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野渡沒有收信人(5) 聞香識男人。
【我去, 談茗這有點狠了啊。】
【樓上別怕,這對的風格一直是這樣,相愛相殺, 最佳損友,早期在臺上可以互相揭老底的關係, 內褲都不剩。早期倪品更沒節操, 談茗一週手工幾次都說, 兩人臺下差點打起來。】
【這倒是提醒我了, 好久沒看考古影片了。】
【早期這倆搭檔窮得吃不飽下一頓的時候, 活兒最多了,你猜為甚麼深夜場的票價最高?】
【放現在播都播不出來啊哈哈哈!】
隨著談茗的一句“我玩死你”, 眾人都激動起來,場上火藥味十足,氣氛也炒到一個小高潮。
“來來來, 你有本事就把我玩死!”
倪品也無所謂地大笑起來。
“第一個問題, 你在男嘉賓裡最討厭的人是誰?”
“蔣……”
“不能說蔣聽。”
倪品瞪大了眼睛:
他連她會說甚麼都預判到了!
“說實話?”她有點猶豫。
談茗玩味地道,“你也可以選擇被電啊。”
倪品就沒有遲疑了, “周遲晝。”
這話一出, 特寫鏡頭給到當事人,周遲晝卻只是不羈地挑了挑眉, 臉上的笑意未減分毫。
“無所謂吧, 節目上就挺討厭我的啊。”
“第二個問題, ”談茗頓了頓,“女嘉賓裡最討厭的是誰?”
【哇,這個就有點微妙了……】
“我自己吧。”倪品說,“其實還是覺得自己在節目上的表現有點蠢的,很多事, 只怪自己當時沒反應過來,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我會後悔,很多事我都不會去做。我討厭當時的自己。”
測謊儀顯示——綠燈。
這個問題沒能讓倪品難堪,談茗的柳眉微微蹙起來,那雙含情的桃花眸顧盼流轉,思索中。
“那我還真拿你沒辦法,”談茗似乎是認輸了,無意地問,“所以,你喜歡的人不在小屋裡吧?”
倪品卻意外地沉默了片刻。
“不在啊。”
嘀嘀——紅燈。
現場一片譁然!
【我去!甚麼情況啊?倪品撒謊了?】
【意思是場上就有她喜歡的男生?她會對誰餘情未了啊?龐責?還是周遲晝?龐責吧!】
【我怎麼覺得是周遲晝呢?】
【說不定是蔣聽呢?】
【樓上別逗我笑了行麼?】
無人在意的角落,那個存在感很低的金牌拳手,卻下意識摁住了自己青筋畢露的右手臂。
它觸碰過一個纖細的手腕,
在昨晚。
昨晚還發生了一些事,導致他在夢中都飽受困擾。心跳得好快,好似要跳出沉甸甸的胸膛,所有的體驗都是第一次,第一次和女生靠得這麼近,第一次十指緊握,第一次,有反應。
很害羞,
很無措。
該怎麼辦才好?
不知道啊。
談茗臉上的神情陡然一變,明明被電得齜牙咧嘴的人是倪品,但在某一個瞬間,他似乎比她的反應還要大。緊接著,迅速掃視過那些和倪品有過交集,或者將來會有交集的異性面孔。
他低聲問:“這個人是誰?”
“抱歉,”倪品揉了揉被電得刺痛的手腕,“你好像只能問三個問題吧?我不用回答更多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陰鬱。
無論如何,就到此為止了。下一個接受拷問的人是王醒,對於所有春日觀察員來說,這可真是個討喜的孩子啊,從第一期到第十二期,非常專一,從各方面來說,都讓人挑不出毛病。
周詮也隨便問了幾個問題。
“你會困擾另一半的年齡比你大嗎?”
“年齡不是問題,”王醒說,“真愛無敵,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豈在界門綱目?”
【666跨物種戀都來了。】
【是呀是呀我們王醒就是一隻呆呆萌萌的小舔狗,一直深愛著主人姐姐,嗯,怎麼不是呢?】
“你覺得自己以後有變心的可能嗎?”
