珩,剛要開口提醒, 墨回快步扯過他衣領將他拽了出去。

溫如瓷輕輕蹙眉,抬眸看向蘭芝珩:“兄長,我……”

她剛想說她與安術並非只是好友,青年卻像是沒聽到她開口一般,將手中的令牌遞給安術:

“安公子日後想來此處尋阿瓷,無需躲躲藏藏,將這令牌拿給寺外的守衛即可。”

安術伸手接過令牌,青年的視線在她身上淡淡一掃,眸底溢位的寒芒令她不敢直視。

心中那股怪異的感覺更嚴重了,溫姑娘這位兄長通身氣度矜貴又斯文,可被他瞧上一眼,感覺整個人都涼颼颼的。

蘭芝珩轉頭看向溫如瓷,那雙狹長的眼眸認真注視著她,彷彿一面能將她內心看透的水鏡般,平和溫柔:“阿瓷,不如帶安公子在寺中轉一轉,客人來了,總該好好招待招待。”

在那雙融雪般的眸光注視下,溫如瓷遲疑地點了點頭,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又尋不出原因。

她轉頭看向安術:“寺外有片杏林很好看,我帶你去那觀賞一番可好?”

安術連忙點頭,她覺得此刻的局面實在說不出的詭異,迫不及待想離開。

溫如瓷彎起唇:“兄長,那我們先不打擾你了。”

二人一同離開靜樂軒,蘭芝珩掩唇咳了起來,門外的墨回快步走到他身側,目光觸及他手中潔帕之上的血跡時瞳孔震顫。

“少主,您這是……”

青年緩緩搖頭,按了按胸口悶痛處,走到窗前,目光落在漸行漸遠的二人身影之上,唇瓣上的綺麗血色觸目驚心。

他指尖按在窗臺上,微微泛白:

“離竹呢。”

門外的離竹聽到蘭芝珩喚他,闊步而來:“少主,屬下在。”

墨回閉了閉眼,這個蠢貨!

若非他自作聰明從中攪合,事情哪裡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面!

離竹看向蘭芝珩:“這些都是屬下應該做的,少主無需刻意獎賞。”

墨回難以置信看向他,面容因忍耐微微扭曲,真想掰開他腦袋看看裡面裝得甚麼,竟還沒心沒肺覺得少主會獎賞於他!

“安公子是你帶進來的?”青年雙手拄著窗臺,沒有回頭。

寺中守衛重重,憑空多出個人來,他卻絲毫未聽到風聲。

離竹渾然未覺青年的聲音隱隱透著寒意,咧唇笑道:“確是屬下,阿瓷姑娘要將他介紹給您,當做生辰禮,屬下也就是幫忙避人耳目藏了安公子一夜,不足掛齒。”

“一夜?”

“咳咳…”青年劇烈地咳了起來,身形有些不穩。

墨回趕忙上前將人扶到椅塌上坐下,又倒了盞清茶遞給蘭芝珩。

蘭芝珩看向離竹,額側青筋直跳,他唇角的弧度仿若定格了一般:“昨夜安郎君在何處過夜?”

離竹如實道:“在屬下的居處,那安郎君哪哪都好,就是太過講究,不願宿在凌霜院,也不願與人同宿,屬下只好去與別的弟兄擠一擠了。”

他說完,感覺身側的墨回長舒一口氣,不解地看向墨回。

“離竹,做得不錯,你在阿瓷身邊實在屈才,今日起你去萬獸園吧,務必將萬獸園打理的井井有條,一塵不染。”

青年放下手中茶盞,茶盞落於桌面那一瞬,碎成瓷片。

離竹還沒來得及高興,視線定格在碎裂的茶盞之上,小心翼翼開口:“少,少主,得知阿瓷姑娘有了心悅之人,你不開心嗎?”

蘭芝珩面不改色將掌心的碎瓷拔出,用帕子繫好。

“離竹。”

離竹挺直脊背:“屬下在。”

“去吧。”

青年沒有抬眸看他,意味不明地勾起唇。

離竹頜首,路過墨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

“兄弟,我走了。”

果然待在阿瓷姑娘身邊,前途無量,這才不到兩日,他就升職了!

少主讓他打理萬獸園,雖未明說,可他聽出來了,此次去怎麼也是個總管事。

墨回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少主的意思有沒有可能在井井有條的後半句——

一塵不染?

萬獸園上百靈獸,這一次這蠢貨大抵要掘糞掘到天荒地老了……

目送離竹離開,墨迴心中竟產生了一種詭異的羨慕,真想像離竹那樣大腦空空的活一次啊。

“我既為兄長,是否該助她尋得良配?”

