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小人物 一般人哪能做到這種程度？
教廷的魔法體系偏向於硬實力的對戰殺敵, 皇室則是五花八門的偏門。
這是皇室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偏方出奇效，這也是教廷認可的事實。
大皇子向後招招手, 一個和教廷情報使掘地人一樣的矮小男子出現在他面前。
“去吧。”大皇子說。
“是！殿下！”
這男子是皇族的死士，同樣是土系，比起教廷日行千里那位掘地人來說技術更加精湛實力更強，而且土系技能的方向不同。
皇室有錢，又因為怕死肯砸錢在這方面，所以培養了不少這樣專攻某個魔法系別的死士。
教廷的探子精通的僅僅是土遁術，皇族死士會的是整個土系魔法的全部。
大皇子可是準備用奇招破界了。
-
沈黎吃完飯回別墅換了套涼快點的衣服。
夏天快到了，天氣越來越熱, 朝陽初初升起時還不覺得有那麼曬，等陽光在這片土地停留一個小時後就熱起來了。
涼亭下迦西亞和菲尼爾有一句沒一句聊著金契谷的各種事務，沈黎走過去坐在他們中間：“那個土系怎麼樣？”
迦西亞說還可以。
他難得的語氣稱讚道：“在人類中很厲害, 若不是我, 換一個人佈置, 結界就破了。”
沈黎：“換菲尼爾？”
迦西亞：“菲尼爾不會結界術, 這個假設不成立。”
沈黎：“若是我呢？我的結界他能破嗎？”
迦西亞：“絕無可能。”
沈黎心裡美滋滋的，自己可是跨越階層的神眷者！不說比迦西亞強, 這個她不確定, 保底也是和迦西亞實力上並駕齊驅的。
沈黎問菲尼爾：“天亮了，外面有人趕來嗎？”
我們的管家先生起身確定了一下說：“有的, 小姐。外面多了大概幾十個人，穿著打扮不像是周圍的百姓，更像有身份的貴族。”
沈黎滿意地抿了一口茶。
“行, 那就開啟第二個階段吧！夜魅族的人準備好了嗎？”
-
大皇子的人沒能破掉結界，其實皇室和教廷都有心理準備。
因為他們都未使出全力。
人還不夠多。
他們在離開帝都之前，就派人在天亮後散佈金契谷沈黎殺人、皇室和教廷即將對其圍剿的訊息。
這是對帝國皇室, 對教廷形象的重建。
做戲做全套，再過一個小時這裡就會圍滿人，屆時才是他們真正發力的時候。
人多就會混亂，這是一定的。
在不起眼的角落有人偷偷擺起了攤位，兜售吃吃喝喝的小玩意兒，起初還沒人在意，直到攤位越來越多，品類各種各樣，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是有備而來。
有人將情況彙報了上去，問大皇子怎麼辦。
可憐大皇子雖然很不滿很莫名其妙，也覺得這些平民一定是沈黎的安排，可為了皇室親民的形象卻不得不忍了。
都是粗布麻衫的普通百姓打扮，他們總不能一邊將人引來一邊驅逐吧？
攤位上賣的東西也都是正常的食物或手工品，沒有違禁品，這裡是金契谷，皇室也沒有權力管轄別人的領地範圍，至少在給沈黎定罪前沒有。
結界遲遲不破，百姓們開起小差，視線一直往那一排香氣瀰漫的攤位上飄。
嚴肅的氛圍開始怪異起來。
-
“小姐，您這一招兒真的很陰損，不不，真的很有用。”菲尼爾拿著個望遠鏡邊看邊笑著說，“我從來沒見過大皇子和奧菲臉色這麼差過。”
沈黎嗑著瓜子微微一笑：“那當然。”
把嚴肅的事情娛樂化，這手段還是她在網上學的。
娛樂圈不論多大的負面輿論都喜歡用這招兒，屢試不爽效果拔群。
氛圍一旦歡樂起來了，誰還會在意事情真正的意義呢？
沈黎：“夜魅族都準備好了？來的都有誰？”
菲尼爾將來的人數和名字一一報給沈黎。都是些熟面孔，還有不是夜魅族人純來湊熱鬧的，也是黑夜女神降臨那天在酒館的其他種族。
菲尼爾語氣裡全是吾家有女初長成的驕傲：“夜魅族長說她通知下去金契谷要幫忙，他們族人搶著來呢！要不是考慮到有些人的確身體柔弱，金契谷的門檻怕是要被踏破了。”
“還有其他不認識的人也都在一天之內趕到夜魅族，說是要來這裡看看。”
“沒想到小姐在異族也這麼有號召力。”
要不是沈黎能看見菲尼爾的表情，她還以為管家先生在陰陽怪氣她。
再說那是她的號召力嗎，那是神眷者的號召力。