王醒想了想,“還真有這個可能,因為錯過了十八歲的她,我可不能錯過三十六歲的她,五十四歲的她,啊,這麼想起來,我還要變心好多好多次,我可能是個壞男人呢。”
【王醒你真的有點太粘牙了……】
【徐席真的是詮釋了甚麼叫:沒眼看。】
【你就仗著節目上徐席不能喊你閉嘴吧。】
“說一個除了徐席以外,你最喜歡的女嘉賓。”
“那當然是——”王醒諂媚地看向倪品,“這可是我的恩人吶,戀愛萬事通,小屋諸葛亮耶!”
倪品歪著腦袋,一臉的生無可戀:“不是,看你這麼得瑟,我心裡怎麼就這麼不舒服呢?”
“那我也只能祝願你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了,恩師!”
【哈哈哈笑死了,王醒真的太有活了,@王醒睡不醒(恩師倪品(愛人徐席,你看看對嗎?】
【倪品也是蹭上王醒的冷度了哈。】
下一個是徐席。對於這麼一個內心明確的人,好像甚麼問題都難不住她,也是很順利地全綠透過了。再到下一個男嘉賓,趙辛平和蔣聽對視了一眼,趙辛平率先站了起來:“我來吧。”
“請務必讓我來問。”王江青說。
“好好好,那就江青哥來吧。”
“辛平,”王江青說,“其實整個節目裡,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你和周遲晝,我最想提問的人,也是你。即便你最後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的緣分,但我覺得,你在這個節目裡面收穫了不少。”
趙辛平苦笑道:“這麼說也沒錯。”
“你在節目裡經歷了很多情感挫折,所以線下,我想盡量溫和一點,第一個問題,你後悔上這檔戀愛綜藝嗎?”
“……是有一點後悔的。”
綠燈。
“第二個問題,在眾多嘉賓當中,你的工作似乎沒那麼引人注目,說是平庸,也不為過,而從你的出場到謝幕,在百人觀影團中的討論度也是相對低的,對此,你有甚麼想說的嗎?”
“我倒沒甚麼想說的,上節目之前就想過這個問題,不過,也很高興能成為小屋的一份子。”
“第三個問題,想對那個人說甚麼?”
“我想說……”趙辛平深吸了一口氣,“兩個月過去了,希望你也把那些不愉快的事忘了吧,說到底,這個節目也只代表了一個月的生活,僅此而已,我不會回頭看,也希望你勇往直前。”
【笑梗不笑人,趙哥真好人。】
【是啊是啊,對於那些沒有牽手成功的人,這個戀綜只是一個體驗而已,別太在意了。】
趙辛平的心態,似乎更符合這個節目的基調,總是要有一些遺憾的。接下來上場的是米菲,因為提前打好了招呼,梁瓊綠也沒問甚麼針對性的問題,在小屋裡開不開心,有沒有遺憾。
米菲從測謊臺下來之後,還有些無所適從,知道是倪品給她開了綠燈,她感激地朝她望去。
倪品笑著朝她眨了眨眼睛。
“最後就只剩下蔣聽了吧。”建春說,“我刻意讓節目組把你留到最後,我對你,是最好奇的。”
蔣聽平靜地坐上了測謊臺。
“我可以開始問了?”建春拿起話筒。
“隨時可以開始,老師。”
“好,那麼第一個問題,”建春看他如此拘謹,突然就失笑了,“放輕鬆,蔣聽,不是課堂上的問答模式,你很擅長說真話,所以不用擔心。我想問的是,你怎麼理解愛情是無解的命題。”
蔣聽把手摁在測謊儀上,說:“一開始這麼想,是在第二週的淘汰問題上,因為不懂,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好像做甚麼都是錯的,就有了這種想法,但是節目後期又有了別的理解。”
“甚麼理解呢?”