“少主說得極是。”墨回重重頜首。

“若明知那人非可託付之人,是否也該及時干預?”

墨回再次頜首:“沒錯。”

“去吧。”

墨回現在一聽這兩字,心中瘮得慌,他茫然抬頭:“少主?”

“安家初入仙都,想結交人脈,勢必要仙都世家從中做個擔保,挑個時間與安術聊聊,看看是阿瓷重要,還是他們林家的生意重要。”

墨回了然:“少主是想試探安公子可配得上阿瓷姑娘託付真心?”

仙都第一世家做擔保,安家日後的路,可謂是一帆風順了,可這前提,是讓安公子離開阿瓷姑娘。

“試探?”蘭芝珩勾起唇:“沒有人會蠢到放棄蘭家做擔保帶來的諸多益處。”

墨回思索片刻:“若安公子當真為了阿瓷姑娘放棄與蘭家交好呢?”

面對不可拒絕的利益,若還是選擇阿瓷姑娘,是不是就說明安公子真心可鑑?

少主也該放心了吧。

青年垂眸看向自己掌心暈染出的點點紅梅一般的血漬,緩緩啟唇:

“那便換一個安家人來談。”

墨回難以置信看向蘭芝珩,面色複雜:“是。”

這哪裡是試探,分明是打定主意威逼利誘阻止安公子與阿瓷姑娘在一起……

墨回離開後,蘭芝珩看向桌面上的碎瓷,眸底流露出幾分連自己都難以解釋的慍怒。

思緒拉扯,胸口悶痛。

他閉上眼眸。

她心思單純,還是小孩子心性,看人眼光也很差勁,他幫她看清那姓安的,這是他作為兄長應做之事。

他只是希望她能尋到一個真正的良人。

僅是如此。

杏林中——

安術垂眸看著被少女拉著的手,有些不自然的縮了縮。

她雖答應幫助溫姑娘應付他兄長,可此處無人,也沒必要這般親暱吧,她是女兒身,溫姑娘若是真對她有意,想要假戲真做可就不好了。

溫如瓷察覺到她的不自在,眸底劃過一抹了然:“安姑娘,多謝你今日陪我演戲。”

安術愣在原地,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喉間的假喉結,假喉結做得十分逼真,此刻粘得牢固。

她瞪大眼眸,震驚問道:“溫,溫姑娘,你是如何得知我女子之身?”

從小到大,可是無人看出她的真實性別…

溫如瓷將她拉到樹下坐著:“放心,你偽裝得很像一個男子,就連聲音也無法分辨,不過……”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的嗅覺打小就比尋常人靈敏許多,你身上有香雪蓮的味道,香雪蓮,多用於女子調節身體內症,如平衡月事,豐……”

溫如瓷話還未說完,被漲紅了臉的安術捂住唇。

“我都用薰香掩蓋過了,連醫修都難以聞出,溫姑娘的鼻子簡直太恐怖了。”

溫如瓷 彎起唇:“安姑娘放心,此事你知我知,定不會有其他人知曉,不過……”

她蹙起眉,安術用香雪蓮來調理身體,想是身體積了沉痾,裝作男子生活已非一朝一夕。

“你到底非男兒身,如此下去,恐會傷了根本。”她撩開安術的衣袖,指尖拂過她手臂明顯比一般女子粗重的汗毛上。

“安姑娘應是早年服用了其他抑制女性身體增長的藥物,如今身體出了狀況,這才開始用香雪蓮調理。”

安術眸色黯淡:“人活在世,總有諸多不得已,我根骨差,只能以男子身份來隱瞞族人,才能護自己與在意之人周全,比起得到的,就算一輩子當做男子也不值一提,我不在意的。”

那為何要用香雪蓮調理身體呢?

安術也知自己強撐出的不在意錯漏明顯,可出乎意料的,少女並未拆穿她,她的手被細膩的指尖握住:

“安姑娘家私我不便詢問,但我相信安姑娘總有一日會脫下偽裝,卸去這層男子皮囊的枷鎖,做回自己。”

“那些傷害身體的藥物,安姑娘莫要再服用了,我家中開了幾間丹鋪,待你與我細細說你的身體出現的狀況,我過兩日拿些與你對症的上好靈丹,先將身子調理好才行。”

安術怔怔看著溫如瓷,張了張嘴:“你,你為何…要幫我。”

她假扮男子之事隱秘,只有母親知曉,族中盯著她的耳目眾多,為了隱藏身份,她所服用的藥物皆是一鄉野藥修所調配,是以就算身體出了岔子,她也不敢去正經藥閣醫閣去看診。

她與她不過萍水相逢,溫姑娘能替她隱瞞此事已經會令她感恩至極,為何還要因她一個陌生人大費周章?

