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名震天下金契古 沈黎又不是沒腦子的魔……
自扣留下白騎士和教廷使者後, 沈黎過了好一陣的悠閒日子。
看看書喝喝茶,晚上熟練月華的使用, 白天監工白騎士和教皇使者修一下被菲尼爾幹碎的會議大樓,生活無比滋潤。
白騎士們整天提心吊膽的,每天早上準時出現在別墅外,換著人找沈黎聊幾句後離開,生怕沈黎一個不滿意把他們殺了。
教皇使者則冷靜多了,獨來獨往除了幹活兒就是吃飯睡覺,對沈黎目不斜視。
就是粘菲尼爾粘得緊,似乎對金契谷的管家先生很感興趣。
這天早上, 教皇使者甚至比白騎士還早來別墅找菲尼爾請安。
沈黎吃著早餐呆呆地望著敷衍完使者坐回來的菲尼爾。
“他是不是對你有甚麼想法?”沈黎問,“我怎麼覺得他不太正常。”
菲尼爾摸著下巴想了想。
“他應該是知道了迦西亞少爺是魔王,”他指了指自己說:“我是魔獸, 你是殺過皇帝的人, 所以少爺的身份不難猜測。”
“不敢跟迦西亞少爺說話, 就每天找我旁敲側擊幾句。”
沈黎呆呆地‘哦’了一聲。
她拿這個教廷的人還真沒有太好的辦法, 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索性直接交給菲尼爾讓他看著辦了。
“好的, 小姐。”
至於白騎士, 沈黎索性就讓他們待在金契谷當保安,這輩子都別想離開。
菲尼爾:“我在拉迪亞特斯的線人說, 皇室和教廷有動作了。”
沈黎精神了點,說到這她可不困了,問:“哦?一起有動作?”
菲尼爾說不是。
“教廷先動, 皇室緊隨其後。”
“教廷的教皇出山了,帶了一眾精銳去了教廷傳送門的地點,線人說去具體哪裡不知道, 他混不進去。”
還能去哪兒,來找她唄。
教皇都來了,還真看得起她。
沈黎:“皇宮那邊呢?”
菲尼爾:“皇宮裡有自己的空間魔法師,我們的線人不是從這裡打探到的訊息,不過巧在她接近的是大皇子身邊的守衛,守衛說要出任務好幾天不能陪她。”
沈黎:“你覺得他們聯手了嗎?”
這不好說,菲尼爾也有些猶豫,教廷和皇室已經對立二十年了,會因為沈黎聯手嗎?
“會。”
迦西亞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相信我,他們一定會聯手的。”
沈黎凝重地點點頭,說:“我知道了,但願他們來的時候是晚上。”
-
當晚是個陰天,厚厚的烏雲遮住了月光,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
再三確認白騎士和教廷使者沒有往外傳出一絲訊息後,她很確定就是今晚了。
下午她做了一件事:在金契谷以她的別墅為中心,方圓五公里設定了一個結界——迦西亞弄的,當然也只有他能做到這件事,沈黎的能力另有他用。
迦西亞狀態很好,菲尼爾恢復得也不錯,就連沈黎都睡了個午覺保持鼎盛狀態。
凌晨12點半。
金契谷靜悄悄。
凌晨2點半。
結界外一個人沒有。
凌晨四點半。
離天亮還有一個小時,皇室和教廷的人馬從金契谷南邊,也就是那位慘死公爵的領土方向殺入金契谷領地,金戈鐵馬氣勢洶洶。
關鍵他們走得還很慢,像是故意給人機會跟著一般,高高揚起皇室的旗幟,有人追上來也不攔著。
皇室的儀仗隊多少年沒離開拉迪亞特斯了?
起碼得...好幾十年了吧?
教廷多久沒和皇室出現在一處了,還這麼其樂融融?
也是好幾十年了吧?
順理成章地,儀仗隊所過之處引得一片百姓圍觀,皇室是耍小手段的高手,很有心機的安插了自己人站在人群中引導情緒,於是跟在儀仗隊後面想看熱鬧的人更多。
那個叫金契谷的地方聽說很遠,不過沒關係,儀仗隊走得慢,普通人也能跟上。
家裡的活兒沒人幹,那更沒關係了。
長公主體恤大家辛苦,給跟隨的百姓發放了全是昂貴食材的餐食,白吃一頓就頂得上家裡半個月收入了。
就這樣,浩浩蕩蕩的大軍趕到金契谷外,已經是傍晚了。
普通人體力比不上黑白騎士們,皇室於是決定原地整頓安營紮寨,讓大家好好休息;又為了打沈黎一個措手不及,刻意等到天快亮時帶著比儀仗隊還多的百姓殺到沈黎面前。
可惜被結界攔住了。
沈黎熬了一晚上,憤怒值不停疊加,怒氣衝衝帶著迦西亞和菲尼爾跑到結界邊,看到外面的場景都氣笑了。
皇室只帶了兩三百人的精兵,後面墜了至少五百人的圍觀百姓。
教廷那邊好些。
教皇坐在馬車裡沒有露面,隊伍裡的騎士比百姓多,隊伍相對更工整乾淨。
沈黎遠遠看見自家門口像是菜市場一樣吵鬧的隊伍,氣笑了。
菲尼爾將花園裡的涼亭搬了過來,三人坐在離結界邊幾百米的地方吃早飯。
時間太早,三人沒甚麼胃口,但看著外面鬧哄哄的場景,倒也覺得下飯。
-
結界外。
奧菲做夢都沒想到沈黎還有這一手。
這麼大的結界,就算是皇室集所有的精銳力量也做不到佈一個這麼大的結界。
一定是魔王做的,她想。
大皇子作為這支隊伍的主心骨,振臂高呼:
“這就是罪人沈黎所在之地!這結界上有魔氣!”