-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結界外亂成一鍋粥，比起圍剿捉拿沈黎，更像個菜市場。
人越來越多，場面越來越混亂。
一夜之間從拉迪亞特斯得到訊息趕來的不止有貴族，更多的是有點閒錢的中上層人士，帶著家裡的僕人或是坐教廷的傳送門來，或是本身家就在不遠的附近連夜趕來。
總之就是有能力有時間來的都來了，瞬間將金契谷圍得水洩不通。
大皇子何時面對過這種情況，像個猴子似的被簇擁在人群中，他皺著眉頭問奧菲怎麼回事。
計劃是他們三人一起做的，大皇子此時的質問像是甩鍋惹得奧菲心煩。
不過無所謂了。
奧菲臉上沒有表情，她回望身後的人群說：“跟教廷那邊說一下，開始吧，人已經夠多了。”
大皇子：“我們先動手？按照帝國禮儀，教廷先動手才不損皇室威嚴。”
奧菲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平時見不到面的弟弟一般，不可置信地道：“皇室威嚴？你以為現在的皇室還有甚麼威嚴可言？”
“隨你幹甚麼，我不會再多說一句話。”
奧菲這次來，就沒想著能活著回去。
為了皇室她已經付出夠多了。
-
劈里啪啦的炮火朝著沈黎的面門而來，又被透明嚴密的結界擋住化為灰燼連聲音都進不來，外面的世界像是一部5D超真實的默劇。
沈黎前世沒有見過，穿越到這裡後在關於迦西亞的夢裡領教過，但那不一樣，她知道那是夢。
她骨子裡對熱武器的反感甚至超越了用魔法殺人。
“這都轟了好幾分鐘了，怎麼還沒完沒了了，他們到底帶了多少炮彈來？”
菲尼爾：“不清楚，皇室有空間魔法師，帶多少都有可能。”
沈黎愁眉緊鎖：“迦西亞能撐多久？”
是她刻板印象了，認為魔法世界的攻擊手段只有魔法，卻忘了這是個混亂的時代，科技和魔法並駕齊驅。
人使用魔法總有力竭之時，使用武器卻可以堅持很久。
為了接下來的計劃這些炮火必須被消耗完才行，也不知道迦西亞能不能撐住。
迦西亞：“一天之內沒問題。”
他要分絕大部分魔力壓制腦子裡的兩位不能有差錯，一天不是他的極限，方圓五公里的結界也不是極限，可他不能真做到極限。
沈黎說夠用了。
只要能撐到晚上，就是她的主場。
在炮火連天的氣氛裡，夜魅族的人準備好了他們那份任務：入駐異族之地。也不是真的入駐，沈黎只是請他們先來擺個樣子，讓別人看看金契谷裡面有的不只是普通人。
讓帝國人瞭解金契谷的打算和未來的方向。
夜魅族簡直就是異族中最棒的引流範例，誰能拒絕一群貌美又沒有殺傷力，還幾乎不出現在帝國境內的神秘種族呢？
沈黎自己都被他們的美貌晃神過。
菲尼爾：“他們有些人帶了細軟過來，看起來還真有住在這裡的打算，金契谷內的異族之城就在結界縮小一圈後，也就是最靠近我們，最核心的位置。”
“小姐，開弓沒有回頭箭，這次的動作會改變夜魅族的命運，人類和異族的關係也會徹底被改變。”
“你確定嗎？或許小姐身上會肩負很重很重的期盼和責任。”
沈黎：“去吧。”
責任甚麼的，早在黑夜女神隕落那天就已經轉移到她身上，也不差這點了。
菲尼爾深深地看了沈黎一眼。
他的小姐那麼年輕，剛剛成年沒多久，同齡的孩子面對魔獸或許能嚇得哭出來，而沈黎卻早有揮手翻雲覆雨的魄力。
他在離去前行了一個紳士禮。
“小姐，金契谷永遠以你為榮，我也一樣。”
-
幾千人站在金契谷結界以外，聚集在一起。
八卦在新人和舊人之間飛速傳播，傳到最後已經變成了沈黎本身就是惡魔——偽裝人類潛伏在拉迪亞特斯學院，只為了替魔王找準時機攻打帝國。
這種風向讓大家心情激動，如果教廷和皇室聯手將沈黎剷除，那他們就見證了歷史！
至於沈黎是不是真的魔王這重要嗎？大家都這麼說還能有假？
再說了，她殺了公爵總是真的吧，龜縮在家裡不出來不是心虛是甚麼？
炮火連天中，結界巋然不動，這讓圍觀的百姓更加相信沈黎的身份不一般了。
一般人哪能做到這種程度，且還是個在帝國籍籍無名排不上號叫不出名字的小人物？
大皇子心滿意足地控制著輿論的走向，直到一個前線的炮手顫抖著喊了一句——
“殿下！結界！結界後退了！”
“動了！結界動了！”
人群隨著這兩句話震動起來，紛紛往前擠想親眼看看是不是如此。
大皇子身邊隨行的騎士在主人的眼神示意下狠狠敲了一下手上的銅鑼，大喊一聲：
“肅靜——！”