“愛情本身是無解的,但通往愛情的路,可能有千百種。”蔣聽垂下漆黑的眸子,“有些愛情是我無法理解的,為甚麼發生,為甚麼結束,到現在我也不懂,但我想,勇氣是解題的秘籍。”
“你的想法非常樂觀,真讓我高興,我以為經歷了這些事,你多少會對愛情抱有一些悲觀。”
“不會,我的想法和上節目之前一樣,愛情需要真誠,將心比心,而不只是寂寞時候的消遣,而真誠需要勇氣,非一個人不可的堅持,如果只是因為寂寞,那就只是放縱,不是戀愛。”
【某位名人的至理名言:真愛只有一次,櫻花只開一季,如果只是寂寞,請不要說愛我~】
【哈哈哈,這是好事啊!】
建春說:“你的愛情是眼裡揉不進一粒沙子。”
蔣聽說:“也許吧。”
一路綠燈。
“接下來,我想問一個和節目無關的問題,純粹是我個人對你的好奇。你在節目上和倪品有一個議題讓我很感興趣,關於工作和尊嚴,我想知道,你覺得一個人事業有成的定義是甚麼。”
這個深刻的話題讓蔣聽陷入沉思,“我不知道。”他坦誠地說,“對我來說,就是站在臺子上,一直打下去,一直一直打下去,打到再也打不動。但是,我也很害怕,沒人為我歡呼喝彩。”
“你看起來鮮少有害怕的事物。”
“……有的。”
“有比生和死更大的事嗎?”
“有。”他這會兒就很篤定了,“雖然我暫時還不知道,是甚麼,但我總覺得,應該是有的。”
“當你找到了這樣東西,請務必告訴我答案。”
“好的,建春老師。”
蔣聽下場,柳之琳作為最後一個嘉賓上場,對她提問的是談茗。因為不熟,也因為柳之琳是失戀者,所以談茗的提問非常謹慎,最後,他問柳之琳,如果第二季邀請她,她會不會來。
“會。”柳之琳說。
紅燈,立刻被電了一下。
“哎呀!!”柳之琳也不管了,拿起話筒,大喊道,“我再也不來了,去你的春風沉醉的夜晚!一點兒也不沉醉!我在這個節目上的體驗糟糕透了!但沒關係,我的春天,才剛剛開始呢!”
【簡直要被這個柳之琳萌死了……】
【全小屋最甜的妹寶~直接抱起來猛猛親~】
在這樣歡快、詼諧的氣氛裡,售後錄製就告一段落了,剩下的百人觀影團提問,比起觀察員的問題要溫和多了,簡直就是茶餘飯後的小點心。散場後,談茗把倪品叫住:“搓了個局。”
“有誰?”
“我,梁瓊綠,老虎,鄭雲朵……就這些老熟人,去隨便喝一點,梁瓊綠說你來她就來。”
“……”倪品看向梁瓊綠。
梁瓊綠笑嘻嘻的:“去唄,我都把陳錄山喊上了,你把蔣聽喊上,一起去喝唄,熱鬧嘛。”
“蔣聽?”談茗哂笑一聲,“算了吧。”
“為甚麼算了?”倪品奇怪地看他一眼,又回過頭朝蔣聽喊,“過來,蔣聽,一起去聚餐!”
蔣聽正在拿自己的訓練包,好像那就是他的附屬魂骨,不能離身的那種。拿過沉甸甸的包,他走過來,乖乖地站在倪品面前。倪品說,一起去聚餐吧,蔣聽說,不了,他不太能喝酒。
“你能喝的,你上次在KTV那麼能喝。”
“我在備賽期,不能喝。”
“那也跟著一起去吧,正好你不喝,可以開車。”
“好的。”這回他倒是立刻同意了。
對於蔣聽這人來說,拜託他一件事,永遠比攛掇他去更有用,他會因為被需要而有所行動。當然,觸及他底線的事就是不可以的,但在“安全範圍”內,你幾乎可以要求他做任何事了。
陳錄山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並且臉色還很黑:“蔣聽你啥意思,我喊你去聚餐,你一天天不是颳風就是下雨的,怎麼倪品就那麼能喊的動你?”
“誒!!”倪品被他嚇了一大跳,“陳錄山,我發現你這個人的生成地點很隨機啊!”
陳錄山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有酒不喝王八蛋,梁瓊綠一喊,我立刻就過來了,這,就是速度!”