“罪人!”
“她不止殺了我的舅舅科爾賓·維克斯公爵和他的兒子,還勾結魔族進入帝國領地!”
“勾結魔族!”
“人類的叛徒!無恥的暴行者!今日我將代表皇室,將你繩之以法!”
“人類的叛徒!”
精兵們應和著大皇子的話,大皇子說一句他們就提煉一句重點,訓練有素中透著一絲滑稽。
沈黎嘴邊的牛奶差點兒噴出來。
她問迦西亞:“皇室就是這麼打仗的?一直這麼傻的嗎?”
迦西亞:“我不是。”
哦,差點忘了迦西亞曾經是皇室軍隊的統領了。
菲尼爾都快笑癱了,他代替迦西亞回答沈黎:“少爺這十幾年不在帝國所以不知道,大皇子沒真正上過戰場,老皇帝老了也沒教導過甚麼東西,所以他一直都是這樣。”
“看起來是很蠢笨,不過沒人敢給他提意見,大家也習慣了。”
嘖嘖嘖,這就是王權的弊端,身邊都沒人說實話。
沈黎突然抖了個激靈,嚴肅地對菲尼爾說:“以後我做出這種別人看起來很呆的行為,請務必告訴我,我接受不了自己變成這樣。”
菲尼爾面上是無懈可擊的微笑,他說:“怎麼會?小姐的決定永遠是最好的。”
沈黎:“......”
助理團,助理團必須馬上組建起來!之前她怎麼沒注意菲尼爾早就有這種傾向了喂!
-
結界外一眾人的心情就沒有沈黎這麼輕鬆了。
奧菲作為前朝公主,風頭肯定是不能越過有實權的大皇子的,她只能在旁邊冷眼看著大皇子激情喊了好幾分鐘的戰前激勵。
她猜自己這位皇弟應該是想把沈黎喊出來。
怎麼可能?沈黎又不是沒腦子的魔獸,不會被如此拙劣地激怒。
算了,就當給百姓科普吧,她直接懶得管了,反正她來這裡也只是送死而已。
大皇子還在慷慨激昂,隔壁教廷已經動手了。
教廷派人試探了結界的強度之後派出了七八個光明魔法師,運用光明魔法攻擊結界的同一個地方。
其實是有用的。
七八個人的魔法攻擊合在一起,爆發力非常可怕。
迦西亞能力再強,巨大的球形結界所需要的魔力比起小結界成幾何狀增加,因此結界表面分攤到的穩定性和強度自然沒那麼高。
可惜迦西亞也不是死的。
前面有人攻擊,他就進行補充,將其他部位的強度轉移到被攻擊的那個點。
沈黎:“別補太結實了,給他們留一點希望。”
於是接下來的十幾分鍾,每當教廷的魔法師覺得破掉結界有希望的時候,結界就會莫名夯實一些,每當他們想放棄時,結界就會碎上那麼一點。
別說教廷和皇室,連看熱鬧的百姓都看出來他們被耍了。
*
“這...他們是不是故意的?沒聽說過結界還能調來調去啊。”
“你見過結界就說,說不定是正常的呢?”
“我怎麼沒見過,上次......”
*
“教廷的大人們是不是被耍了?裡面到底是甚麼人?”
“你傻啊!沒聽見剛剛大皇子說了,裡面是一個叫沈黎的女的勾結魔族,裡面肯定就是魔族了唄!”
“咱是不是進不去,要是能把人弄出來就好了。”
*
“你說這沈黎到底甚麼來頭?之前怎麼沒聽說過。”
“噓噓,別問,聽說是帝國的學生,我感覺她也沒幹甚麼壞事,公爵本來就對我們不......”
“小點聲!不要命了!”
這樣的竊竊私語在後面的群眾間有無數個版本,總結下來就是質疑教廷的能力,質疑沈黎的身份。
教廷何時被人質疑過?
隨行的樞機團成員之一進入馬車轎子詢問教皇怎麼辦,出來後笑吟吟走到皇室那邊對大皇子說:
“殿下,我們的人還得留著後面用,你們這邊看看能不能破掉這結界?”
大皇子和教廷爭鋒相對慣了,第一個想法不是合作,而是怎麼讓對方出醜。
最後他理智壓制了慣性,同意了先手破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