少女彎起眉眼:“我知曉你的秘密,你假扮我心悅之人,也知曉我的秘密,我們交換了秘密,不就是朋友了嗎?”

安術張了張嘴,朋友?

她女扮男裝,無論男女,她勢必無法與人敞開心扉真誠相待,從沒有甚麼朋友。

許是將一個秘密藏於心底太久,無人可說,唯一知曉她隱秘的母親,同樣舉步維艱,如今有了一個人知曉她的秘密,她不多問,不探究,如此順其自然釋放出的善意令安術無法不動容。

她看向溫如瓷:“阿瓷是我第一個朋友…”

溫如瓷抱著膝,其實她也沒甚麼朋友,這麼多年,除了被家中藏於閨閣,就是一直圍著蘭芝珩轉,蘭芝珩的好友有很多,無不是同他一般的天之驕子,那些人如蘭芝珩一般將她當做妹妹,卻非她的朋友。

雲姐姐……

若她不是惡毒女配,她很想與雲姐姐做朋友,她喜歡那樣有著錚錚傲骨,英姿颯爽的女子。

可她是女主,註定不會是她的朋友。

溫如瓷看向安術,眼眸亮晶晶的,她伸手抱住安術:“能與你做朋友,我很開心。”

入夜——

溫如瓷與安術並坐在床榻間,安術本不願留宿,生怕自己女扮男裝會有損溫如瓷名聲,奈何溫如瓷軟磨硬泡,少女聲音溫軟又好聽,一口一個“安安”將她喚得軟了心防,暈頭暈腦便答應了下來。

溫如瓷本也不想做強人所難之事,可系統提醒,她今日並未將“放下男主”表現的太過明顯。

將安術留宿在凌霜院,比任何言語都再明顯不過了。

至於甚麼所謂的名聲……

她再是在意,日後也是要敗光的。

溫如瓷躺在床榻上,聽安術講述這些年來作為安家獨子行走在外的趣事,她聽得認真,安術卻說著說著先睡著了。

她看向窗外朦朧的月色,胸口悶悶的。

幼時,蘭芝珩父母早亡,原是不喜過生辰的,那時她因身材過於肥胖,被嚴格控制餐食,每日饞得沒有精神,從別處聽聞蘭芝珩的生辰後,鼓起勇氣去問那溫柔又冷清的小少主,可不可以分她一些歲糕吃。

小少主不曾準備歲糕,卻牽著她的手去城中買了很多口味的歲糕,還說讓她一併替他吃下,福氣也分她一半。

從那時起,她便記住了他的生辰,每年都去分他一半福氣。

蘭芝珩這個人早已經成為她過往歲月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每一次故意討嫌打擾,都好像在將自己藏在記憶中的那一部分的血肉,一點點撕扯抽離,又怎麼會不難受呢。

少女閉上眼眸,眼尾的溼潤滴落枕頭上。

不知睡了多久,隱隱有聲音傳來。

“凌霜院走水了,快!”

“趕緊救火,阿瓷姑娘還在…”

著火了!

溫如瓷猛地坐起身,室內燈火通明,無半分煙塵嗆鼻。

門外的嘈雜聲未曾停歇,溫如瓷揉了揉被刺目燈燭晃得昏花的眼眸,看清了房中景象,緩緩皺起眉。

她在靜月軒。

“安術…”

安術還在凌霜院!

溫如瓷快步踏下床榻,向前跑了兩步,身形頓住。

她難以置信看向腳踝之上叮噹作響的鎖鐐,她抬起手,掌心淡淡靈暈揮到鎖鏈之上,堅固的鎖鏈晃動一瞬,並無任何作用。

她抬眸看向緊閉的窗子,透過單薄的窗扇依稀能看到遠處火光沖天,溫如瓷用力拍打窗子:“有沒有人?”

“吱呀…”房門開啟,青年緩步而來,彎腰吻了吻她唇角:“就這麼擔心你那小郎君?”

溫如瓷聞到他身上的濃香,紅著眼眸,用力甩了他一耳光“啪!”

雪辭唇角的笑意僵住,一眨不眨地盯著溫如瓷。

溫如瓷全身發抖:“是不是你做的?你要害死她是不是!”

雪辭垂下眼眸,抬手握住少女的下頜,聲音嘶啞:“是我如何?”

溫如瓷抬起手,手腕被握住,他將溫如瓷籠罩在懷中無法掙脫,推開窗戶:

“看到了嗎,火勢這麼大,凡體骨肉早就被燒成灰了呢……”

作者有話說:0點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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