陳錄山一來,場面就熱鬧起來。倪品非常喜歡看梁瓊綠和他說說笑笑,她忍不住感到放鬆。就在這時,一隻手熟稔地搭在她的肩膀上,隨之而來的,是那股帶著木質香的柑橘味香水。
罪愛,渣男香。
想給人以輕浮、玩咖的感覺,用這款香是最合適的了。聞香識男人,倪品不轉頭也知道是誰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在聊甚麼呢?”他自然地融進來,朝蔣聽和陳錄山抬眉,“你們好。”
“你好,”陳錄山也很客氣,“不是第一次見了啊,跨年那晚,你喝多了,我和蔣聽搬你來著。”
“……我有點記不清了,不過,謝謝哈。”
他明明記得很清楚,並且,就在上車之後,他立刻詢問她和陳錄山的關係,並且對蔣聽冷嘲熱諷。這些他都記得,他記得對她做過甚麼,抱住她,讓她留宿,但他一定會裝作記不清。
這就是談茗。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沒事,那晚你確實也喝多了,”陳錄山大大咧咧地,“那看來你也不是很能喝啊,呵呵……”
“今晚看看誰先倒唄。”談茗也笑起來。
他們倆聊,蔣聽就在一旁默默聽著。任何時候,他都不會是人群裡搶先開口說話的那一個,倪品卻不由自主地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她側眸瞧他,直到他也看向她,問,“怎麼了?”
“今天錄製感覺如何?”
“還行,沒有特別難回答的問題。”
“那你是明天就要離開長沙了?”
“嗯,明天下午的航班,還有幾個拳協的孩子也一起,人比較多。我到地方後會發訊息給你。”
“那待多久呢?”
“八月到十月份吧。”
“你們在聊甚麼呢?”談茗說,“上車。”
“聊他的行程,”倪品說著,拍了拍蔣聽厚實的肩膀,“蔣聽和我一輛車,反正我們一起來的。”
“你們一起?”
談茗微妙地頓了頓。
“甚麼啊?”
“他在我家暫住,就錄製的這幾天,”倪品面不改色,“很合理啊,都兄弟,住一住增進感情。”
“……”談茗說,“哈哈,厲害。”
依舊是一個週末日,談茗安排了訂臺,八點多,酒吧里人聲鼎沸。年輕女男,聲色犬馬,在大都會,人和人總是期待著發生些甚麼。倪品很久沒有和熟人一聚了,特別是泰格和雲朵。
李泰格和鄭雲朵都是廠牌的早期人員,自從結婚之後,這對夫妻開始轉向幕後,倪品很放心把事情交給他們。兩人最近在考慮備孕事宜,醫院去得很勤,這不,剛拿了體檢單回來呢。
“想要個女孩兒還是男孩兒啊”
“家裡人想要男孩,但是我和泰格都想要一個女孩兒,喜歡女孩兒,想給她買那些好看衣服。”
“啊……”倪品喝了一口酒,看向頭頂的燈光,“時間過的真快啊,轉眼間,大家都不一樣了。”
“是呀,我還總想著,你甚麼時候能有一個自己的家庭呢。”鄭雲朵微笑說,“你呀,談茗呀,還有瓊綠,你們都是單著的,也都快奔三了,不打算找嗎?還是工作太忙了,沒那個心情?”
“喏,這裡有個三十多了還沒找的,”梁瓊綠指著陳錄山,“他都不找,我們四個著甚麼急啊?”
李泰格說:“啊,蔣先生也是單身?”
蔣聽無故被提及,也不知道說甚麼,他還是有些認生。陳錄山代他回答了:“這傢伙,可別提了吧,母胎SOLO到現在,一輩子沒牽過女生的手,奉勸你們想談的離他遠點,氣場不對。”
“但他和倪品不都上了戀綜嗎?”
“喏,這不就是我說的氣場不對嗎?搞不準倪品本來是能找到的,結果在他旁邊一待,就自動變成異性絕緣體了!我說的不算,你們這些看過戀綜的都知道啊,梁瓊綠,你說在不在理?”
“我不知道,得罪人的話我不說,你問談茗。”
談茗慢悠悠地吐出一個菸圈,任由它在纖長的眼睫毛上停留,漫不經心地道,“因人而異吧。”
“有的人是想談,但談不到,有的人是壓根就不想談呢。”他閉上了嘴,讓剩下的餘煙從鼻腔裡沁出去。他抽的電子煙,沒甚麼味道,但霧化效果很濃,這有點裝,但他的臉不讓人討厭。
很難有人討厭帥哥耍酷。
談茗是臺上和臺下反差很大的那種,這點也和倪品不同,雖然兩人早期是【品茗】雙子星,但行為作風區別還是挺大的,談茗的心氣更高,他沒受過甚麼挫折,有一股嶄新的銳氣。
這股銳氣對一個男藝人來說是好事,對於事業有成的男人來說,社會不要求他們過分謙遜,男人要有攻擊性,要有侵略性,表現出和能力相符的野心,人們更愛他,這一點倪品不能。
倪品儘管覺得有很多事是自己能做的,她配得更多資源,甚至和一些咖位低的男藝人同臺,她感覺他們實在稱不上幾斤幾兩,但她不能表現出輕蔑,別人可以拉踩,但她自己要謙遜。
要謙遜,保持禮儀和涵養,鏡頭前無可挑剔,鏡頭後也費盡心機。想實話實說,暢所欲言,就必須捨棄一些耀眼奪目的光環,倪品做不到的,她是死也不願意成為一個岌岌無名的人。
大家還在談論戀綜上發生的事,談茗侃侃而談,說觀察室發生的趣事,倪品時而接上兩句,開拓了別樣的視角。聊累了就玩玩遊戲,梁瓊綠起身去借一副骰子,談茗順勢坐到她身側。
“周遲晝的事,你不用擔心。”
他突然這麼說,以只有兩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量。而坐在她身側,始終低頭玩手機的蔣聽,也默默地抬起頭來。倪品問,你在說甚麼,談茗意有所指地笑了笑:“他和你的事,我聽說了。”
倪品立刻蹙起眉,“你聽誰說了?”
“這你別管,反正事情解決了。”
她重複了一遍,“誰跟你說的?”
談茗輕飄飄的,“以後再告訴你吧。”
“我現在就要知道。”
他沉默了幾秒鐘,“當時有工作人員碰巧撞上,就和我說了,我猜了猜,大概知道是甚麼事。”
“哪個工作人員?說名字。”
“喂,你沒必要啊,”他坐直了身,“我幫你處理點事情,這不是很正常嗎?沒必要問來問去。”
“首先,這個人告訴了你,保不準他也會告訴別人,我不能保證。其次,你憑甚麼幫我解決?你就這樣跨過我去和周遲晝聊嗎?你覺得這樣合適嗎?你這件事在做之前,和我說了沒有?”
談茗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你和周遲晝怎麼說的?”
“我說,讓他少動些歪心思,就他那個圈子,就他那點人脈,整他不過是分分鐘的事。”談茗聳了聳肩,“他很識趣,或者說,他原本也沒打算鬧到那個份上,你看,他不一下子就老實了?”
倪品盯了他半晌,眼神比杯裡的冰還冷,說,“以後別插手我的事,我很煩你這樣,知道嗎?”
“我並沒有做錯甚麼啊。”
盡顯無辜。
他眨了眨含情脈脈的桃花眼。
“……你能滾嗎?”
他笑起來,“好過分哦,這樣對我這個搭檔。”
“前搭檔。我們早就解綁了。”
還有,你是不是忘記我說過的,要保持好距離。倪品想說,但場上人太多,她還是忍住了。
談茗卻繼續道:“而且我發現啊,你這傢伙,在戀綜上還是挺受男人追捧的呢,看不出來啊,平時好像沒甚麼魅力的樣子,結果信是一封接著一封的收,還給自己招了一兩朵爛桃花。”
倪品很冷淡:“你想說甚麼?”
這時,蔣聽已經收起了手機,全神貫注地聽兩人說話,一道暗藍色光落在他挺拔的鼻峰上,漆黑的眼中有兩點銀灰的光粒。他平靜地側過臉,看向倪品,卻和目光直勾勾的談茗對上。
“倪品啊,”
話是對倪品說的,眼睛盯著的方向,卻是她身旁的蔣聽。他用介乎輕佻和認真之間的語氣:
“或許,我也試試正兒八經的追求你呢?”
這話一出,旁人不知作何反應,倪品卻是冷笑一聲,雙臂環著,往後靠了靠,又痞又輕蔑:
“你可真給自己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